在沈小二掏槍之前,王大全身旁的鎮雄幫高層鄭虎已經掏出了手槍,對著沈小二扣動了扳機,先下手為強!
沈小二看見了這一幕,腦子能反應過來,身子已經反應不過來了。
他眼眸裡情不自禁浮起了一抹前所未有的絕望。
難道我沈小二就要殞命於此嗎?
就在這時候,他忽然感覺到一股巨力自左側撞在了他的身上,將他撞了開來。
與此同時,一聲聲焦急的聲音響了起來。
“大哥小心!”
“大哥躲開!”
有人臨陣倒戈,有人至死忠誠!
沈小二的目光轉動,餘光看見了,眼疾手快將自己推開,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鎮雄幫身手極為了得的鄧小聖!
伴隨著兩邊的交火,鎮雄幫的內亂、內戰徹底開始了。
選擇至死效忠沈小二的人和選擇倒戈王大全的人互相衝向了彼此,開始火拚、廝殺!
鄧小聖沒有第一時間殺向王大全這幫叛徒,而是將沈小二扶了起來,語重心長地說道。
“幫主,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大勢已去,我們鎮雄幫已經山窮水盡了,王大全這夥人又蓄謀已久,來日方長!”
沈小二也不是莽夫,知道鄧小聖說的道理。
“這世間事,當真往往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啊!”
他感慨著,在鄧小聖等忠臣的護送下,開始逃離!
看著沈小二要逃走,王大全頓時急了。
“攔住沈賊,沈賊要跑!”
“沈賊的兒子做了那等大事,如果我們不能拿下沈賊將功贖罪,劉書記能要了我們所有人的命!”
聽著他的喊聲,無數人頓時也急了。
可鄧小聖這幫人的戰鬥力完全不比王大全那邊弱,他要跑,王大全又怎麼攔得住?
最終在鄧小聖等人的保護下,沈小二等人成功上車揚長而去。
看著沈小二等人漸行漸遠,揚長而去的背影,王大全氣得直咬牙、直跺腳。
就這麼讓煮熟的鴨子飛了。
還是低估了沈小二在鎮雄幫的影響力啊!
這世界上竟然還這麼多把所謂的“忠義”看得高於生命的傻子。
跟王大全穿一條褲子,同樣背叛了沈小二的周頂訓倒顯得十分平靜,說道。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沈小二畢竟曾經在幫內是如同神明的存在,我們能策反這麼多人已經不容易了,不如打電話跟孫少說明情況,請孫少出手更穩妥一些。”
王大全想了想,覺得有道理,當即掏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備註為孫少的電話號碼。
響鈴了一會兒,對麵接起了電話,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了起來。
“喂,大全,怎麼了,沈小二除掉了嗎?”
王大全說。
“孫少,沈小二在幫內根基深厚,不少忠心於他的幫眾保護下,他跑了!”
“不過鎮雄幫如今本就是窮途末路,他現在身邊的人,比我們這邊還要少上不少。”
當然,這是他故意這麼說的。
實際上沈小二那邊的人馬跟他這邊的數量是差不多的。
孫少罵道。
“你真是個廢物,我都幫你做到這一步了,你還是除不掉沈小二,還要我幫你。”
王大全嘿嘿一笑,討好道。
“我們這樣的臭魚爛蝦,哪能跟孫少你比啊!”
此時的他,完全就像是一頭用力搖著尾巴的狗。
孫少說。
“行了,沈小二我會想辦法對付。”
“你安心打理好你的鎮雄幫即可。”
王大全點頭哈腰道。
“是,孫少,謝謝孫少,以後我們鎮雄幫必以你孫少馬首是瞻!”
跟著電話結束通話了。
周頂訓看著王大全的模樣挺不是滋味的,以前沈小二帶隊的時候,他們鎮雄幫哪裏需要對人如此。
即使麵對沈小二當時那位靠山,他們最多隻有恭敬、敬畏,但還沒有到要卑躬屈膝到如此的地步。
可能有人會說,你鎮雄幫現在都這樣了,不卑躬屈膝,不跪下,怎麼活下去,怎麼繼續發展?
尊敬、感恩、拿出該有的態度對待你的恩人是應該的。
但是不是叫你跪著,像一條狗一樣,去放棄一切尊嚴,去搖尾乞憐。
一個人,如果一點兒尊嚴也沒有,那麼別指望有人看得起你,更別說有人會幫你,扶持你了。
王大全並不清楚周頂訓等人的心理活動,結束通話了電話,他又恢復了平日裏兇狠而威嚴的氣質。
“一切交給孫興吧,我們得想辦法重新找靠山了!”
周頂訓想了想,問道。
“大全,重新找靠山,難道我們去拜白佛爺?”
王大全說。
“白佛爺我們高攀不上,目前隻有胭脂虎是最合適的人選,也是我們唯一的人選。”
周頂訓愣了愣,一陣語塞。
以前沈小二見到了胭脂虎,最多隻是尊敬,現在他們卻要向胭脂虎俯首稱臣。
可王大全說得沒錯,胭脂虎是最合適的人選,也是他們唯一的人選。
首先這個女人是常務副省長的人,也是白家幫的成員。
她足夠硬!
其次,她也是烏蒙市鎮雄縣的人,王大全他們還可以跟她打打感情牌。
唉,前路坎坷,但希望風雨過後,能看見彩虹!
……
……
另一邊,沈小二坐在車上越想越生氣。
被人做局、被人算計的感受本來就不好受,如今又被最信任的兄弟背刺。
除了顧慎行那種心境超常的“怪物”,又有幾人保持理智?
他深吸了口氣。
“不能就這樣就算了,離開之前,我要讓這些叛徒付出代價。”
鄧小聖眼眸裡閃爍著猶豫,欲言又止,最終勸道。
“幫主,別衝動啊!”
沈小二說。
“就這麼走了,把咱們兄弟拚命打下來的一切,留給這些畜生,你甘心啊?”
鄧小聖嘆了口氣。
“幫主,不甘心有什麼辦法呢,自從江占軍的事情開始,我們便一直損兵折將。”
“後麵又遭到了鼎盛、東北幫、湖南幫、宏彪集團、青藤資本等各大勢力的圍攻,損失慘重。”
“甚至最後將我們逼入了窮途末路的絕境。”
“而在如此局勢下,王大全、周頂訓的背叛更是讓我們雪上加霜。”
“現在的我們,失去官方庇護的我們,別說對付王大全們,就是對付春城一些小勢力,立刻就會被官方勢力剿滅。”
“而且剛剛徐本初已經說了,讓我們立刻離開雲上省!”
“現在我們立刻離開雲上省從長計議,纔是上上之策啊。”
沈小二抽著煙,摟著鄧小聖說。
“小聖,你說的道理我都懂!”
“但我這個人向來是有恩必償,有怨必還,別人都把我的路走死了,我一定要把他們的路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