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籟夜店。
沈小二等人且戰且退,竟然在幾大勢力的圍攻之下不落下風。
鎮雄幫的彪勇、悍勇,管中窺豹,可見一斑。
“幫主,你從後麵離開。”
這時候,不少小弟紛紛對沈小二進言。
沈小二一陣感動,但卻沒有選擇丟下所有人,從後麵撤離跑路。
“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但我們不會死,兄弟們,堅持住,我一定會給你們一條活路的。”
鎮雄幫的眾人聽了這話,紛紛重重點了點頭。
他們看著沈小二,眸子裏閃爍著明亮的光,就像是信徒看著自己的神明。
這已經是沈小二第二次說,堅持下去就有一條活路了。
對此,他們深信不疑。
然而沈小二也沒有讓他們失望。
堅持了約莫十分鐘後,終於因為巨大的人數差距,鎮雄幫開始潰敗之際。
一聲雷鳴般的槍響打破了一切。
所有的混子都停手了。
緊跟著,天籟外麵往裏麵沖的混子、鎮雄幫的敵人們就像是被巨力分開的海浪,紛紛往兩邊散了開來。
緊跟著,春城市公安局局長徐本初龍行虎步的走了過來。
他隻是一人,氣勢卻壓過在場的所有人,彷彿勝過千軍萬馬。
他來到了鎮雄幫的大部隊麵前,目光冷冷掃過了鎮雄幫的所有人,最後落在了沈小二、王大全、周頂訓等人的身上。
“沈小二,離開雲上省別再回來了,給你們一條活路!”
沈小二內心極度不甘心,極度憤怒,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
他麵對的是白佛爺,是青藤資本,是高長青等人。
鎮雄幫雖然是雲上省第一大幫,但在白佛爺這位省委書記都要忌憚七分的大人物麵前,可以說是螢火與皓月了,毫無抵抗之力了。
“我們離開雲上省。”
他低下了頭,願賭服輸。
徐本初淡淡點了點頭。
跟著,無論是雲頂集團、宏彪集團、鼎盛的人馬,還是青藤資本、湖南幫、東北幫等勢力的混子都紛紛讓了開來,
沈小二一言不發,帶著周頂訓、王大全等鎮雄幫的大部隊就這麼離開了天籟KTV,踏上了離開雲上省的路。
來到了停車場集合。
周頂訓滿臉不甘!
“幫主,難道我們就這樣成為了喪家之犬了?”
沈小二嘆了口氣,但目光灼灼,似燃燒的炭。
“沒有辦法,白佛爺勢大,我們根本不可能抗衡,周家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
“但我不信他周家能夠永遠強盛,他白佛爺能永遠牛逼。”
“哪怕我們成為‘棄子’,我們也會再次豎起戰旗,返回故鄉!”
眾人聞言,心神巨震,彷彿心中的某種信念被燃起。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堅定與信心。
是的,白佛爺不會永遠牛逼,但他們就算淪為“棄子”,也遲早會再次豎起戰旗,返回故鄉。
“幫主,鎮雄幫走到今天,你有沒有想過可能是你的問題嗎?”
就在這時候,突然一個大逆不道的聲音響了起來,然後清晰的落在了鎮雄幫每個成員的耳中。
無數的鎮雄幫的成員瞪大了眼睛尋聲看去,發現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副幫主王大全!
沈小二也看向了王大全,忍不住怔怔失神,眼眸裡充斥著難以置信的震驚情緒。
“你說什麼!”
他咬牙切齒,額頭青筋暴跳,攥緊了雙拳,低聲道。
王大全渾然不懼,直視著沈小二說道。
“幫主,雲上省這麼多勢力,為何所有的勢力突然都針對我們鎮雄幫,為什麼白佛爺要將我們鎮雄幫趕盡殺絕,你想過原因沒有?”
沈小二也直視著王大全冷笑道。
“你不會想說,我們鎮雄幫走到今天這一步是因為我吧?”
王大全也冷笑了起來。
“鎮雄幫走到今天不是因為你,難道是因為我們,你自己做了什麼,你自己清楚,難道要我當眾說出來?”
頓時,無數鎮雄幫的幫眾一陣動搖。
他們的目光皆忍不住落在了沈小二的身上,神情有糾結、有期待、有失落、失望,甚至有憤怒。
沈小二直接被王大全的舉止給氣笑了,他此時簡直想當場斃了這個傢夥。
但此時王大全身邊已經站了不少的鎮雄幫幫眾,他能不能斃了王大全且不說。
就算他斃了王大全,隻怕今天整個鎮雄幫都要四分五裂了。
而且他很好奇,是什麼讓王大全要這樣做,王大全到底又得到了什麼。
“你有什麼證據,我又做了什麼?”
於是他如此問道。
王大全直接從身上掏出了一遝照片砸向了沈小二。
“你好好睜大你的狗眼看看,你養出來的好兒子動了誰!”
照片上。
一個昏暗的房間,沈小二的兒子等五個青年圍在床前,貪婪、猥瑣、邪惡地看著躺在床上一個昏迷不醒的乾淨、漂亮姑娘。
姑娘不省人事,不知道是被下了葯還是被灌醉了。
這本來不算什麼大事。
畢竟沈小二的兒子也不是普通人,雖然不如孫興那種存在,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就算**一個姑娘算什麼?
特權與權力帶來的不公與黑暗永遠是人們無法想像的。
王大全的話還在繼續。
“大家都知道,照片上中的那個青年是我們少幫主,但你們知道這個姑娘是誰嗎?”
眾人搖了搖頭。
王大全接著說道。
“他是春城市市委書記劉洪波的女兒劉思琪!”
此話如驚雷,砸在了每個鎮雄幫的成員心中。
就連沈小二的大腦都“嗡”了一下。
他如遭驚雷,連退數步,險些跌坐在地。
他的兒子叫做沈盡忠,一直在加國留學!
誰能想到十萬八千裡外,沈盡忠竟然能跟劉洪波的女兒有交集。
世界上,真的有這樣巧合的事情嗎?
沈小二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到底是堂堂鎮雄幫的幫主,隻是瞬間便平靜了下來,麵目猙獰的咆哮道。
“你他媽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這是劉洪波的女兒?”
王大全再次丟出了一遝照片。
“早知道你不敢承認,幫主,你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帶領我們鎮雄幫縱橫天下的英雄了!”
照片上,正是劉洪波的家庭照。
劉洪波的兒子劉子健站在左側,劉思瑤則站在劉洪波的右側。
這時候,沈小二終於反應過來了,王大全這個狗日的原來是蓄謀已久。
王大全接著說道。
“幫主,因為你,我們辛苦建立起來的一切毀於一旦啊,當然你也可以把這一切推給你的兒子,但養不教父之過啊!”
“如果沒有你縱容少幫主,怎麼會發生這一切呢?”
沈小二平日裏的確驕縱沈盡忠,這是整個道上人盡皆知的事情。
王大全蓄謀已久,早已經策反了鎮雄幫內不知道多少幫眾。
在那些王大全的人馬的煽動下,此時鎮雄幫無數人倒戈,站在了沈小二的對立麵,對沈小二口誅筆伐。
人心總是向背。
很多人都是草,風哪邊吹,他們就往哪邊倒!
沈小二知道大勢已去。
他忍不住想起了當初,帶著王大全、周頂訓一群老鄉走出了農村,扛著農具,都能在縣城打出一片天,最後打造出縱橫全省的鎮雄幫。
可到瞭如今,大家都有錢有勢,一切都好起來了,路卻越來越難走了,兄弟也不兄弟了。
到底是自古人心易變,還是身邊的人太經不起考驗?
不過即使已是絕路,沈小二這種梟雄也不可能甘心當砧板上的魚肉。
我沈小二,寧可站著死,也不願意跪著死,更不願意跪著生!
最終,他看著王大全殺氣騰騰的咆哮了起來,就像是一隻憤怒的野獸。
“狗娘養的,當初你走投無路的時候,是老子幫助你,你爺爺病重的時候,是我找兄弟們借錢、湊錢給你,帶你爺爺去看病,你現在這麼對老子,背刺老子,你還有良心嗎?”
“老子今天就斃了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畜生!”
他說著,從後腰掏出了手槍直接瞄準了王大全,準備扣動扳機。
就在這時候,異變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