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星學的事情我完全不知道。”
“因為之前國際上的一些事情,我不得不退隱江湖,將宏邦魏家的一切交給羅星學照料。”
“他是羅星漢的親戚,也是我的妹夫。”
“這個人以前很有本事,我很看好他,沒有想到他最後竟是個有眼無珠之人,竟然敢得罪顧先生!”
“不過我解釋這些,並不是想逃避推脫責任,而是希望能和顧先生成為朋友。”
“隻要顧先生開口,我願意展現我的誠意,隻要力所能及之內,我願意接受顧先生的任何賠償條件。”
魏學剛輕描淡寫地說著,給人一種暮氣沉沉的感覺。
但誰也不敢小覷這個曾經叱吒M國的大毒梟、大軍閥。
他就像是一柄藏鋒的刀,當你大意的時候,就會突然出鞘給予你致命一擊,瞬間奪走你的性命。
顧慎行與魏學剛鬆開了手,然後擺了擺手。
“誒,魏老總,你太客氣了!”
“你現在跟彭大哥合作,就是自己人了,我怎麼能跟你要賠償呢?”
“而且所有的事情都是羅星學乾的,跟你確實沒什麼關係。”
“以後大家還要守望相助纔是!”
這時候超哥、紅顏、應臣、陳武久、豐滿離等人恍然大悟,局勢徹底明朗。
原來顧慎行藉著抓舒澤、抓羅星學為韓信的母親報仇,還走了這樣一步大棋。
——聯合彭司令,控製了宏邦魏家!
魏學剛十分謙卑地說道。
“彭司令、顧先生有什麼吩咐,學剛必當竭盡所能!”
他渾濁的雙眸裡,光芒黯淡。
M國一代梟雄,臣服在了華夏一個二十齣頭的江湖大哥麵前。
……
……
塵埃落定。
烽火獲得了天權2%的股份!
天權控製了宏邦魏家,氣吞萬裡如虎,成功進軍金三角M國。
紅顏與宏邦魏家、天權達成新的合作,三合賭場,將花開天權勢力與宏邦魏家勢力所到之處。
合作共贏,皆大歡喜!
眾人相談甚歡,決定去附近赫赫有名的“江清月近人”公館擺上幾十桌,不醉不歸!
雖然顧慎行身上的事情多的不行,忙得焦頭爛額。
但今天確實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為了不掃大家的雅興,他便點頭答應了。
在出發前往“江清月近人”公館的時候。
顧慎行走向了被押在車上如囚徒一般的舒澤。
舒澤看著顧慎行,麵色煞白。
他剛剛沒有下車,但發生了什麼他看得一清二楚。
之前跟著羅星學,他是見過魏學剛的。
這樣一個令羅星學那樣狂邪的人物都敬畏的存在,竟然對顧慎行如此的“卑躬屈膝”!
他心態炸了。
當初就不該被鄭先生那狗日的言語迷惑。
事到如今,隻怕真的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看著他那蒼白的臉頰,顧慎行露出了一個十分好看而燦爛的笑容。
“舒澤,記得嗎,你當初說留了禮物給我,真是好禮物,我很喜歡。”
“禮尚往來,我也留了禮物給你好好享受,遊戲才剛剛開始!”
舒澤汗流浹背,渾身發顫、發冷,毛骨悚然。
他隻覺得此時的顧慎行簡直不像人,而更像是傳說中的魔鬼。
此時如果顧弄玉在這裏,一定會覺得,這個傻哥哥此時真是像極了自己。
……
……
車隊長龍飛馳在公路上,排場之大、之震撼、之壯觀遠勝電影。
小二開著車,想著剛剛的事情,忍不住問道。
“超哥,顧慎行為什麼要拒絕紅顏姐的好處啊,他要是答應了,我敢保證,他的烽火很快就會成為雲上省的第十一大集團!”
超哥笑了笑說。
“顧慎行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今天他要答應了紅顏,會讓很多人失望。”
小二愣了愣,瞬間明白了超哥的意思。
以前顧慎行還是小孩子,紅顏怎麼照顧他都不為過。
如今他已是烽火之主,堂堂一個城市的江湖一把大哥,還要別人扶著走,他背後的“金主”與“政客”們怎麼看他,其它人又會怎麼看他?
人到了一定身份,說話做事便都要爭取往“可靠”二字上發展。
畢竟一個可靠的人才值得信任,才值得投資!
小二又問。
“那麼為什麼彭司令給5%的天權股份,顧慎行隻要了2%,如果他要了5%,即使沒有紅顏姐的幫助,就算靜雲市那邊崩盤,三年之內,烽火仍然能夠成為比肩雲上省十大集團的存在。”
超哥說。
“這就是分寸問題了,彭司令給的5%股份價格太高,如果顧慎行拿了,那麼他與彭司令積累起來的種種情分就兩清了,如果他隻拿2%,那麼彭司令到底還是欠著他的。”
“以後他們之間相處做事,會更加的‘和氣’、‘親近’。”
“畢竟顧慎行現在的身份地位跟彭司令是有著巨大的差距的,烽火亦是如此。”
“想要在‘合作’時,獲得‘平等’談話,便隻能割讓一些東西了。”
小二又懂了。
人與人之間都是相互的,彼此都欠著點,才能來往更密切。
如果兩清了,可能漸漸的就淡了,淡了也就沒什麼交集了。
在這個君子已死的年代,什麼君子之交淡如水大多時候都是不切實際的。
你真的在人際關係中,做那個淡如水的君子,那麼遲早會變成被所有人拋棄的傻逼。
“要不要打個賭?”
超哥不知怎的,突然來了興緻,對著小二問了這樣一句話。
小二愣了愣。
“賭什麼?”
超哥說。
“賭,現在烽火在小顧手裏,不用一年,就能成為雲上省第十一大集團!”
小二愣了愣。
“賭注呢?”
超哥說。
“要是我贏了,以後再去七彩歡樂世界的過山車都是你上!”
“要是我輸了,我給你在春城滇池畔置辦一套房子,就當是送你的婚房了。”
反正贏了賺麻了,輸了也不虧。
小二想了想,當即答應了。
……
……
魏學剛坐在軍車上。
弟弟魏學賢開著車。
車上沒有外人,都是自己人。
魏學賢嘆了口氣。
“哥,這次我們當真是滿盤皆輸了,因為羅星學一人,我們現在竟然被天權掐住了脖子,徹底淪為了替天權賺錢、為天權賣命的工具。”
魏學剛麵若寒霜。
“沒有辦法,彭子健出現在我麵前,將合同拍在我麵前的時候,如果我們不簽署合同,整個宏邦魏家就亡了!”
魏學賢好奇道。
“到底是誰找到羅星學,給他開出了什麼樣的條件,讓他摻和到這些事情來?”
魏學剛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但我總感覺這個人我們不會陌生。”
“剛剛有一瞬間,我是真想殺了那個叫顧慎行的年輕人啊!”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渾濁黯淡的眸子裏忽然迸發出了兩道鋒利、刺目的光芒。
就像是利刃出鞘了一般。
但隻是一瞬,那光又消散了,他的眸子又恢復了平日的黯淡與渾濁。
魏學賢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哥,你說啥!”
魏學剛嘆了口氣。
“可惜當我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我的心裏忽然出現了一股強烈的直覺。”
“如果我真的敢對顧慎行出手,我會死,整個宏邦魏家的所有人都要死!”
他彷彿在對魏學賢說,又彷彿在自言自語。
他的額頭青筋跳動,渾濁、黯淡的眸子裏泛著暴戾的光芒,彷彿一隻情緒極其不穩定的瘋狂野獸。
“好久……好久沒有見到這麼可怕的人物了啊!”
……
另一邊,雪白的路虎攬勝內。
慕容胖開著車,十分興奮地說道。
“行哥,我們這次收穫頗豐啊,不僅得到了天權2%的股份,將韓信的事情基本上解決了,還抓到了肖連山、祁俊、夏海靜、羽觀玉、仇千刃幾位攻破江占軍的關鍵人物。”
可他發現副駕駛上的顧慎行卻是正在透過開啟的車窗向著遠方眺望,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於是他忍不住問道。
“行哥,你在想什麼呢?”
顧慎行卻是幽幽說了一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
“剛剛魏學剛想殺了我。”
“啥?”
慕容胖有些懵。
顧慎行嘆了口氣。
“真不知道,不對宏邦魏家趕盡殺絕是對是錯。”
慕容胖說。
“滅掉宏邦魏家代價太大,而且也沒有十足的把握,魏學剛作為M國數一數二的梟雄,可不是簡單的人物,敏萊昂那種狡猾的政客也不可信,不太穩妥,我覺得你現在的做法纔是最正確的。”
“有天權頂在前麵,就算敏萊昂後麵搞鬼,宏邦魏家三五年內,翻不起什麼風浪了。”
顧慎行想想覺得也對。
不過下一刻,他看著手機通訊軟體那刺目的紅點,又忍不住煩躁了起來。
“我真服了,你幹嘛把我的微信給那個劉詩瑤?”
慕容胖嘿嘿笑道。
“李夢讓我幫幫她,我怎麼好拒絕嘛,行哥你就同意了那好友請求唄,人家找你聊天,又不會掉塊肉。”
“不同意!”
顧慎行氣沖沖地說道。
……
……
湄江市夜市。
一個漂亮的捲髮白皙少數民族女孩正拉著一個小麥色漂亮的民族女孩逛街。
“詩瑤,你怎麼想一出是一出啊,假也沒請,直接就拉著我來這裏旅遊了,明天老闆肯定得辭退我們了!”
小麥色漂亮民族女孩委屈巴巴地說道。
漂亮的捲髮白皙民族女孩玩著手機,心不在焉的回道。
“沒事兒,那民族大酒店的老闆炒了咱們就炒了咱們唄,又不是什麼好上天的工作,怕什麼!”
“大不了到時候我養你!”
跟著她在手機上看到了什麼雙目一亮,當即拿起了手機,遞給了小麥色漂亮民族女孩。
“夢夢,你看,這個‘江清月近人’公館不錯誒,走咱們去這裏玩一下!”
她說著,不等小麥色漂亮民族女孩回答,便當即拽著小麥色漂亮民族女孩跑出了夜市,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江清月近人”公館而去!
“哎呀!”
小麥色漂亮民族女孩驚叫了一聲,卻也不敢反抗,最終隻能跟著她上了計程車,像極了一隻怯怯的鵪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