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慎行看著小武笑著說道。
“紹處長又不是外人,他想找你聊天,你就陪他聊聊吧,小武。”
小武點了點頭。
“好。”
跟著他隨紹臨安上了那輛商務車。
走上了商務車坐下來後,紹臨安看著小武露出了一個十分和善的笑容。
“武三金,久仰大名!”
“據說你如果在西南神劍特戰旅一直待下去,那麼定然已是整個南部戰區赫赫有名的兵王了。”
“如今為了所謂的兄弟退伍,加入黑道,難道沒有一絲後悔嗎?”
小武一時間無言以對,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看著他沉默,紹臨安笑了笑。
“別緊張,就是閑聊,你可以暢所欲言。”
小武真心實意地說道。
“我是一個感恩的人,我和行哥從學校便開始是兄弟,後麵因為一些事情,他為了保我,將我送到部隊。”
“可以說如果沒有他,也就沒有什麼兵王小武!”
“所以在我看來,我的命都是他的,能夠成為他手中最鋒利的刀劍,我無怨無悔!”
“在很多人看來,我可能是個自私的人!”
“但我本來就是個自私的人,很多人說國亡何以為家,但家亡又有何心念國?”
“我要先保護我自己保護的人,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才能做更多,才能去當所謂的‘公僕’。”
紹臨安說。
“理解,看來部隊教育並不能改變所有人。”
“不過像你這樣優秀的人,也不會輕易被改變。”
“隻是我剛剛雖然坐在車中,但也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
“難道他們做這些,你一點兒都不反對?”
小武說。
“其實我在決定退伍與留伍的時候已經想好了一切,也知道自己回來後要麵對的是什麼。”
“紹處長,我們走的是黑道,什麼是黑道?”
“這可是血腥與暴力的代名詞,一條與光明截然相反的道路!”
“當然萬事都有多麵性,你今天見到的,可能是不好的一麵,但明天你見到的又可能是好的一麵。”
“我覺得比起很多該死的人,我的兄弟們也曾做過值得歌頌的好事,也曾種下過光明的種子。”
“所以,紹處是否有別的背景,是否打算打掉我們這支黑惡勢力呢?”
紹臨安笑了。
“武三金,你誤會了,我並不是國家特殊組織或者機關的人,我隻是……”
“唉,罷了,你就當我是惜才,當我是想要帶你改邪歸正的天真的傢夥好了。”
“甚至你也可以當我們今天的談話從來沒有發生過。”
“不過我還是要勸你一句,你如果想你的這些兄弟們走的更長、更久、更平安的話,還是勸你大哥有時候行事收斂一點。”
“太極端,太反社會了!”
小武愣了愣,看著紹臨安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吐出了三個字。
“知道了。”
……
……
車外。
湄公河畔。
大江東去浪淘盡!
慕容胖湊到了顧慎行的身旁。
“你說紹臨安那個傢夥找小武幹什麼?”
“不會是想策反小武吧?”
顧慎行說。
“大差不差吧,畢竟小武在部隊的時候就受到很多高層的關注,如果不是那位攔著,隻怕他的退伍沒那麼順利,很多人會逼他重新回歸組織。”
慕容胖瞪大了眼睛。
“那你還讓他跟紹臨安那個傢夥談?”
顧慎行笑道。
“你是對我們沒有信心,還是對小武沒有信心啊?”
慕容胖怔了怔,隨即笑了起來,覺得自己這話真是有些多餘了。
小武是什麼人?
他認識小武可比認識顧慎行的時間還長。
這個傢夥的忠義已經刻在了骨子裏。
就算天地改,日月換,人人變,小武也不可能變!
一聲兄弟,一生兄弟!
不過……
“行哥,我覺得紹臨安這個傢夥有點兒不對勁。”
聽著慕容胖有些擔憂的低語,顧慎行笑了笑。
“不對勁?覺得他不像是一個省公安廳刑偵處的處長?”
“確實,我們國家存在著一些特殊的組織和單位。”
“但從兩廣到這裏,都是那位家說了算,我們做的事情,都是那位點頭的,無所謂。”
手持“天子賜劍”,何懼“朝廷鷹犬”?
慕容胖想了想覺得也是。
媽的!
他們做什麼事情,行哥都跟那位請示了,那位都說凡事別鬧得太過火就行。
他們也沒過火,殺的也不是無辜的普通百姓,都是同道中人!
雖然也算不上“為民除害”,但也說不上“傷天害理”吧?
怕個卵!
“那邊不會出什麼意外吧?”
最終,他開始關心起另一件事情來。
顧慎行斬釘截鐵地說。
“放心吧,不會的!”
“彭司令不敢讓那邊出什麼意外!”
“而且有超哥在,絕對沒意外!”
他的話音落下,湄公河對麵,忽然出現了無數的車輛密密麻麻。
如同千軍萬馬!
來了!
這時候小武也從車上走了下來。
紹臨安沒有下車,坐在車上默默看著這一切沒有表情。
顧慎行麵露喜色,難掩激動!
成了!
一切順利!
一會兒後,大軍過境。
車子停下!
一輛輛車上,走下來了一個個熟悉的身影。
超哥、小二、阿襯……
“多謝了,超哥,本來說你出任務就不麻煩你了,哈哈,沒有想到你是去M國出任務,那就隻好再麻煩你一次了。”
顧慎行大步流星走上前來,與超哥緊緊擁抱。
超哥說。
“客氣啥,順手的事情!”
接著他鬆開了顧慎行後,一個青年走到了顧慎行麵前,紅著眼眶,哽嚥著喊了一句。
“行哥!”
顧慎行給了他一拳。
“臭小子,怪我是不?”
“從外麵回來,都不聯絡了我們了,能耐了是不!”
青年抹了一把眼淚,終於吐出了那三個字。
“對不起!”
顧慎行一把抱住了他。
“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們,韓信!”
“抱歉,我沒能救下宋姨!”
是的,青年不是別人,正是韓信!
韓信看見超哥出現的那一刻,便已經想到了顧慎行可能對一切都做了安排。
最後他們成功帶著舒澤,帶著俘虜到的羅星學調動的武裝力量的數名軍官踏上歸途,來到湄公河畔的時候,看見這個熟悉的身影時,一切得到了驗證。
“行哥,原來你早就有了安排對嗎?”
顧慎行笑了笑,不置可否。
一切還得從舒澤成功從他調動靜雲市黑白兩道力量佈下的天羅地網中逃走後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