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弄玉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把掐住了他的嘴巴,讓他的上下顎完全張了開來,無法閉合。
“殺人還需要理由嗎,不是高興就可以了嗎?”
她歪著腦袋,不解地看著羅星學。
羅星學無話可說,他也說不出話來。
顧弄玉也不在乎他能否繼續說話了。
因為遊戲即將結束!
她抬頭看著天,似乎對羅星學說,似乎自言自語。
“其實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就喜歡破碎感。”
“什麼是破碎感呢,就是東西支離破碎的那種感覺,因為我的人生一切都是破碎的,包括什麼家庭、親情、甚至人生、三觀什麼的!”
“所以啊,我覺得這個世界都應該是破碎的。”
“聽說人從高樓摔下去,會摔得支離破碎,包括骨頭啊、內臟什麼的。”
“我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做這件事情了。”
“這個時候,是我最開心的了。”
她說完,鬆開了羅星學的上下顎,將羅星學拎小雞似的提了起來。
如果是平時,羅星學一定會驚訝於顧弄玉的力氣竟然如此之大。
不過此時,他完全沒有心情關注這一點。
他甚至喪失了咬舌自盡的勇氣。
人吶,麵對他人生死難,麵對自己生死更難。
這位M國的黑道大梟雄看著顧弄玉淚流滿麵地說道。
“求你了,放過我,我知道你為什麼而來了!”
“這一切都是一個叫做殷先生的人叫我乾的!”
他後悔了!
這一刻,他才知道那些事情根本不是自己能夠摻和的。
什麼事成之後,能夠讓他恢復當年羅星漢的榮光,登上羅星漢的寶座都是固然誘惑。
但如果沒命享受,命都保住了,一切都是一紙空談!
顧弄玉笑了起來,哈哈大笑。
“羅星學,你錯了,我根本不在乎那些事情,我隻是來玩的。”
“我這麼做不為別的,隻是因為這個遊戲太好玩了!”
跟著她一用力,羅星學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從高空墜落。
羅星學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張絕美無瑕的臉,簡直跟惡魔無異。
在生命的最後,他仍然沒有放棄求生的希望。
“放過我,我還知道,我還知道更多的訊息。”
然而顧弄玉真的是不在乎。
最後,看見他墜落,摔的稀碎,這個漂亮到極致魔鬼般的瘋女子不僅沒有露出半點兒不適,竟然真的露出了開心到極致發自內心的笑容。
“呀,果然很好看!”
就像是畫出了自己心目中畫作的小孩子。
這時候,兩個漢子走到了她身邊恭敬開口。
“要不要留下點線索吧?”
顧弄玉想了想,掏出了手機。
“等我打個電話吧!”
跟著,她翻出了通訊錄,在備註為老爸的號碼上按下了撥通鍵。
一會兒後,電話接通了,另一邊傳來了一個沉穩、儒雅的男聲,且滿是寵溺。
“弄玉啊,怎麼啦?”
顧弄玉說。
“老爸,事情我搞定了,我現在準備留下一個線索,就留一個‘殷’字行嗎?”
“如果不留下一點兒線索,他那麼笨,我怕他最後什麼都查不到,什麼都不知道,還被蒙在鼓裏了!”
沉穩、儒雅的男人說道。
“行,玩得開心!”
跟著電話便結束通話了。
顧弄玉收起了手機,有些不捨的看了一眼羅星學慘不忍睹的屍體,然後伸了個懶腰,蹦蹦跳跳的離開了。
“走嘍,下一場遊戲去了!”
兩個漢子對視了一眼,什麼都沒有說,跟著顧弄玉就離開了。
當他們走出宏邦集團的時候,宏邦集團門口竟然停滿了車子,站滿了西裝革履的人。
他們裝容一致,隊伍整齊,一時間竟然給人一種非常有組織、有紀律的感覺。
在顧弄玉帶著兩個漢子出來的時候。
他們整整齊齊對著顧弄玉彎腰畢恭畢敬的齊聲喊道。
“大小姐!”
……
……
M國。
一輛輛當地牌照的改裝悍馬和改裝蘭德酷路澤整齊劃一停在了白蛟賭場附近。
“阿馳,你是第一次參與這次行動吧?”
第二輛車上,阿輝看著滿頭大汗的陳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
陳馳點了點頭。
“是啊,阿輝哥,我有個問題不知道當講不當講,那個彭司令真的靠得住嗎?”
阿輝斬釘截鐵地說。
“一定靠得住!”
“這次行哥布得局挺大,我們什麼好處都不拿,天權就可以吃掉羅星學所在M國至少一半的生意、利益。”
“天權怎麼敢騙行哥,怎麼會騙行哥呢?”
“而且我們應該相信行哥啊,行哥什麼時候出過錯?”
利益至上。
當然如果阿輝知道的內幕更清楚一點,同是為華夏十三公子中那位做事,因為那位的規矩在,彭司令是絕對不敢坑顧慎行的!
陳馳說。
“我當然相信行哥,隻是第一次參與這麼大的行動,有些緊張。”
當然這行動在阿輝們看來是不算什麼,但對陳馳來說的確玩得太大了。
他們靜雲市混社會的,來M國搞人,還搞得不是小人物,這他媽玩得還不大,什麼纔算大?
阿輝挺理解陳馳的心情的。
想當初他剛剛加入顧慎行團夥,也是這般。
後麵他才知道,這些算什麼,行哥向來玩得很大!
這時候,對講機裡響起了小武的聲音。
“照片都看了嗎?”
“主要目標四個,肖連山、祁俊、宗仁偉、夏靜,這四個人一定要活捉,其它人不用管。”
阿輝當即拿起對講機來,回道。
“收到,看了!”
等到一聲聲收到傳達過去後,小武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等到聞熊那邊帶人控製了賭場的監控室,我們就立刻開始行動。”
“收到!”
眾人再次回應道。
這時候陳馳看向了阿輝,不解地問道。
“輝哥,這裏又不是國內,還控製監控室幹嘛,難道我們害怕被監控查到,最後被M國的警察官方通緝嗎?”
以M國的混亂,這裏的政府大多時候簡直形同虛設。
而且他們都不在M國幹什麼,怕個雞毛的M國政府。
阿輝說。
“M國很多賭場監控室就是指揮中心,控製了監控室就控製了指揮中心,從而能夠更方便我們控製整個賭場。”
原來如此。
陳馳懂了。
這就好像兩軍開戰,直接把對方指揮中心給端了,對麵還怎麼打?
其實指揮中心也是阿輝們的自用語,在M國賭場這並不叫指揮中心,而叫中控室或者其它的叫法。
不過阿輝覺得指揮中心這個形容更加貼切一點。
伴隨著“砰”的一聲悶響,遠方白蛟賭場內,忽然一聲電器爆炸的悶響聲響起。
小武的聲音再次從對講機中響了起來,殺伐果斷、乾淨利落!
“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