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雲市白江小區516號別墅內。
韓信正在膝上型電腦上,查閱著M國的相關資訊。
從應臣那裏,他已經得知了母親宋語慈死亡的來龍去脈。
仇恨的怒火填滿了他的胸腔,要把他變成一隻復仇的野獸,可他卻還冷靜的保持著理智。
伴隨著一陣輕盈的腳步聲響起,應臣提著兩份早餐走了進來。
“少爺,吃點兒東西吧!”
韓信點了點頭,看向了應臣。
“應叔,你先坐下吃著,我一會兒就吃。”
應臣嘆了口氣,將早餐放在了桌子上,語重心長地說道。
“少爺,為夫人報仇的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顧慎行那邊那麼多人,那麼龐大的勢力,這麼長時間了都沒有什麼進展,你一個人要想立刻解決這件事情,無疑是天方夜譚。”
“我知道這些話可能觸怒你,但自古忠言逆耳,少爺不喜歡聽,我也要說。”
韓信看向了應臣。
“應叔,良言再怎麼逆耳,卻也如美酒,讒言再怎麼順耳,也如毒藥,我是凝品美酒,也不願意吃毒藥。”
“你將‘美酒’予我,我又怎麼會生氣發怒呢?我又不是什麼昏庸之人。”
“但是有句話你錯了,他顧慎行不是查了這麼久沒什麼進展而是根本沒有想去查。”
“我跟他兄弟多年,我太瞭解了他了,他不會為了任何事情影響他們那群人的大業,就像他再怎麼喜歡林小倩,當林小倩擋著烽火的路的時候,他對林小倩也不會心慈手軟。”
應臣如遭驚雷,呆若木雞的愣在了原地,似乎根本想不到,這些話竟然會從韓信的嘴裏說出來。
韓信看著應臣的樣子,笑了笑說道。
“我當然理解顧慎行的難處,他不是一個人,他是烽火的領袖,很多時候他都隻能拋棄個人為大局行事。”
“但這樣總是讓人難過而忍不住心寒啊。”
“我在漂亮國的時候總是在想,一個人是否真的因為身份,就會身不由己,就會不得已做很多事情。”
“我想有些東西應該是永遠的,是不變的。”
“可我又想到了一個人,劉邦!”
“如果有些東西是永遠不變的,為什麼劉邦登基後會殺了自己的兄弟呢?”
應臣怔怔地看著韓信。
“少爺……”
他張開了嘴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
韓信看著他這個樣子,忽的又是一笑,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應叔,我說這些你聽聽也就過了,我沒有怪誰的意思,我隻是想說,與其想著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畢竟我沒有什麼事業,我隻有我的父母、家人!”
“所以這次報仇不需要誰幫忙,就讓我自己來吧!”
應臣聞言,目光變得堅定,裏麵彷彿燃燒著鋼鐵般的火焰。
“少爺,我願為你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韓信笑著說。
“什麼死不死的,我們會好好活著,並且給我母親報仇,應叔,真是麻煩你了,也辛苦你了,這件事情本來跟你沒什麼關係,我卻要你幫忙,因為我能依靠的隻有你了!”
應臣連忙道。
“少爺,你說的哪裏話,夫人曾待我如至親,至親死,怎與我無關?”
“而且少爺依靠的不止有我,但必定有我!”
韓信哈哈笑了起來。
“走,跟我去見我妹妹一麵吧,雖然是同母異父的妹妹,但我們身體裏卻流淌著同樣的血脈。”
“跟她道個別,我們就出發去M國,我倒要看看傳說中被人們譽為罪惡的天堂的‘金三角’的風浪有多大!”
他說完,直接就提著早餐就出了門。
他這是要找張珊珊吃早餐去了。
應臣看著他的背影,一時間腦海中忍不住浮起了一道身影,逐漸重合。
真像啊!
沒有想到當初玩世不恭的少爺“出去”了一趟,歸來後竟隱隱養了一身龍虎氣魄。
……
……
韓信與張珊珊的約見是在北斬區比較著名的朔雪餐廳。
“幾年不見,你成熟了不少。”
韓信看著這個同母異父的妹妹,心中有些感慨。
張珊珊一邊細嚼慢嚥吃著早餐,一邊說道。
“我是在那件事情後才這樣成熟的。”
韓信嘆了口氣。
“對不起,如果不是……”
他話還未說出口,便被張珊珊打斷了。
“你要說,不是因為你認識顧慎行,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
“哥哥,你什麼時候這麼天真了?”
“顧慎行的和舒漣的鬥爭是不是必然的?”
“既然是必然的,如果你不認識顧慎行,我那傻父親就是舒漣的忠犬,到時候舒漣倒了,我那傻父親也要跟著出事,他出事,我們能好的了嗎?”
“我想你還想說,如果當初你沒有讓老媽、韓叔以及我那傻父親幫襯著顧慎行的話,也不會有今天。”
“但我想說的是,沒有你們,也會有別人幫他,顧慎行這個人非常有價值。”
“有價值的東西總是會被人投資!”
她的話語鋒利而直白,就像是雷霆落在了韓信的心間。
韓信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同母異父的妹妹,曾幾何時,那個天真的張珊珊也變得如此的現實而理智,甚至現實、理智到給人一種可怕的感覺。
他一陣沉默,張珊珊說的話很有道理。
當時的顧慎行已經具備了搶奪很多利益,用刀砍翻很多“資本盤”的力量,很多人都想要顧慎行這把刀,很多人都想投資顧慎行。
隻不過最後被他家搶了先而已。
但後來很多政客、資本的“投資”與“押注”接踵而至,才會有豪情集團的崛起。
半晌後,他深吸了口氣。
“我準備去M國了,你照顧好自己,有什麼事情或者困難記得給我打電話。”
張珊珊看著韓信,有些震驚。
“以前你都說有什麼事情給顧慎行打電話,你已經不信任你這個兄弟了?”
“你要去M國,去找殺害我們母親的兇手嗎?”
韓信搖了搖頭。
“談不上什麼不信任,隻是覺得有時候靠自己更好,而且我已經回國了,我能保護你們。”
“行……行哥他有自己的事業,我隻有你們。”
張珊珊深吸了口氣,再難控製自己的情緒,紅著眼眶顫聲道。
“哥哥,請一定要手刃那個殺害了母親的人,為我們的母親報仇!”
韓信渾身顫抖,這一刻壓抑的情緒如洪水決堤一般噴湧而出,彷彿要淹沒他整個人。
他聲音顫抖,卻是那樣的堅定。
“放心吧,我一定會手刃舒澤,為母親報仇的!”
……
一番談話,韓信已經沒有了胃口,跟張珊珊相擁道別後,又叮囑了妹妹幾句,他走出了朔雪餐廳,準備和應臣離開。
離開靜雲市,離開雲上省,去往M國。
然而就在他要上車的時候,他忽然發現他的身前,竟然不知道何時站了一個憔悴如同流浪漢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