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早知道就不摻和這些事情了,媽的現在被人二十四小時看著,跟犯人有什麼區別?”
宣市如意湖畔的公寓裏,鄧禹站在窗前,眺望著清澈如鏡的湖麵,百無聊賴的發著牢騷。
他是曾經輝煌集團的股東之一,也是北斬區豐禹燃氣集團有限公司的董事長、創立者。
與他同住在一起的,還有北斬區遠鶴物流公司的董事長寧遠、凱盛能源集團的董事長馮凱。
“是啊,太他媽無聊了,早知道如此,摻和這些事情幹什麼呢?”
“賺到了錢,不能享受,那麼賺到的錢還有個屁的意思!”
說好的是馮凱。
麵對現在的情形和局勢,他同樣十分的抑鬱煩躁。
“也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能夠回去。”
這時候寧遠拍案而起,怒聲罵道。
“我當初就說,咱們好好做咱們的生意,龍輝他們是江湖人,是黑社會,他們的事情不適合我們摻和。”
“龍輝倒了,是他的命數,我們投資輝煌的那些錢,這些年通過分紅,早就拿回來了,還賺了不少。”
“你們偏不聽,這下好了,招惹了顧慎行那樣的人物,吳煌弄不死他,咱們這輩子別想回去了!”
馮凱、鄧禹對視了一眼,看著寧遠滿臉鬱悶地說道。
“當初你不也沒堅持住?”
寧遠嘆了口氣說道。
“吳煌開口就是幾百萬,隻不過是同意將股份轉讓給合同而已,那些都是廢股啊,轉讓廢股能得幾百萬,誰會拒絕?”
“我怎麼堅持啊?”
鄧禹、馮凱也嘆了口氣。
“果然,天底下沒有掉餡餅的事情。”
“隻祈禱吳煌能夠弄死顧慎行吧!”
“畢竟顧慎行才二十齣頭,雖是我們靜雲市道上的一把大哥,但他出獄後,馮子江、褚一飛那些心腹都叛變了,實力大不如從前。”
“而且吳煌還是雲頂集團這樣的龐然大物,顧慎行應當不是他的對手的。”
寧遠頓時雙目一亮,就像抓住了什麼關鍵一樣,也喜笑顏開了起來。
“對,顧慎行絕對不是吳煌的對手,他一定會死在吳煌的手中,我們很快就能回去了。”
“在這個破地方待幾天,就能把那些廢股變幾百萬,似乎也不是那麼虧。”
“今天晚上,我要找女人,找漂亮年輕的大學妹!”
他嘶吼、咆哮著,就像是一隻渾身充滿了骯髒、邪惡慾望的巨龍。
鄧禹、馮凱也笑了起來。
“找找找,今天讓他們給你安排三個,讓你這老東西明天起不來床。”
吳煌把他們安置在這個地方,將他們保護起來,並且供給他們漂亮的女人打發時間。
每天到達夜晚,他們需要什麼樣的女人,隻要不過分的,吳煌都會讓手下滿足他們,送來給他們享樂。
所以這日子無聊、枯燥、無趣,但也有他們歡樂、滿足的時候。
然而就在鄧禹、馮凱的話落下的時候,他們忽然聽見,房間外麵響起了一陣嘈雜、紛亂的腳步聲。
這些腳步聲很急促,很快,應該不是走的,而是用跑的。
這些腳步聲響起沒一會兒後,一聲“砰”的巨響,便壓下了所有的聲音。
看似如爆炸聲一樣洪亮,但實則更像是房間的門被什麼恐怖的巨力給一下撞開、砸開。
緊跟著是“劈裡啪啦”類似於打鬥聲的聲音。
“發生了什麼!”
寧遠驚呼起身,闊步向著房間門走去。
鄧禹、馮凱也如同驚弓之鳥一般,站起了身來,走向了門口。
他們走到了門前,卻不敢開門,隻是屏住了呼吸,安靜的聆聽著。
下一刻,他們聽見了暴怒的罵聲。
“CNM的老東西,給臉不要臉,吳煌讓你簽合同你就簽,這是孫烈簽給我們的合同,你現在隻需要照著這個合同簽一份給我們。”
“然後到了到打官司的時候,再出庭作證說,那份合同是吳煌收買你們故意讓你們簽的。”
緊跟著又有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大哥……這……這可是商業欺詐,我要坐牢的啊!”
“啪!”
一個清脆的嘴巴聲響了起來。
緊接著,又是罵聲。
“尼瑪勒個逼的,你坐牢怎麼了,這是你該的,你不是喜歡跟吳煌摻和搞我們烽火嗎?”
“你不是以為吳煌護得住你嗎?”
“你現在讓吳煌來護著你唄!”
“你不簽也可以。”
“待會兒我就讓人輪了你的女兒,你的女兒在讀高中吧,高中妹可嫩了,我的兄弟們會喜歡的。”
“喔,對了,聽說你挺孝順的,待會兒就狠狠折磨那兩個老東西,他們七老八十的我看也經不起什麼折磨,你怕是準備後事了!”
然後又是顫抖恐懼的哭聲。
“別,大哥,別傷害我的父母家人,別傷害我的女兒,我簽,我簽!”
“啪!”
又是一個清脆的嘴巴聲!
“你他媽的老東西,你一個四十多歲的人,叫我二十歲的人大哥,你這是在折我的壽嗎?你怎麼不叫老子小爺呢?”
“這位小爺,請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吧,我簽合同,我知道錯了!”
最後是此起彼伏的鬨笑聲。
鄧禹、馮凱、寧遠麵色一陣紅一陣白。
“草,是烽火的人!”
“那個被打的,好像是老方!”
“烽火的人怎麼找到這裏來了!”
“孫烈也屈服了,簽了合同!”
“難道……”
老方的全名叫做方文生,是北斬區益文集團的董事長,也是孫烈之外,曾經擁有輝煌集團股份最多的人!
鄧禹、馮凱、寧遠滿眼恐懼,雙腿發軟,汗流浹背,一時間腦海中無數念頭升起。
然而還未等他們做出決斷,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
他們的門也被一股巨力給撞開了。
緊跟著,一群凶神惡煞的年輕人映入了他們的眼簾。
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烽火的趙三浪。
在他身後則跟著心腹吳陽、曹梭等人。
至於鄧禹、馮凱、寧遠口中的“老方”則是紅腫著半張臉,嘴角掛著鮮血,渾身是傷戰戰兢兢地站在角落裏,像是一隻受驚了的綿羊。
趙三浪的目光十分兇悍,就像是吃人的野獸。
當他的目光落在鄧禹、馮凱、寧遠的身上的時候,未等他開口,已是驚弓之鳥的三人便率先開口了。
“小爺,我們配合,我們簽合同,我們簽合同!”
……
方文生是個生意人。
他見過類似的場麵,但從沒有想過有一天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遭受了一番毒打折磨,徹底屈服簽了合同,看著被吳煌安排在這裏的所有股東都簽了合同後。
他跟其它股東包括鄧禹、馮凱、寧遠等人被帶出了酒店。
酒店門口。
寬闊的如意湖大道畔。
一支由價格不菲的商務車、越野車和改裝麵包車構成的車隊長龍正安靜的停在路邊。
烽火的成員們或坐在車上,或站在路邊,或立於車旁談笑著。
至於鄧禹、馮凱、寧遠、方文生等曾經輝煌集團的股東的家人們,則是坐在那些商務車中瑟瑟發抖,就像是一隻又一隻驚弓之鳥。
他們看見自己的家人那一刻,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然後又落了下來,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最終忍不住露出了一個安心的笑容。
還好配合了,家人們都能平安了。
他們心中這般想著,紛紛慶幸起自己的識時務來。
隻有一個人,他驚慌失措,恐懼萬分,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後就沒有放下來過。
這個人就是方文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