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悅沉默著。
她將車開到了豪情集團的車隊麵前後,才緩緩開口。
“寒姐,你的確是我家的大恩人,但我們在老倪麵前算什麼,他一句話就能要我家破人亡。”
“我沒有辦法。”
她可憐兮兮地說道。
這一瞬間,背叛者,彷彿倒成了那無奈的受害者。
這時候,西裝革履的豪情集團的成員圍了上來,將車輛圍得水泄不通。
白寒看著車外四周竄動的人頭,臉上浮起了一抹慘笑。
“沒有想到,我這輩子,不僅走錯了路,連人也接連看錯。”
阿悅低著頭,默默開啟了車門,根本不敢去麵對白寒。
車門開啟後,為首的馮子江昂首挺胸,衝著白寒露擠出了一個和煦的笑容。
“白寒小姐,請跟我們走一趟,你應該知道,那個人想要見你,誰也阻止不了,你也無法拒絕,乖乖配合,別給彼此添麻煩。”
被阿悅背刺,此時的白寒已經有些紅了眼。
她看誰都帶著憎恨、憤怒,都覺得噁心。
她看著馮子江冷笑道。
“我記得,你以前跟在顧慎行的身後像一條狗。”
不過她還沒有失去理智,最終還是乖乖下了車。
馮子江冷笑道。
“白寒小姐,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我以前像條狗,但我現在活出了人樣兒。”
“請吧!”
跟著,他還對白寒做出了一個彬彬有禮的虛請手勢。
白寒沒有說話,隻是攥緊了拳頭,心中想道。
難道自己真的要就這樣被帶到老倪的麵前?
以前她做籠中雀的時候,什麼都可以認命,什麼都可以輸。
但現在這一次,她卻不想認命,更不想輸。
可麵對權勢滔天的老倪和在靜雲市幾乎可以說是隻手遮天的豪情集團,她又該怎麼反抗?
“轟!”
就在這時候,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伴隨著衝天的火光響起。
豪情集團的車隊爆炸了!
白寒的腦子“嗡”的一震。
有人對豪情集團動手了。
一時間,無數念頭與資訊在她腦海中閃過。
她忽然想起,最近靜雲市發生了一件大事。
豪情集團前“掌門人”顧慎行出獄了。
這也就意味著,靜雲市無論是黑道還是白道,都將迎來一場大風暴。
老倪的兒子跟馮子江們這些叛徒勾搭在了一起。
現在馮子江們要幫老倪“抓”自己,顧慎行也可能要“抓”自己去跟老倪談判,當然也有可能幫自己。
不過在她看來後者的概率極低。
但無論如何,這對於她來說,或許是個機會。
如果是以前,麵對這種場麵,她早已經嚇得雙腿發軟,麵色一片蒼白,不知所措了。
可現在她的內心竟隱隱有些興奮,甚至期待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她身軀在顫抖,是因為刺激也是因為恐懼。
她的雙目格外明亮,如同身陷絕境正在尋找一線生機的人。
在爆炸發生的那一刻,豪情集團的成員們第一時間便本能的開始躲避、尋找掩體、尋找他們潛意識中的安全場所。
哪怕是向來驍勇無雙的馮子江亦是如此。
不過還是有一些豪情集團的成員反應不過來、躲避不及被炸傷了。
現在其實是白寒最好的逃跑機會。
但她並沒有這樣做。
她知道這裏的人,很多身手都很不錯,輕易就能夠追上她。
這還不是最好的機會。
“媽了個巴子,誰他媽敢跟我們豪情過不去?”
躲在掩體後的馮子江一邊怒吼著,一邊取出了隨身攜帶的槍械,開始上彈,準備攻擊敵人。
“豪情,多個JB!”
伴隨著一陣引擎轟鳴聲,一輛輛越野車映入了馮子江等人的眼簾。
從悍馬、路虎、豐田再到寶馬、保時捷等等,應有盡有。
他們還未從爆炸的餘波中恢復過來,擺好陣型,準備作戰。
一群手持槍械的漢子便整齊劃一的從這些越野車上走了下來。
他們擺好了陣型,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向著馮子江們氣勢洶洶的殺了過來。
為首的黑胖子李寬大聲道。
“豪情集團?”
“一群叛徒,有何懼哉?”
而他身後的烽火成員們,也紛紛附和道。
“一群叛徒有何懼哉?”
他們氣勢如虹的喊聲,如同一道驚雷,響徹整個街道。
馮子江汗流浹背、頭皮發麻。
如果是拎刀對砍,他完全不虛李寬們。
可李寬們竟然拿出了這麼多的重火力武器來,就算是他媽的鋼鐵俠來了也虛啊。
甚至有那麼恍惚的一瞬間,他覺得李寬們真是瘋了。
他們搞這麼大的動作,難道就不怕引得上麵勃然大怒,來一場真正的掃黑行動,將所有人都送進去?
“現在怎麼辦,子江哥?”
有心腹焦急地看著馮子江問道。
如果想不出辦法,隻怕這一次,他們都要傷亡慘重。
馮子江眼珠子轉了轉,現在他根本沒有跟李寬們硬拚的資本。
“帶著那個女人,跑!”
還好,嘉禾路附近,就是山林。
隻要跑進山林,有著那些樹石的遮掩,李寬們的重火力武器就不好瞄準他們,他們就能掰回一些優勢。
更何況,在第一時間,他已經將這裏的情況詳細告訴了褚一飛。
相信褚一飛很快便會想出應對策略,解決他們的危機。
聽到馮子江的話,他的心腹小弟們當即靠近了白寒,對著白寒兇狠地說道。
“跟我們走。”
白寒沒有沒有耍花招,隻是有些幸災樂禍的冷哼一聲。
當然,她看到李寬們敢拿出這麼多重火力武器來乾馮子江們,也是有些震驚的。
要知道這麼大的動作,一旦鬧大了,壓不住了。
別說顧慎行,除非背後有著天宮的關係,否則到時候無論是誰都要掉腦袋。
可他竟然還是這麼做了?
難道進去了三年,遭受了背叛,顧慎行已經心理扭曲,有點兒反社會人格了?
不過她還是有些幸災樂禍的興奮的,畢竟現在她很想看著跟老倪一切有關的人和事都遭殃,都踢到鐵板。
馮子江們邊還擊邊退。
豪情的人馬不斷倒下。
李寬們越打越勇。
不過馮子江們畢竟也不是普通人,饒是在強大的火力壓製下。
他們最終還是成功帶著白寒走進了山林。
這時候,烽火的兄弟看著李寬說道。
“他們走進了禾安山,我們的優勢將銳減,想要百分百從他們手裏將白寒搶過來,恐怕不容易。”
李寬淡淡一笑,無比自信地說道。
“放心吧,行哥說了,一切都不叫事兒。”
他說著,掏出了手機,點開了短訊頁麵,在眾人眼前顯擺了一下。
那是他和顧慎行的短訊息內容。
原來在馮子江們逃進禾安山的那一刻,他便將這裏的情況稟報給了顧慎行。
而顧慎行則是回復了四個字。
——放手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