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四海金都V001包間內,這一次倪公子沒有左擁右抱,更沒有了上位者的指點江山,而是焦急的來回踱步。
如果仔細觀察的話,甚至可以看見在這並不炎熱的房間內,他細膩的肌膚上卻滲出了晶瑩的汗珠。
這時候,褚一飛、馮子江姍姍來遲。
這是他們第二次見到這樣的倪公子。
上一次,他們還是跟在顧慎行的身後。
難道……
褚一飛心中想著,剛剛左腳邁進門那一刻,他便滿麵憂色地問道。
“倪公子,怎麼了?”
忠誠盡顯。
馮子江跟在身後,也是一臉忠誠的模樣。
這並不是什麼丟臉的行為,畢竟靜雲市多少人想要在倪公子的麵前展現自己的忠誠,都沒有機會。
倪公子沒有熱情的迎接他們,更沒有客套寒暄。
他不再來回踱步,而是直接來到了沙發上,雙手交叉,神色嚴肅道。
“褚一飛、馮子江,我能相信你們嗎?”
馮子江、褚一飛當即胸脯拍得震天響。
“倪公子,你可以永遠相信我們。”
他們斬釘截鐵地說道,眼神比入黨還堅定。
可上一個相信他們的人,現在已經跟他們刀劍相向。
倪公子深吸了口氣,麵色沉重道。
“找到這個女人,她的手裏,有能夠威脅到我爸的東西。”
他說著,從懷裏掏出了一張紙來。
上麵是一個漂亮、成熟女人的照片,以及全部資訊。
姓名:白寒
年齡:30
職業:靜雲市北斬區司法局辦公室主任
兼職:琳琅天上紅牌。
琳琅天上是雲上省最頂級的會所。
裏麵以不同顏色的牌子區分不同性質的小姐。
像是紅牌,則預示著這些小姐是專屬。
什麼意思呢?
簡單來說,這些小姐隻服務於某位“老闆”,算是被某位老闆包養的情人。
而白寒正是被倪公子父親在琳琅天上包養的專屬情人。
褚一飛、馮子江對視了一眼,在彼此明亮的瞳孔裡都看到了兩個字。
——機遇!
如果能夠抓住這個機會,他們將跟倪公子父子成為鐵板一塊,到時候他們便能藉助倪公子父子更多的政治力量對付顧慎行了!
而他們也能靠著倪公子父子更多的政治力量,在靜雲市更上一層樓,甚至向著市外發展,開疆拓土。
“放心吧,倪公子,我們一定會將這個女人跟那件東西帶回來,完完整整的交到您的手中。”
倪公子抓住了馮子江、褚一飛的手,眸子中凶芒畢露。
“關鍵時候,人可以沒,東西必須帶回來!”
馮子江、褚一飛對視了一眼。
“倪公子,放心,我們懂。”
……
……
“東西我已經準備好了,我要看我兒子現在怎麼樣了?”
日落西山。
玉兔橫空。
何小妍坐在賓士中,傳送了一條短訊息出去。
她深吸了口氣,細膩的肌膚上全是香汗,難掩緊張。
沒一會兒,對麵回復了。
“好得很,三香山見!”
還附帶了一張唐朝的照片。
這次照片裡隻有唐朝一個人,隻不過他被關在一個很昏暗的環境裏,完全失去了自由,身上有著一些傷痕,不是很嚴重,但再也看不出其它的資訊了。
“好,我現在就過來。”
何小妍傳送完了短訊,如釋重負的長吐了口濁氣後,啟動了車子,當即朝著三香山的方向而去。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小武、阿輝們正駕駛著一輛悍馬悄然跟在後麵。
“這娘們好像是要去三香山啊。”
阿輝說道。
三香山?
小武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蹙了蹙眉頭。
不知為何,他心裏情不自禁升起了一股強烈的不祥的預感。
三思過後,他給顧慎行發了一條短訊,然後腳踩油門跟了上去。
……
……
南嘉路。
一個戴著墨鏡擁有著不輸給明星氣質的短髮女人提著行李箱,闊步輕車熟路的穿梭在小箱子裏。
七彎八繞後,她終於在一個路口停下了腳步。
在那裏,早就有一個開著一輛保時捷的時髦黃髮女子等著她了。
看見她後,那金髮女子瞪大了眼睛,有些驚訝地說道。
“寒姐,你真的要走啊?”
沒錯,這短髮女人,正是如今褚一飛、馮子江、顧慎行們都在尋找的白寒!
白寒苦笑道。
“我要再不走,可能命都要沒了。”
金髮女子主動接過了她的行李,將她的行李放在了車上。
“寒姐,你這說得就有些誇張了,你和倪大哥隻是鬧點兒矛盾而已,他怎麼可能要你的命呢?”
“而且他是當官的,又不殺人放火,怎麼能要你的命呢?”
“要我說,你啊低頭認個錯,就啥事也沒有了,或者等兩天倪大哥氣消了也行。”
白寒搖了搖頭。
“這次不一樣。”
隻有她自己清楚事情的嚴重性。
而且……那個男人不殺人放火嗎?
哈哈,他不知道能夠讓多少人為他殺人放火。
她跟那個男人在一起也有五年多了,遠比很多外人要瞭解那個男人。
也正是因為太瞭解那個男人,她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兩個人的事情,第三個人永遠說不清。
重重嘆了口氣後,金髮女子沒有再勸,而是說道。
“走吧,寒姐,我送你出省,等你想回來了,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白寒點了點頭。
“阿悅,謝謝你。”
“以前在我輝煌的時候,很多人都上趕著為我做事,如今別人聽說我跟老倪可能鬧翻了,要辭職離開了,卻隻有你願意送我。”
她說完,心中感慨萬千。
被稱作“阿悅”的金髮女子笑了笑。
“寒姐,我現在能夠開上保時捷,都是因為你啊,當初我求你給我老公拿到那個工程,可是讓我們家賺了八百萬,後麵因為你,我們還拿到了其它的專案。”
“可以說我們家能有今天,都是因為你,你可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你開口,有事兒,力所能及的,我一定得給你辦了。”
她說完,等白寒上了車後,當即便啟動了車子,向著高速公路行駛而去。
她開的速度不慢。
因為她知道,白寒趕時間。
一路風平浪靜。
然而就在她來到嘉禾路,準備從嘉禾路上高速公路的時候,道路的盡頭,卻出現了一輛輛黑色商務車,橫在了路上,攔住了去路。
不是官府!
豪情集團!
顯然這位跟了老倪五年有餘,現在身居靜雲市北斬區司法局辦公室主任高位的白寒見多識廣,隻是一眼,便看出了攔路的人馬背景。
不過在靜雲市,也隻有豪情集團這樣的勢力,能夠做到如此了。
當然對於白寒來說,這也不奇怪。
無論是豪情集團前任老大顧慎行,還是現在豪情易主後的馮子江、褚一飛、易小倩三人組,都跟倪公子關係匪淺,算是倪家父子的“手套”。
老倪要自己的命,要自己的人,要那件東西,都隻會是豪情集團出手。
她因為老倪纔有今天。
她因為倪家纔有今天的一切。
她又怎麼可能逃得出老倪的手掌心?
可讓她就這樣坐以待斃?
她又怎麼甘心?
就算是籠中雀,也總是要掙紮著飛出囚籠。
“掉頭!”
最終,她麵色猛地一沉,衝著阿悅喊道。
她準備搏一搏!
可令她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阿悅不僅沒有掉頭,反而朝著豪情集團攔路的車隊,猛踩了一腳油門。
一時間,白寒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阿悅驚呼道。
“你也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