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天雲十分的冷靜。
“我怎麼知道啊,皇帝,我隻是替妙爺管理生意的,跟你打個配合而已,可不清楚你們這些江湖事。”
吳煌呼吸急促,幾乎快要暈厥過去。
如果雲頂天宮出事,他難以想像自己將麵臨怎樣的後果。
就在這時候,電話另一邊,冷天雲接著說道。
“好了,皇帝,你別生氣了,也別太著急,妙爺那邊我已經通知了,事情是個什麼結果還不知道呢,你先專心處理你那邊的事情吧。”
電話便結束通話了。
吳煌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他再度看向了戰場。
這場消耗戰,他打得起,顧慎行打不起。
這種情況下,顧慎行隻要不是神仙,根本不可能殺了他。
隻要孫烈那些輝煌曾經的股東向著自己,自己就能憑藉著那張合同把顧慎行逼入絕境,弄死顧慎行這夥人。
隻要顧慎行這夥人死了,就能夠得到那夥人承諾的那些東西,那麼一切便能峰迴路轉。
想到這裏,他便豁然開朗,不再擔憂雲頂天宮那邊的事情,而是在人群中尋找顧慎行的身影。
他發現這位靜雲市二十齣頭的江湖神話這次有些蠢了些,在這裏跟自己死耗著,彷彿完全看不明白這次“戰爭”的關鍵。
就算是他吳煌死了,這場戰爭也不會停下來。
竟然想擒賊先擒王,真是傻!
然而就在他想著這些的時候,他忽然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顧慎行的身影了。
難道……
“不好,快吩咐下去,絕對不能讓烽火的任何一個人進入洪烈集團!”
他驚慌失措地咆哮道。
……
……
“真是震撼啊。”
洪烈集團股東大會會議室內,孫烈看向了譚欽山。
“你跟顧慎行同窗大概有不到一年吧?”
譚欽山說。
“是的,在高一下學期的時候,顧慎行因為我偷偷告老師的事情,他身邊的人每次喝了酒就以喝醉了開玩笑的方式各種讓我出醜,雖然也沒對我造成什麼傷害,但壓力太大,我也受不了那種天天擔驚受怕的日子,就沒唸了。”
孫烈說。
“怕有一天顧慎行發現了是你告的老師,他們會弄死你?”
譚欽山不置可否。
“我總覺得他有點瘋,不是瘋子的那種瘋,而是瘋狂的那種瘋,做背地裏打他小報告的人,他或許真的會弄死我。”
孫烈說。
“在你的眼裏,顧慎行是個瘋狂的人?”
譚欽山搖了搖頭。
“在我的眼裏,在我的心裏,他是一隻可怕的野獸,一旦它憤怒的咆哮起來,我覺得整個世界都會為之顫抖。”
孫烈說。
“真是好高的讚賞啊。”
“不過我覺得名副其實。”
“誰能想到,吳煌這種走南闖北的黑道梟雄,禦三家雲頂集團的代理人,竟然被顧慎行一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逼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可顧慎行現在出獄還不到半年吧?”
“我後悔了,我也錯了,我覺得我不該答應吳煌的,不該摻和這樣的事情,我們根本就沒資格攪進這些鬥爭來,我們這樣的人,和顧慎行這樣的人作對,隻會死無葬身之地。”
他說完,轉過頭來看向了這些股東們。
“我不管你怎麼想,我準備把輝煌集團的股份低價轉讓給顧慎行,再拿出洪烈集團的部分產業補償給顧慎行,退出這場鬥爭!”
“我也不知道你們當中的人,收了吳煌多少好處,但我想你應該對於外麵的情形看的清清楚楚。”
“吳煌真刀真槍拚起來,撼動不了顧慎行。”
“顧慎行曾經是靜雲市的老大,以後還會是。”
“吳煌雖然是雲頂集團的代理人,但雲頂集團在靜雲市並沒有多大的力量和底蘊。”
“當然我是看在咱們合作一場的情分上,才給你們善意的提醒。”
“至於你們選擇,請便,但不要把洪烈集團再牽扯進來,不要再把我孫烈牽扯進來。”
“你們要幫吳煌怎麼對付顧慎行,你們就去做就好了。”
洪烈集團的股東們頓時低下了頭沉默不語。
他們心驚膽戰,就像是受了驚的羊群。
他們哪裏見過如此壯觀、慘烈的黑道火拚?
他們哪裏想得到,被吹上了天的吳煌,竟然隻是跟顧慎行半斤八兩!
後悔?
他們也後悔。
“老烈,我支援的想法,我也不想摻和這些事情了,等到外麵的一切結束後我就走了,今天就當我沒來過。”
一位股東表態。
其它股東們也紛紛表態,跟這位股東的意思幾乎一致。
就在這時候,譚欽山忽然說道。
“顧慎行和慕容胖帶著人進來了。”
孫烈看向了譚欽山。
“讓兄弟們請客,將他們請到這裏來!”
譚欽山點了點頭,當即掏出了手機開始傳送資訊。
接著孫烈從公文包裡拿出了檔案,開始翻了起來,仔細閱讀檢查。
眾股東仔細一看,發現竟然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
有人忍不住失聲驚呼道。
“老烈,難道你在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決定?”
孫烈說。
“我從未相信過吳煌,所以做了兩手準備,如果吳煌不可信,我就及時收手,簽署了這份股份轉讓協議合同給顧慎行,再跟顧慎行賠禮道歉,拿洪烈集團的產業、利益道歉。”
“其實就是一場豪賭吧。”
“你們也知道,我這個人是跑江湖出身的,所以凡事都喜歡做好最壞的打算。”
“現在證明,我很明智。”
眾股東相視無言。
當顧慎行、慕容胖帶人走進洪烈集團的時候。
雲頂集團那邊的人也收到了吳煌的命令想要闖進來阻攔,可烽火的成員、援軍都跟打了雞血一樣,拚命阻攔他們,令他們根本寸步難行!
兩邊的激戰、打鬥已經陷入了一種極強的“膠著”狀。
你離不開我,我也離不開你,隻有無盡的殺戮,直到殺出一條血路!
不到五分鐘後,洪烈集團股東會議室外,忽然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
就在這時候,角落裏一名洪烈集團安保部的成員突然拔槍,對準了欲要走出會議室去接顧慎行的孫烈,然後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