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有不少人看著這驚悚、血腥、恐怖的畫麵頓時忍不住失聲尖叫了起來。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紀檢的人。
他們並沒有公安和軍人強大的心理素質,哪裏受得了這個畫麵。
甚至不少人當即就彎腰劇烈嘔吐了起來。
陳培禮看著這畫麵,雖然心理和身體上也感覺到了強烈的不適,但還是強忍著喊道。
“都別動,忍一忍!”
而士兵長官也在第一時間拿出了對講機,跟總部請求支援。
“呼叫指揮中心,呼叫指揮中心,我們在馬場服務區設卡執行任務的時候,遭遇狙擊手的攻擊,已經有一名紀委的同誌陣亡,請求支援!”
“收到,確認地點春城市高速馬場服務區?”
“確認地點,狙擊手在春城市告訴馬場服務區西北方的大西山林中。”
對話結束,士兵長官目光重新落在了四周所有人身上。
“總部已經確認地點,派出支援,請大家耐心等待,千萬不要亂動,被狙擊手找到目標。”
他略有些黝黑的肌膚上,也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從他的神情便可以看出他的神經多麼緊繃,整個人多麼緊張。
不過想想也是!
誰能想到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這麼多公安幹部、部隊現役士兵都在的情況下,還有狙擊手敢前來持槍狙人、殺人?
真是膽大包天!
時如逝水。
過程非常的煎熬。
孟玉軍心裏七上八下的,隻希望這狙擊手不是他背後的人派來的。
否則這也太過線,太無法無天了。
半個小時後,天空裏忽然傳來了直升機的聲音。
眾人小心翼翼的抬頭看去,發現數架直升機從春城軍分割槽方向飛了過來。
這時候,那位士兵長官的對講機再次響了起來。
指揮中心工作人員的聲音從中傳了出來。
“總部支援已到達,正在對春城高速公路馬場服務區西北方的大西山林展開地毯式搜捕,暫時沒有發現狙擊手的身影,你可以尋找合適的時間,保護公職人員和人民群眾安全撤離。”
“收到!”
那位士兵長官應了一聲,然後撕下了衣服上的布條,高高拋起。
狙擊手似乎沒有開槍。
不過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就直接組織撤離。
而是繼續嘗試著各種實驗!
……
……
“高總,易小倩不知道怎麼的,突然撲倒了顧慎行,救了顧慎行,我失手了。”
青藤資本集團大廈辦公室裡,高長青接到了狙擊手的電話,聽著電話裡的內容,他差點氣得暴跳如雷。
隻是……
“易小倩是在你開槍之前突然撲倒顧慎行的?”
狙擊手回答。
“是!”
高長青陷入了沉思。
那麼隻有兩個可能了。
一個是女人詭異的第六感。
但這也太玄乎了。
他更相信第二種可能,就是有內鬼通風報信!
媽的!
然而接下來的狙擊手的話讓他情緒直接失控了。
“在狙殺過程中,有個省紀委的工作人員犧牲了。”
高長青直接“唰”的一下站起身來,歇斯底裡的咆哮道。
“你說什麼!”
“你沒有殺了顧慎行,反倒殺了一名省紀委的工作人員!”
“你他媽的!”
狙擊手倒是很平靜,彷彿根本不在乎高長青多麼的生氣,繼續說道。
“現在雲上省軍區的部隊已經派遣了直升機和大量的人馬過來,對我展開地毯式搜捕了,高總,你看著辦吧。”
高長青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他知道狙擊手無論如何都不能落網。
“你這個狗日養的,你等著吧,我想辦法!”
跟著他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而還未等他有下一步的動作,他的電話再次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白大哥!
他麵色蒼白,有些恐懼,但還是第一時間接起了電話。
“白大哥!”
電話另一邊的聲音很是雲淡風輕,但卻也彷彿暗挾著雷霆之威。
“高長青,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啊。”
“你說你殺顧慎行,最後卻死了一位省紀委的工作人員,你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嗎?”
“秦正和我最多幾個月就升了,讓你辦點事情,你竟給我們添堵?”
高長青汗流浹背。
“白大哥我錯了,現在當務之急是補救!”
白大哥冷笑道。
“補救,還在想著補救?”
“你難道沒聽清楚,死的是省紀委的工作人員嗎?”
高長青汗流浹背道。
“可是,那狙擊手的手裏握著的是‘神風者203’狙擊步槍!”
白大哥一陣失神,隨即勃然大怒。
“你是不是想要我們所有人陪葬?讓他朝著省外方向走,我會想辦法安排人接應他!”
“是,白大哥!”
電話結束通話了,高長青一陣沉默,神色複雜。
他在想這件事情過後“白大哥”會不會放棄自己,甚至弄死自己。
想了半天他覺得不應該,自己跟白大哥牽扯太多,他們都是一條大船上最重要的人,誰倒了對誰都沒有好處。
電視劇《堅如磐石》裏劇情實在有些蠢得離譜,在很多關鍵時候一條船上的人永遠是不會內鬥的,大家都知道危險時刻團結的重要性。
就比如林小倩、顧慎行兩夥人,在最危險的時候總能化乾戈為玉帛抱團取暖,最終渡過難關!
想明白了一切後,高長青冷靜了下來,再度撥通了狙擊手的電話。
“喂,往省外方向走,想辦法跑,我們會安排人接應你。”
“知道了,謝謝了,對不起,高總!”
狙擊手雲淡風輕地說著,然後就這麼結束通話了電話。
做完這一切,高長青靠在了椅子上,隻感覺很是疲憊,最近真有一種流年不利的感覺。
針對易小倩、顧慎行兩夥人的手段,明明很是完美,幾乎沒有什麼漏洞,竟然還能屢屢失敗。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人縱有萬般能耐,也難抵天命?
他思索了一會兒,覺得單靠白大哥一個人的力量還是不太保險,於是再次掏出手機,翻出了通訊錄一個為“紅爺”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喂,紅爺,針對顧慎行、易小倩兩夥人的行動失敗了,我們的狙擊手不小心殺了個省紀委的工作人員,想請您幫幫忙。”
電話另一邊紅爺的聲音是經過特殊處理的,聽不出男女老少。
“這種事情白佛爺就能解決了!”
高長青說。
“怕出什麼意外,所以想給你也借點力。”
紅爺說。
“行,我會幫著白佛爺那邊,讓事情萬無一失。”
高長青聞言,頓時如同吃了一顆定心丸,頓時臉上神采奕奕起來,笑道。
“多謝紅爺了。”
……
……
入夜。
靜雲市。
自從蘇荷酒吧關門整改,烽火帝城便成了靜雲市夜場中如日中天的存在。
每晚座無虛席。
但因為陸芸仙定下的規矩,倒也沒有再出現要“座”不僅需要預約,還要加錢的離譜現象,弄得怨聲載道。
如今的烽火也不是以前的烽火了。
一般情況下,基本沒有什麼人敢來場子裏鬧事。
閑來無事,陳燁、阿輝、東浩幾兄弟勾肩搭背,受不了腹裡的饞蟲勾引,準備出來吃點宵夜,喝點小酒,憶往昔崢嶸歲月稠。
來到了南市夜風情街附近最出名的夜貓子燒烤攤,要了一盤炒田螺、一盤小龍蝦、一盤拍黃瓜、涼拌花生,又要了不少烤串兩瓶白酒、三個酒杯
接著,阿輝開始倒酒。
三杯酒倒好,阿輝在自己麵前放了一杯,在陳燁麵前放了一杯,在東浩的麵前放了一杯。
“還記得我們是怎麼跟著行哥的不?耗子!”
耗子是東浩的綽號,他是跟阿輝一起的,不過阿輝在明,他在暗,兩兄弟分工,曾為豪情、烽火立下了汗馬功勞。
東浩舉起了酒杯,跟陳燁、阿輝碰杯。
“來,哥幾個走一個!”
“你說怎麼跟著行哥的?”
“當時我們見嫂子漂亮,想欺負嫂子,啊不對,現在得叫倩姐了,然後行哥就過來了,揍得我們那叫一個慘,本來我們還不服氣,想硬碰硬,但哪裏是行哥的對手。”
“後來知道了倩姐和行哥的身份後,沒有怨言,你小子還直接上去跟行哥說,我想跟你,那時候真他媽是《古惑仔》看多了。”
阿輝說。
“我們桃山村,最傳奇的就是白辰飛,但白辰飛的段位都玩到春城去了,我們這樣的小娃兒哪裏高攀得上,行哥當時已經是靜雲市江湖裏的傳奇人物了,又說跟白辰飛有關係,我們就想著能跟行哥混,也是人生一樁美事。”
“想著搏一搏,不如豁出去了,就算行哥不要我們,也沒什麼丟臉的,如果行哥要我們,就皆大歡喜了。”
東浩說。
“是啊,誰能想到,當時慕容胖那傢夥跟行哥說情,行哥又在瘋狂搶市裡大混子們的地盤急缺人手,就收了我們。”
阿輝感慨萬分。
“我們跟了行哥,我倆配合,幫行哥收拾了麻雀,搶下了職教園區所有的物流生意,自此在團夥內部,我們倆的地位水漲船高。”
東浩說。
“是啊,也就是那件事後,行哥讓我們自己帶人,允許我們自己建立自己的小團體。”
話至此處,阿輝也笑了。
“自此咱們兄弟一明一暗,為行哥做了不少事,立下了汗馬功勞。”
“隻是,因為你在暗,我在明,從豪情到烽火,很多人隻知有我阿輝,而不知有你東浩!”
“就連這次論功行賞,行哥也沒說你的名字,你有怨言嗎?”
東浩搖了搖頭說。
“沒有。”
阿輝笑了。
“真沒有?”
“你什麼時候也開始騙我了?”
“你要是沒有怨言,為什麼會當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