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東咂了咂嘴巴。
“哎呀呀,現在才反應過來,你不是特戰退役,如今豪情集團的頂樑柱嗎,怎麼感覺你腦子也不是很好用嗎?”
年超陷入了沉默。
魏東也不可靠了。
魏東被年超控製住後,便安排他成為了內應,等到行動結束後,由他開車帶他們撤離,送他們去找褚一飛。
如今看來,魏東怕也是李學東早已經安排好的。
隻是為什麼呢?
難道李學東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纔能夠如此精準的預判自己所有的操作?
可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人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就連曾經被很多人稱奇“為料事如神賽諸葛”的顧慎行也不過是謀定後動罷了。
幾乎是一瞬間,他腦海中便靈光一閃,想到了一種可能,難以置信,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嶽俊華等一群人。
內鬼!
他很憤怒,很生氣。
這些人都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他對這些人都有著很大的恩情。
這些人為什麼要背叛自己!
這時候李學東開口了。
“喲嗬,反應還算快,看出問題來了。”
“柳輝出來吧,不必再陪他們玩了。”
“嗡!”
年超大腦再度猛地一震。
“怎麼……怎麼會是你!”
他倒退了兩步,內心的震撼與難以置信,幾乎攀登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如果不是他出身於部隊,有著鋼鐵般的意誌,他已經跌倒癱軟在地了。
背叛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啊。
他深呼吸了好一會兒,才平息了自己的情緒,此時柳輝已經走到了李學東的身旁。
嶽俊華等人,看著柳輝更是雙目都要噴出火來了。
最終年超長吐了口濁氣,彷彿什麼情緒都散了,隻剩下濃濃的難過。
他看著柳輝說道。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跟了李學東?”
柳輝倒顯得很淡然。
“超哥,我一直是李學東的人。”
年超愣住了。
“那你重病的母親?”
柳輝剛剛跟他的時候,家裏一直有個重病的母親。
他因為在部隊待過,到底有幾分“狹義”的善良,看不過去,就一直幫襯著柳輝。
也是因為他,柳輝的母親才能安然的與世長辭,甚至柳輝母親的葬禮也是他幫襯著辦的。
柳輝說道。
“喔,那是我同學柳燕的母親,其實我的真名不叫柳輝,我叫趙輝!”
假的!
身份資訊是假的!
年超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死心問道。
“那我那天看見你,你被放貸的逼得走投無路,帶著妹妹……”
話還未說完,便被柳輝,或者更準確的來說是趙輝打斷了。
“喔,那是東哥安排的。”
那件事情,是一年半前。
柳輝成為年超最下麵的小混混,是兩年前左右的事情。
也就是說,李學東從兩年前就開始佈局了。
為什麼?
李學東兩年前就盯上了豪情集團!
不對!
從顧慎行出獄後,靜雲市發生的很多年超知道的事情,在他腦海裡再次如同走馬燈一般回放了起來。
很多事情本無關聯,但仔細去深究,卻似乎又能串聯在一起,最終形成了一張針對豪情集團的網。
不是現在的豪情集團,而是曾經豪情集團的所有人!
這是一場針對顧慎行這個曾經到達過靜雲市巔峰,後來又分裂了的超級團夥的有預謀的行動。
他們想要同時消滅掉馮子江、褚一飛、林小倩、顧慎行們兩夥人。
野心之大,胃口之大,前所未見,聞所未聞。
“你們,這是在玩火!”
李學東笑道。
“哎呀,我這個人就比較喜歡‘鑽木取火’,年超,我給過你機會了,我要的東西你沒帶來,那麼隻好你們都上路了!”
“不過在送你上路之前,我還是要請你欣賞欣賞你妹妹的騷浪樣。”
此時年超已經恨極了李學東,巴不得將這個王八蛋扒皮抽筋、碎屍萬段。
可又無可奈何。
真是人力終有窮盡時。
不過敏銳、聰明的他也發覺了一個非常異常的問題,李學東這個傢夥目標本來就是弄死他們所有跟豪情集團相關的人,“打掉”這個靜雲市繼猛虎會後最大的團夥。
但現在為什麼總感覺這個傢夥在拖延時間呢?
就在這時候,賭場大廳的五哥電梯忽然同時下降,瞬間到達負一層!
而在電梯到達賭場大廳負一層的時候,伴隨著一聲尖銳刺耳的電流聲,整個黃泥河大賭場瞬間斷電!
黑暗中,此起彼伏的腳步聲傳出,很是淩亂。
彷彿有大批的人到達了賭場大廳一樓。
不過也是在極短的時間內,所有的燈光都亮了起來。
倒不是電力係統恢復了,而是黃泥河大酒店擁有著自己的第二套電力係統!
這也是為了預防被“突襲”,切斷電力係統的應急措施。
第二電力係統供應的燈光並不多,但勉強可以照亮黃泥河大酒店內的必要通道。
讓所有人能夠安全有序的撤離黃泥河大酒店。
當光明重現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視線都明亮了一下,看清了賭場內的局勢。
年超們這邊多了很多的人,全副武裝的。
都是他的熟人!
都是豪情集團現在的骨幹、精英!
他們與年超並肩而立,異口同聲道。
“超哥,我們來幫你了!”
年超愣了愣,心裏感動的不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連之前被柳輝的背叛都彷彿沖淡了一些。
他下意識向著最前方看去。
果不其然,一個很是壯實、穿著黑色運動服、圓臉紮著一個小辮子、有虎姿、有虎態的男人抽著煙,冷冷地看著李學東。
“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出來稱霸王了!”
年超看見男子後,激動的麵色通紅,就像是一個傷心的孩子見到了自己的英雄。
“子江哥!”
是的,馮子江回來了!
……
……
烏蒙市。
調兵遣將安排好了江占軍住所附近安保問題的泰山回到了自己的住所,正準備給自己泡一杯茶,好好休息一會兒,便接到了顧慎行的電話。
身為江占軍的左膀右臂,他當然知道今天大哥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來是因為誰?
因此當他在接到顧慎行的電話,聽到顧慎行直接自報家門要找他聊聊的時候。
他嗖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然後愣在了原地,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更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