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肖三水!
出身於公務員家庭的他,並不喜歡這樣的場所。
但年超是年雪的哥哥,而且年雪至今下落不明,年超有召,他不能不來!
“哥!”
來到了年超的麵前,他畢恭畢敬的對著年超喊了一句。
年超看了他一眼。
“別,我不是你哥!”
“我問你,你到底得罪過什麼人沒有?”
肖三水本來也不怎麼待見年超,聽到這句話,心中蹭的一下火氣就上來了,當即對年超也不再客氣。
“你覺得年雪的失蹤是因為我?”
“你自己幹什麼的不清楚?”
“你是黑社會,這件事情要因為也是因為你?”
年超卻是一點兒也不慣著肖三水,當即走了過去,一把揪住了肖三水的衣領。
“我知道你父母都在檢察院工作,不過他們都是普通的工作人員,你信不信老子這個你口中、眼中最看不起、最討厭的黑社會有的是辦法讓他們下崗!”
肖三水頓時沉默了。
年超不是普通的小混混。
他有這個能力!
不過下一刻,年超的態度稍微軟了一些,接著說道。
“我知道,你非常也在意年雪,我也非常在意年雪,現在年雪出事了,我問你什麼,讓你做什麼,你最好配合,這樣才能早日找到年雪,救出年雪!”
這也給了肖三水台階。
而且他說得很有道理。
肖三水深吸了口氣,平息了情緒,仔細回想了起來。
想了好一會兒後,他忽然雙目一亮,說道。
“對了,我沒有得罪過什麼人,但我知道,有個人也喜歡年雪,他對於我和年雪在一起挺不滿的,當時那天同學聚會他也去了。”
“當時我還納悶,歹徒能夠精準的知道我們在哪裏吃飯,什麼時候離開飯店,現在想來這個小子有很大的嫌疑!”
他說著雙目越來越亮,跟著就要往出走。
年超頓時情緒也激動了起來,有些喜出望外,他一把抓住了肖三水的胳膊。
“那個男的叫什麼?”
肖三水說道。
“周健!”
……
……
靜雲市同悅花園大酒店。
VIP樓層正廳裡。
魚仔、原鈴蘭正坐在一個樣貌普普通通、嘴角右下方明顯有著一顆大黑痣的壯漢對麵,畢恭畢敬地說道。
“魏哥,是公子讓我們過來找您報道的。”
“沒有想到,同悅花園大酒店,竟然是你們的產業!”
壯漢看著他們,笑嗬嗬地說道。
“話說你們幫顧慎行除掉了張龍輝,又幫他拿下了輝煌集團,可以說是功不可沒,怎麼不跟著他,反而要來為我們做事?”
魚仔、原鈴蘭對視了一眼。
“我們跟顧慎行不是一路人。”
被稱作魏哥的壯漢眨了眨眼睛。
“怎麼,他顧慎行是玉麵孟嘗,你們出賣過大哥,有劣跡,他就算重用你們,也重用不到哪裏去?”
魚仔說道。
“主要是心裏不踏實啊,萬一他哪天想著我們也要像對待張龍輝那樣對待他們,到時候怎麼辦?”
魏哥笑了笑。
“那你就不怕我們這麼想?”
魚仔正色道。
“我能向你們證明忠誠!”
“但我向行哥他們那邊證明不了!”
“最重要的是,我覺得跟著你們更有前途!”
魏哥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嘴角都快咧開了。
“行,以後你就是我猛虎會的人了!”
“我們會帶你走向嶄新的世界!”
魚仔、原鈴蘭對視了一眼,喜出望外,顯然沒有想到這個過程竟然會這麼順利。
不過轉念一想,他們也就釋然了。
交出輝煌集團給顧慎行,顧慎行讓他們能夠參與北斬區陵墓行業生意的事情,得到一個他們能夠把握得住的利益,再加入猛虎會,擁有一個巨大的靠山、避風港,本就是這場利益交換的內容。
當他們交出輝煌集團給顧慎行的那一刻,他們得到這些,已成了必然。
隻是……
“對了,魏哥,還有一件事情……”
他們說著臉上、眼眸裡寫滿了擔憂。
但話還未說完,便被魏哥打斷了。
“你們想說的是雲頂天宮吳皇帝的事情吧?”
“放心吧,顧慎行那邊能夠解決的。”
“他雖然綽號叫吳皇帝,但又不是真的皇帝!”
……
……
北斬區公安局局長李南陽的辦公室裡。
北斬區看守所所長何亮痛心疾首地說道。
“李局,舒漣背後的黑惡勢力團夥,真是太囂張了,這件事情一定要徹查到底,我們犧牲了兩位最好的同誌!”
李南陽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我理解你的心情,放心吧,在市裏的常委會上,有關部門領導會對戴一刀、黃飛同誌的犧牲事件,以及張誌文同誌妻子宋語慈的事件展開討論,並立設專案!”
聽到這句話,何亮長吐了口濁氣,臉上露出了笑容。
“李局,這是好事啊,多謝你為我們的同誌做主。”
不過說完,他又擔憂了起來。
“隻是……”
李南陽說。
“老何,別擔心,這件事情主要是舒漣背後的黑惡勢力太過囂張,目無王法,跟你沒有關係,上麵不會追責你的。”
“這場戲,繼續唱下去,對你隻有好處,沒有壞處,放心吧。”
聽到這句話,何亮當即就放下了心來,臉上再次綻放出了笑容。
不過下一刻,他左右看了看,確認隔牆無耳後,貼近了李南陽,神色肅穆,低語道。
“咱們內部有鬼!”
……
……
時如逝水,在鬥爭與平靜裡,日子總是過得很快。
次日,下午的陽光金燦裏帶著幾分絢爛。
蘇荷酒吧的對麵張燈結綵。
“這是要幹啥,開業嗎?”
“怎麼看起來,好像又是一間酒吧?”
路過的行人議論紛紛。
“酒吧?唉,沒什麼新意,南市風情街一條街,到處都是酒吧,可那些清吧比起蘇荷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還是蘇荷這樣的慢搖吧有意思,裏麵美女多,能玩的專案也多!”
“就是座位太難訂了,別說是高峰期,就是其它時間段,也是一座難求。”
“要想訂做,基本都要溢價去求裏麵那些營銷部的工作人員。”
“啥時候咱們市纔有第二家這樣的酒吧啊?”
“你他媽做夢呢,你不知道蘇荷酒吧背後是誰嗎?那可是豪情集團,要是別人敢開第二家,立馬就能被豪情集團給推平了!”
“啊,原來蘇荷酒吧背後是豪情集團,我說呢,看來豪情不倒,咱們市永遠別想有第二家這樣的酒吧了。”
“喔,也說不定豪情集團什麼時候自己開第二家了。”
經常遊走在南市風情街附近的,大多都是遊手好閒的小混混和乾灰產的江湖人,對於江湖上的事情多少都有點瞭解。
不過對於他們這樣的小人物來說,豪情集團已經是一個如同神話一般隻可以仰望的存在!
“臥槽,快看!”
就在這時候,伴隨著一聲驚呼聲,剛剛議論的人們,都尋聲看了過去。
“好多的……豪車!”
是的,豪車!
數不勝數的豪車,正排著隊,向著蘇荷酒吧的對麵駛來!
陣仗之大,簡直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這是幹什麼來的,難道是這場子的開業典禮?”
“這樣的排場,整個靜雲市,隻有豪情集團能夠搞出來了吧?”
“難道豪情集團真的要在南市風情街,開第二間蘇荷這樣的酒吧?”
行人們駐足疑惑道,看著豪車車隊,滿眼震撼。
豪車車隊在蘇荷對麵的場子附近的停車場、停車位紛紛停了下來。
跟著一個個西裝革履、衣著光鮮的男女從車上走了下來。
“臥槽,那不是白橋的老大楊三嗎?”
“黑山的老大付紅也來了!”
“白水鎮的老大吳宗陽!”
“臥槽,北斬區李氏財團的李冷布李爺也來了!”
……
從鄉鎮的地頭蛇、刀槍炮,到一個區隻手遮天的大佬,一個又一個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裡。
這排場,簡直能跟電影《教父》裏的橋段,相提並論了!
“走,我們進去看看。”
“進去好像得隨禮啊!”
“湊湊唄!”
“湊多少啊?”
“八百!”
“啊八百,臥槽,那接下來咱們一個月別說吃泡麵了,吃土都吃不起了!”
“草,能這個場合去打個照麵,跟某位大哥混個眼熟,以後能跟他說上話,咱們還怕混不起來嗎?”
“你想想,要是咱們能夠認識這些大哥其中的一位,以後道上辦事是不是好使多了。”
幾個小混混議論紛紛,伴隨著其中一個同伴的話,他們心動不已,覺得其說得有道理極了。
“行八百就八百!”
接著他們咬牙切齒的開始摸索身上,一會兒從衣服口袋裏掏出幾塊錢,一會兒從褲兜裡掏出了幾十塊錢,一會兒從襪子裏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一百元。
東拚西湊,就差賣媳婦了,終於湊夠了八百元,然後趾高氣揚的向著場子裏走去。
不過沒走兩步,他們忽然想到,他媽的進去的全都是一根手指頭就能滅了他們的大哥,頓時又萎了,當即變得低調了起來。
一會兒後,他們恭恭敬敬、乖乖巧巧的跟在一眾江湖大哥的隊伍們身後,走進了場子,一時間看著門口接待處的兩道身影,就愣住了。
“閻……閻王!”
沒錯,坐在門口接待迎賓收禮的,不是別人,正是李閻和陳燁!
李閻抬起頭來,看著那夥小混混中其中那個染著黃毛穿著十分非主流的,也愣住了。
“李福,你怎麼來了?”
陳燁看了李閻一眼。
“小閻,你認識啊?”
李閻說。
“我們一個村的,離得挺近,以前關係不錯。”
李福吞了吞口水,有些緊張。
“我們,我們進來湊湊熱鬧。”
跟著他靠近了李閻低聲道。
“我記得你不是跟著豪情大佬混嗎?這場也是豪情開的?”
李閻笑道。
“豪情個屁,行哥開的,我們烽火的。”
李福撓了撓腦袋。
“烽火沒聽說過啊,哪個行哥?”
“咱們市新起來的大哥?新起來的勢力?”
李閻說道。
“新起來的個屁,顧慎行,我大哥!”
“烽火也是他的!”
李福瞪大了眼睛,頓時激動了起來。
“臥槽,顧慎行顧爺啊,咱們市數一數二的江湖大哥啊,你原來是跟著他的啊,閻哥,你太牛逼了!”
“但豪情不就是他的嗎,怎麼又乾出來個烽火來?”
他們段位太低,雖然聽說過顧慎行的名字,但對於很多事情並不知情。
對於顧慎行,他們就像是信徒崇敬神明一樣,崇拜的不行!
李閻說。
“哎呀一兩句話說不清楚,等到我忙完過來跟你們喝一杯。”
李福點了點頭。
“行!”
跟著他掏出了他們身上最後的積蓄——那八百塊錢,畢恭畢敬的遞了上去。
李閻沒有接,而是白了他一眼說道。
“行了,我還不知道你,身上也沒多少錢,還掛什麼禮,進去吧,吃飯在場子後麵,走過花園,那個跟酒店似的地方,以後場子的員工食宿部,隻要你不瞎就能看見。”
李福說。
“一點心意啊,閻哥!”
李閻說。
“心意個屁,也不差你這點,快點進去吧。”
“老實點兒,千萬別惹事,否則神仙都救不了你!”
李福點了點頭,笑嗬嗬地說道。
“謝謝閻哥!”
他說著,還一百八十度給李閻鞠了個躬。
然而就在他剛剛鞠完躬直起身子的時候,忽然看見陳燁、李閻“啪”的一下就站了起來,神色肅穆,緊張。
啥情況啊?
李福有點兒懵,當即轉身順著李閻、陳燁麵對的方向、視線看去。
隻見一支以雪白的路虎攬勝為首的車隊姍姍來遲,停在了場子的附近。
跟著車上走下來了一群人氣場極強的人。
為首的是一個玉麵青年、平頭青年。
待到玉麵青年走到場子門口的時候,李閻、陳燁以及場子內的無數駐足的江湖大佬,衝著玉麵青年畢恭畢敬,齊唰唰的喊了一聲。
“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