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是外麵走廊的燈光。
明亮的是唐堯辦公室的燈光。
唐堯現在非常怕見到顧慎行。
顧慎行的出現,往往總是能夠讓他擁有一種,自己的絕對權力就跟垃圾一樣的感覺。
這個身無官職,還腳踩灰線身為黑道大佬的年輕人,不僅對他沒有半點兒尊敬,還總是居高臨下的訓斥他,威脅他。
彷彿自己就像是對方手裏的螞蟻一樣。
可他偏偏還拿顧慎行沒有辦法。
甚至現在跟對方完全撕破臉的底氣和勇氣都沒有。
“唐書記真是敬業啊。”
顧慎行的笑容很冷,因此平淡的語氣多少顯得有些冷嘲熱諷。
唐堯心中不悅,但卻不敢表露出來。
且不說唐朝的事情,雖然因為他背後的關係,顧慎行現在弄不了他,但要對付他,也足夠他喝一壺的。
還是得忍,忍到那個時候,他會將一切都還給顧慎行!
於是他當即站起身來,向著顧慎行走了過去,賠著笑臉說道。
“顧老弟,你好不容易扶我上這個位置,我當然要爭點氣啊!”
他走到了顧慎行的麵前後,摟著顧慎行,一副討好的模樣,就像一條搖尾巴的狗。
顧慎行神情冷漠,沒有理會他的討好,而是寒聲道。
“舒澤為什麼會跑掉?”
唐堯有些懵了。
“舒澤跑掉了?”
沒錯,他隻知道張誌文家出事了,宋語慈被舒澤挾持了,其它的都不知道。
因為他打了招呼,其它的到現在都沒有過問。
顧慎行冷冷地看著唐堯。
“宋語慈死了,被分屍,被拋屍在德鄉大圍村通往海山的路上!”
“嗡!”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驚雷,在唐堯的腦袋裏猛然炸響!
“宋……宋語慈被分屍了!”
他見過宋語慈,一個很溫婉的中年女人,一個好老婆,一個好母親,一個好人。
他甚至不敢想像,這個和藹可親的女人被分屍是什麼畫麵。
顧慎行接著說道。
“當時,李南陽配合我們,黑白兩道的力量已經圍死了逃進閆村的舒澤,舒澤卻跑了,還囂張的打了個電話給我,說留了個禮物在大圍村通往海山的路上。”
“路隻有一條,我去了,就看見了宋阿姨被分屍的屍體。”
“你說重重封鎖,天網恢恢,舒澤是怎麼做到突破了我們的封鎖,還敢殺人分屍、拋屍挑釁的呢?”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的可怕。
這時候唐堯才猛然發現,顧慎行的情緒有些不對勁。
他有些慌了。
整個靜雲市,麵對情緒即將失控的顧瘋子,沒有人會不慌,更沒有人會不怕。
“顧老弟,你聽我說,當時張誌文打電話的時候,我第一時間就打了電話給區政法委書記和李南陽,他們抽調了北斬區最精銳的警力作為行動小組過去了!”
“我真的儘力動用我的能量了,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
“舒澤為什麼能夠從閆村跑出去我不知道啊,或許警隊有鬼,或者其它人中有鬼!”
他語氣急促,竭盡全力的為自己辯解著,安撫著顧慎行的情緒。
顧慎行聽完了他的辯解忽然抬起頭來,對著他擠出了一個燦爛的笑臉。
“很好,老唐,祝你前程似錦,升官發財!”
他說完,拍了拍唐堯的肩膀,竟是直接轉身就走了。
唐堯看著他的背影,汗流浹背,但卻心中滿是疑惑,不知道顧慎行葫蘆裡賣的什麼葯。
不過他剛剛緊張到了極點,直到顧慎行的背影漸行漸遠消失在了他的視線裡,他甚至還有些不確定顧慎行是不是真的離開了,這一切是不是夢!
整個靜雲市,能把一位手握重權的區委書記嚇成這樣的,除了市裡掌握無數官員“生殺大權”的那幾位,也隻有顧慎行了!
不過越是如此,越是堅定了唐堯要爬到顧慎行上麵,要爬到所有人上麵的決心。
因為這樣,纔是真正的掌握了絕對的權力!
下一刻,王秘書走了進來,看著唐堯,畢恭畢敬地說道。
“首長,對不起,我沒敢攔顧慎行,也攔不住。”
在唐堯擔任雲鎮政法委書記的時候,他就是唐堯的貼身秘書,如今唐堯升任了北斬區區委書記,他也被提了上來。
唐堯看了他一眼。
“沒事,現在去辦三件事情。”
“盡量想辦法找到唐朝,儘快跟那夥人取得聯絡,這樣我們纔有早日跟顧慎行翻臉的資本。”
“讓那個人藏好了,儘快拿到那件東西!”
王秘書點了點頭,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一定完成首長交代的任務!”
……
另一邊,離開了唐堯辦公室的顧慎行來到了慕容胖的車上。
坐在駕駛座上的慕容胖抬起頭來,透過車窗看向了市政大樓唯一亮著明亮的燈光的辦公室,生氣地說道。
“這個老雜毛,上位前一副嘴臉,上位後一副嘴臉,真是無恥透了!”
“行哥兒,你去試探他,他露出了什麼馬腳沒有?”
顧慎行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看著慕容胖,目光如炬地問道。
“胖子,你覺得我們的敵人會是誰?”
……
……
漂亮國,一間公寓裏。
一個長相酷似韓正義,但更多了幾分英俊、年輕、瀟灑、玩世不恭的青年,紅著眼眶一咕嚕從床上爬了起來。
這時候,他身旁一個**、性感的大洋妞也爬了起來,環住了他的脖子,說著一口流利悅耳的英語。
“哈尼,你怎麼哭了,是不是想到今天晚上我們又要搞無數次,開心的流淚了?”
“放心,我會加油喊China牛逼的!”(直接用China而不用華夏,你們更容易代入。)
他有個習慣,每次跟這些大洋妞睡覺,在運動的時候,就要喊這些大洋妞喊China牛逼,揚我國威!
此時他顯然沒有了平日裏的興緻。
他目視遠方,神情悲傷而獃滯。
“我得回去了。”
他說的是英語,而且同樣流利。
大洋妞不解道。
“為什麼?你不是說你還有半年才走?”
青年再次情不自禁落下淚來。
“我很重要的人去世了,我得回去送他一程,然後報仇!”
……
……
蘇荷酒吧。
年超站在二樓走廊上心不在焉的看著舞池中央正在激情熱舞的男男女女。
這時候一道身影向著他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