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堯愣住了。
他完全沒有想到,顧慎行打電話來竟然會是因為唐朝的事情。
他還以為仍是那件事情合作上的問題。
“唐朝,出事了?”
他是聰明人,立刻便想到了問題的關鍵,語氣嚴肅道。
顧慎行卻是已經完全沒有跟他廢話的興趣,語氣森寒道。
“要麼你現在來南市風情街的夜貓子燒烤店找我談,要麼就等著給你兒子收屍吧。”
說完,顧慎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李閻看著顧慎行,依然忍不住有些緊張,就跟學生看著老師,上班族看著領導一樣。
“行哥兒,我們現在去夜貓子燒烤店?”
顧慎行淡淡點頭。
……
……
另一邊。
唐堯握著還未息屏的手機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的眸子裏時而閃爍著恐怖的怒火,時而閃爍著恐怖的殺意。
良久之後,這一切都歸於平靜,就像是原本波濤洶湧的大海風波漸漸散去。
他站起身來,對著已經醒了,但卻沒有打擾他的何小妍說道。
“老婆,我出去一趟。”
何小妍眨了眨眼睛。
“注意安全,現在並不適合跟顧慎行撕破臉。”
唐堯點了點頭。
“我知道!”
……
……
半個時辰後。
唐堯駕駛著一輛白色起亞來到了南市風情街的夜貓子燒烤店。
這裏的夜晚煙火氣很重,年輕人很多,精神小夥和小混混也不少。
他並不是很喜歡這樣的地方。
因為行走在這裏,他總是能夠無比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與這裏格格不入!
顧慎行就坐在燒烤店的角落裏,點了一些美味誘人的烤串,以及一些啤酒。
李閻坐在旁邊,規規矩矩的,就像是課堂上的乖寶寶。
人間煙火氣夾雜著美食的香氣撲麵而來,對於市井之徒來說,卻是無比的誘人,但對於唐堯這樣的政治家來說,
唐堯調整了一下狀態,笑嗬嗬的走了過去。
“顧先生,我兒子到底出了什麼事情,惹得你如此生氣?”
顧慎行一邊吃著油香麻辣的烤牛肉,一邊慢條斯理地說道。
“老唐,我們華夏有句老話,叫做吃水不忘挖井人。”
“我知道如果不是你和崔東偉的事情太複雜,也牽扯到了大人物,憑藉你的關係,你早就上去了,也不需要我。”
“但是吧,既然我幫了你,你就要念這個情。”
“在那件事情上,你他媽的想拿盡好處還不出力,我也沒說你什麼,但你又讓你兒子來搞我是什麼意思,當我顧慎行好欺負嗎?”
他說到最後,已是低吼了起來,鋒芒畢露。
唐堯一陣沉默,然後認真的解釋道。
“顧先生,我兒子的事情我是真不知道,我說我現在還想問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你信嗎?”
顧慎行冷笑道。
“信。”
“張誌文給了你兒子一批上好的煙草,完全可以定位特級煙草的煙草,結果最後你兒子交上去的,是一批最垃圾的煙草。”
“省裡領導已經打電話問候李氏財團了。”
“這是在耍省裡的領導呢,還是李氏財團呢,還是我呢?”
殺氣、寒意撲麵而來。
唐堯嗅到了野獸的怒火,如果牽扯到的是別人,別的事情,他肯定不懼顧慎行,但牽扯到的是唐朝。
“怎麼樣才肯高抬貴手,放過我兒子,幫幫我兒子,幫幫我?顧先生。”
顧慎行淡淡一笑。
“我憑什麼要幫你?”
唐堯一時,語塞,隨即他咬了咬牙說道。
“我承認在那件事情的合作上,我很過分,為此,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顧先生。”
顧慎行笑得更燦爛了,他指著唐堯說道。
“行,那就給你一個機會。”
“那件事情,你們一分股份都沒有了,而且錢全部要你們出,力也你們全部出!”
唐堯愣了愣,看著顧慎行眼眸裡閃過一絲難以壓抑的怒火。
就在這時候,顧慎行接著說道。
“你給我記住了,我顧慎行並不是非要和你們合作,離開了你們,我想辦的事情,一定能夠辦得成。”
“而你們離開了我,想辦的事情就要多掂量掂量了!”
霸氣!
太霸氣了!
一旁的李閻看著顧慎行滿眼震撼。
整個靜雲市,有幾個社會大哥,敢跟堂堂一位區委書記這樣說話!
整個靜雲市,有幾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敢跟這樣一位手握重權的官員說話!
唯有顧慎行。
最重要的是,唐堯還隻能忍著,受著!
他深吸了口氣。
“顧先生,合作的那件事情,我們很抱歉,你會得到你想要的,請你務必保證唐朝的安全。”
吃飽喝足後,顧慎行站起了身來,擦了擦嘴邊,冷冷地扔下了一句。
“下不為例!”
然後便揚長而去。
李閻還沒反應過來,坐在凳子上,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樣,看著顧慎行起身離開了很久後,才“喔”了一聲,跟了上去。
至於唐堯,在顧慎行的背影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裡後,他終於再也忍不住一拳猛然砸在了桌子上,怒罵道。
“媽的王八蛋!”
……
……
蘇荷酒吧,高朋滿座。
無數穿著清涼的男女在舞池中央,伴隨著勁爆的音樂用力扭動著身子。
頂樓辦公室裡,打過針的褚一飛吃了葯,坐在了椅子上,長吐了口濁氣,對著漂亮到了極致的單馬尾女子說道。
“這次漢府將天權掃出大涼山,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但大涼山對於天權的人來說,根本沒有什麼價值,反倒得了一座價值連城的國外礦山,簡直是賺麻了。”
單馬尾女子心領神會。
“你覺得這一切都是顧慎行在操盤?”
褚一飛說。
“我從漢府集團的人那裏瞭解到,他們跟天權明爭暗鬥了很多年了,從沒有吃過這麼大的虧。”
“而且這很符合顧慎行的風格,製造各種表象迷惑你,矇蔽你,最後讓你當局者迷,再圖窮匕見,‘一刀斃命’直擊要害,達到最終目的。”
單馬尾女子點了點頭。
“這的確是顧慎行的行事風格,也是他最擅長的手段。”
“最近這段時間,你太辛苦了,實在不行你就休息一段時間,反正雷大哥、李姐他們都過來幫我了,我們沒問題的。”
褚一飛怔了怔,說道。
“放心吧,我沒事的,我不用休息。”
然而就在他說完這句話後,他忽然看見了對麵的樓房,一時間被吸引了注意力,瞪大了眼睛。
“對麵那間鋪麵什麼時候裝修起來的,怎麼有點兒像裝修了一間慢搖吧?”
單馬尾女子說。
“就這幾天,連夜趕工裝修的,我們用了很多手段都沒有打聽到幕後的老闆。”
與此同時,正在場子裏坐著看場子的年超忽然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喂,你的妹妹在我手裏,如果不想她有事的話,就按我說的做!”
跟著,年雪的聲音從裏麵傳了出來,喊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