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六子應該炸了茶館
楊瑾碩幾人聽到後都是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這電影是薑文拍的,當年火遍大江南北,他們當然看過。
「還記得小六子是怎麼死的嗎?」許灼繼續問道。
汪明立刻搶答:「記得啊,被胡萬他們冤枉,說他吃了兩碗粉,隻給了一碗的錢,小六子為了自證清白,就把自己肚子給剖了,把粉掏出來給他們看。」
說到這裡,汪明突然停住了,他好像明白了什麼,眼睛瞬間瞪大。
許灼讚許地點了點頭:「沒錯,胡萬真的在乎小六子吃了幾碗粉嗎?他不在乎,他想要的,就是小六子的命。」
見眾人都陷入思考,他又繼續開口。
「小六子最大的錯誤,就是掉進了胡萬的邏輯裡,試圖去證明一個別人根本不關心的真相,他以為剖開肚子就能自證清白,結果呢?他死了,胡萬的目的達到了。」
許灼的自光掃過三位室友,聲音平靜而有力。 讀小說上,.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現在,論壇上那個發帖的人就是胡萬,我就是那個被冤枉吃了兩碗粉的小六子。」
「他想讓我死,想讓我的名聲死。」
「如果我跑到論壇上去跟他們辯論,解釋那輛車是誰的,那個房子是幹嘛的,我就是在學小六子,親手把自己的肚子剖開,給一群隻想看熱鬧的人看,我剖得越是鮮血淋漓,他們看得越是興奮。」
「那,那我們該怎麼做?」楊瑾碩追問道。
他已經被許灼的這番理論給徹底鎮住了。
當初看電影的時候就把這片子當喜劇看了,根本沒想這麼多。
唯一記住的台詞就是那句「讓子彈飛一會兒」。
許灼嚴肅回道:「小六子不應該剖腹,他應該做的,是直接拔出槍,把那個狗屁茶館給砸了!誰冤枉他,他就乾誰!這纔是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
「所以,我們不去證明自己吃了『一碗粉」,我們直接去找到那個『胡萬」,然後把他送進去,這事就這麼簡單。」
他把水瓶往桌上輕輕一放,發出一聲悶響。
砸了茶館!
幹掉胡萬!
這番簡單粗暴卻又充滿力量的比喻,讓幾個室友豁然開朗。
「臥槽!牛逼!我懂了!跟他們講道理沒用,就得直接上手段!」汪明激動地一拍大腿。
張皓羽看著許灼的眼神已經從疑惑變成崇拜。
「灼哥,你以後就是我的偶像!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
楊瑾碩也重重地點頭,心中的焦慮和憤怒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和信服。
他現在無比慶幸,自己當初選擇和許灼站在一邊。
要是許灼站在喬詩琪那邊,自己根本不可能當上班長。
這件事的主人公雖然是許灼,但最後解決問題的還是他灼哥。
許灼擺了擺手:「行了,都別在這感慨了,該睡覺睡覺,多大點事。」
楊瑾碩幾人仍處在興奮中。
他們根本不想睡覺。
要不是現在老師都下班了,他們恨不得現在就衝到老師辦公室,還許灼清白。
汪明摸著下巴,思考片刻後問道:「那你們猜,那個胡萬是誰?就是發帖的。」
一提到這個,另外兩人也瞬間嚴肅起來。
「我覺得,肯定是個男的!」提出問題的汪明率先發表意見。
他的理由很直接:「你們想啊,灼哥你軍訓晚會那一舞,把多少女生的魂都給勾走了?肯定是某個男生的女朋友天天在你麵前念叻你,那哥們嫉妒得發瘋,就想出這麼個損招來黑你!」
這想法聽著邏輯自洽,但總覺得這人好像有毛病。
世界上會有這麼無聊的人嗎?
張皓羽摸著下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我倒覺得,也可能是個女的,你想想,愛而不得,因愛生恨,說不定是哪個女生跟你表白被拒了,覺得丟了麵子,就想毀了你。」
兩人說得都有幾分道理,大學裡的愛恨情仇,大多也就這麼點事。
不過這說法一出,倒顯得許灼更慘了。
楊瑾碩想得更深一些,他皺著眉說:「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會不會和之前班委選舉的事有關?」
發生這種事,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喬詩琪。
畢竟這個女人手段很多。
他沒有明說名字,但在場的人都聽懂了,他指的是喬詩琪。
許灼聽著他們的猜測,卻沒有立刻下結論。
他將滑鼠滾輪向下滑動,重新仔細看了一遍帖子裡的內容和那幾張偷拍的照片。
幾秒鐘後,他緩緩開口:「你們說的都有可能,但範圍太廣了,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發帖的人,一定是我認識的人,或者說,是一個離我生活很近的人。」
「為什麼?」三人異口同聲地問。
許灼指著螢幕:「你們看這些資訊,能注意到並且拍下來的,說明這個人一直在暗中觀察我。」
「最關鍵的是這個,這個倉庫的位置,除了我們自己人,知道的非常少,對方不僅知道我在這裡租了房,還能拍到我和朋友在院子裡的照片,這說明,這人對我的行蹤瞭如指掌。」他的手指點在了那張倉庫院子的照片上。
聽許灼這麼一分析,室友們頓時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一個隱藏在暗處,時刻監視著你一舉一動,並且充滿惡意的人。
光是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那到底會是誰?」汪明的聲音都有些發乾。
許灼搖了搖頭,腦海中不斷思索。
他腦海裡閃過了幾個人的名字。
王景晨?
高中那個耀武揚威的富二代,對自己充滿敵意,但他有這麼無聊嗎?
人家在金陵上學呢,哪有時間回來?
喬詩琪?
動機最足的一個。
在班委選舉上被自己和楊瑾碩聯手搞得顏麵盡失,以她的性格,絕對咽不下這口氣。
暗中報復,完全是她能幹出來的事。
如果真是他,許灼倒是覺得自己真挺慘的。
當上班長的是楊瑾碩,推波助瀾的是郭萱萱,拍板做決定的是輔導員。
不找這幾個人麻煩,來報復他幹嘛?
還是說,是某個他完全沒有注意到的,隱藏在人群中的視線?
線索太少,還無法構成完整的證據鏈。
許灼靠回椅子上,神情平靜。
「現在還想不出來,不過沒關係,明天我們就會知道這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