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不要陷入自證陷阱
許灼的室友都一臉擔憂地看向他。
但他卻饒有興致地開始往下翻評論。
這條帖子熱度非常高,評論很多,不過大部分都是負麵評論。
「臥槽!真的假的?我說他怎麼看著就一股子那啥的氣質,原來是真的啊!」
「早就覺得他不對勁了,整天獨來獨往,跟誰都愛答不理的,裝什麼清高呢?原來是金主爸爸太多,看不上我們這些窮學生。」
「噁心!長得帥就可以為所欲為嗎?我們學校怎麼會有這種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那個開法拉利的我好像見過,是個超級大美女!唉,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樓上的別酸了,人家憑本事吃的軟飯,你有那資本嗎?」
「抵製這種敗壞校風的人!建議學校嚴查!」
看著這些不堪入目的評論,旁邊的汪明和張皓羽氣得臉都紅了。
「這他媽純屬放屁!」汪明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滿臉怒意地說道:「什麼叫包養?他們也不睜開自己的狗眼睛看清楚!知道真相嗎就在這亂說。」
「就是!這些人什麼都不知道就在這裡瞎起鬨!這發帖的人也太陰險了,照片專門挑這種角度拍,斷章取義!」張皓羽補充道。
楊瑾碩的臉色也極為難看。
他作為班長,看到自己班的同學被如此汙衊,心裡又急又氣。
但可惜他偏偏還沒什麼辦法,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往常這時候他都會選擇求助他的灼哥。
在他眼中,灼哥神通廣大,什麼事情都不在意。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事情的主人公就是許灼。
「灼哥,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們現在就上論壇,把事情的真相說清楚!我們給你作證!大家都可以證明你的清白!」」楊瑾碩義憤填膺地說道。
「對!我們幫你發帖澄清!」室友們紛紛附和。
雖然許灼沒明說。
但他們都知道他們這位室友是在憑自己的努力賺錢,每天累得像條狗一樣。
現在卻被憑空汙衊成靠臉吃飯的小白臉,這口氣誰也咽不下去。
不過出乎他們意料的是,作為當事人的許灼從頭到尾都異常冷靜。
他看完帖子和評論,臉上甚至連一絲憤怒的表情都沒有。
進門的時候什麼表情,現在還是什麼表情。
許灼靠在椅背上,麵色如常,他輕聲道:「不用。」
他終於開口,聲音格外平靜。
「現在去發帖澄清,就正好掉進了對方的陷阱裡。」
「陷阱?什麼意思?」楊瑾碩愣住了,他完全沒明白許灼的話。
汪明和張皓羽也一臉困惑地看著他。
在他們看來,被人潑了髒水,第一時間站出來洗乾淨,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怎麼就成陷阱了?
越晚澄清對他們來說越被動。
這種事情就應該早早說清楚。
許灼看著他們三個義憤填膺又充滿不解的表情,開始耐心地解釋。
「這叫『自證陷阱」,對方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為了探求真相,而是為了把我搞臭,我們現在跳出去,不管拿出多少證據,說多少話,在那些隻想看熱鬧的人眼裡,都隻是狡辯和洗白。」
「他們會說,『那個女生是你女朋友吧?』、『那個女孩又是誰?』、『你敢說你沒上過那輛法拉利?』。」
「我們解釋得越多,他們能攻擊的點就越多。最後,事情的真相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7
「重要的是,『許灼被包養」這個話題,會在一次次的辯論中,被越來越多人知道,這就是造謠者的目的。」
聽完許灼的分析,宿舍裡陷入了一片沉默。
三個室友麵麵相。
他們發現,自己剛才那一腔熱血,在許灼冷靜的剖析麵前,顯得那麼幼稚可笑。
大家剛剛都隻想著怎麼反擊。
卻從沒想過反擊本身可能就是對方想要的結果。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難道就任由他們這麼罵嗎?」張皓羽有些泄氣地問。
這次他們都沒轍了。
「當然不,遇到這種事,澄清是最沒用的辦法,我們要做的是,直接找到根源,然後把它連根拔起。」許灼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轉頭看向楊瑾碩,條理清晰地開始佈置任務。
「第一,這個校園論壇,應該是學校官方的伺服器吧?管理部門和版主,也都是學生會的幹部?」
楊瑾碩立刻點頭:「對,論壇是歸校團委管的,日常維護是學生會的,版主也是學生幹部。」
許灼點點頭,繼續說道:「明天一早,你以班長的名義,我以當事人的名義,我們一起直接去團委辦公室找老師,要求立刻刪除這個誹謗帖子,並發布官方公告澄清事實,消除影響,這是他們的管理責任。」
「第二,校園論壇發帖,後台肯定有IP位址,找到老師後,我們要求他們提供發帖人的IP位址,隻要能鎖定IP,就能找到人。」
「第三,找到人之後,我們不跟他廢話,直接報警,這已經構成了誹謗罪,傳播夠廣,夠立案標準了,絕對不能放過後麵的人。」許灼的聲音終於嚴肅起來。
雖然這事對他沒什麼影響。
但都已經欺負到他頭上來了,他不可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許灼一番話說完,整個宿舍鴉雀無聲。
楊瑾碩、汪明和張皓羽三個人,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許灼。
他們的腦子還在努力消化剛才那段邏輯清晰的發言。
憤怒、衝動、不知所措..::..這些屬於十八歲年輕人的正常情緒,在許灼這裡完全看不到。
他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棋手,在看到對手落子的瞬間,已經算出了後麵十步的應對之策,冷靜得可怕。
過了好半天,汪明才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喃喃道:「灼哥,你這腦子,是什麼構造啊?這要是換成我,估計現在已經在論壇上跟人對噴三百回合,然後氣得晚飯都吃不下了。」
張皓羽也一臉佩服地附和:「是啊,我剛才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證明那些照片是假的,壓根就沒往報警這方麵想。」
許灼笑了笑,拿起桌上的一瓶水擰開,喝了一口。
「看過《讓子彈飛》這部電影嗎?」
他忽然問了一個毫不相乾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