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沒出息的人
看到閨蜜現在的狀態，呂佳冉的第一反應就是許灼。
「他欺負你了？」她淡定問道。
話雖如此，但憑藉她對自家閨蜜的瞭解，這個「欺負」大概率還是要打上個引號。
不過問還是要問的。
呂佳冉覺得基本上也就是這個原因了。
「嗚......」趙明晞哭得抽噎，說不出話，隻能一個勁兒地搖頭。
「那是姓顧的又來了？她當麵嘲諷你了？」呂佳冉又猜。
這就有點惡劣了。
雖然她從未見過那個模特，但光從對方那張有些妖艷的臉便知道對方肯定不是好人！ 書庫多，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趙明晞哭得更凶了，還是搖頭。
呂佳冉急了：「那你倒是說話啊！到底怎麼了！」
她是真猜不出來了。
總不能是因為工作太辛苦被累哭的吧？
「他...
」
趙明晞終於緩過來一口氣。
「他......他要請顧星野喝奶茶！」
」
」
」
..哈？」
呂佳冉的表情有些呆滯。
她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遊戲打多了出現了幻聽。
「你再說一遍？因為......什麼？」
「奶茶！」
趙明晞「哇」的一聲哭得更響了。
「他要請她喝奶茶！」
呂佳再被這驚天動地的理由震得後退了半步。
她沉默了足足三秒鐘，試圖理解這個邏輯。
「不是......趙明晞，你腦子壞掉了？」
「就為了一杯奶茶？你至於嗎？你今天出門沒吃藥？」
「不是奶茶的事！」
趙明晞猛地坐起來。
她抓著呂佳冉的胳膊，情緒徹底爆發了。
「是他們說話的語氣！」
「今天.....顧星野給他打電話，許灼開了擴音......我，還有黎伊一，都在！」
「顧星野叫他緋聞男友」！她問他是不是該表示一下！」
呂佳冉的表情嚴肅了起來：「....然後呢？許灼怎麼說？」
「他說......他多謝學姐配合宣傳。」
「然後，然後他說請她喝奶茶！」
趙明晞越說越委屈。
「他當著我的麵！他開著擴音說的！」
「他掛了電話，我衣服都嚇掉了，他都不解釋一句！」
「我......我還像個傻子一樣！」
趙明晞想起下午自己那副「完美戰友」的嘴臉，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我還裝得特別大度！我說......我們應該正式請顧學姐吃飯！」
「嗚......佳冉，我就是個笑話！」
「我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她又一次撲進沙發，把臉埋進抱枕。
「什麼最佳戰友」！」
「我就是個負責給他們拍照的！」
「我就是那個無能的丈夫」！我親手給他們拍CP照，我還得笑著說拍得真好」！嗚嗚嗚.
呂佳冉這下全聽明白了。
她看著在沙發上哭到打嗝的閨蜜，氣得叉起了腰。
「操。」
她罵了一句。
「我還以為多大事兒。不就是一杯奶茶嗎？」
趙明晞從抱枕裡抬起通紅的眼睛，委屈地看著她。
「這還不是大事嗎！」
「是大事！」
呂佳冉咬牙切齒。
「他許灼什麼意思？當著你這個正牌合夥人的麵，跟那個姓顧的調情？他還請喝奶茶？他怎麼不請喝喜酒呢！」
「你！」趙明晞被她氣得又想哭。
「你別哭了！」呂佳冉吼了她一句。
「哭有什麼用！你在這哭，許灼知道嗎？他不知道！他沒準這會兒正跟姓顧的聊QQ呢！」
趙明晞哭聲一窒。
「你明天！」
呂佳冉開始出謀劃策。
「你明天就去學校門口那家奶茶店，買十杯！不，買二十杯！全買最貴的！」
「然......然後呢？」趙明晞抽噎著問。
「然後端到許灼麵前！一杯砸他臉上！剩下十九杯，你自己喝！」呂佳冉惡狠狠地說。
趙明晞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麵，非但沒解氣，反而縮了縮脖子。
「我......我不敢..
」
66
」
呂佳冉看著她那副慫樣，氣得翻了個白眼。
「沒出息！」
砸奶茶當然是不可能砸的。
趙明晞雖然傷心，但她同時也明白。
她現在和許灼什麼關係都沒有，根本沒道理要求對方做什麼，更不應該對他的社交有要求。
純屬她自己有病。
看來呂佳冉說的對。
她好像確實挺沒出息的。
第二天下午，「灼燃衣品」工作室，也就是那個大學城商業街背後的一樓倉庫，迎來了一場史無前例的......招聘會。
招聘會這個詞用得可能有點隆重了。
實際上，就是孫雨辰和閆麗兩個「新任主管」，在倉庫門口擺了張摺疊桌。
上麵放著一遝剛列印出來的、還熱乎的應聘登記表。
饒是如此，場麵也足夠壯觀。
從倉庫門口，隊伍一直排到了小區的花壇拐角，粗略一看，至少有四五十號人。
男生女生都有，一個個探頭探腦，臉上寫滿了好奇、激動。
大部分還有一絲絲的困惑。
這一切都得歸功於昨天趙明晞擬定的那份招聘啟事。
標題簡單粗暴。
《一分鐘賣450萬的公司招人了》。
這標題，配上「灼燃」現在在臨江大學裡的傳奇熱度，殺傷力非常大。
臨江大學的論壇、表白牆、各大院係群，全都被這個連結刷屏了。
「我靠！灼哥的公司招人了！」
「媽的，還上什麼課，我要去給灼哥打工！」
「灼燃的核心早期成員......這幾個字看得我熱血沸騰。」
於是乎，就有了眼前的盛況。
而作為這場招聘會的主麵試官，孫雨辰和閆麗兩人，正襟危坐。
如果忽視她們倆在桌子底下抖得跟縫紉機似的腿，那確實還挺有主管氣場的。
「辰辰......我......我好緊張，晞晞怎麼還沒來啊？」閆麗儘量壓低聲音。
昨天趙明晞大殺四方、搞定招聘啟事後，兩人就把她當成了主心骨。
結果今天一早，趙明晞隻發了條簡訊，說她小姨林嵐那邊有急事，讓她去工作室幫忙，下午的麵試讓她倆先頂著。
兩個剛上任不沒多久的兩個主管，瞬間傻眼了。
「別、別慌。」
孫雨辰故作鎮定，但她手裡那支中性筆已經被手汗浸得打滑了。
「我們......我們就按昨天晚上在網上搜的麵試官提問寶典來就行了，穩住，我們是主管！」
「對，主管！」閆麗深吸一口氣，強行把心跳壓下去。
兩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恐和赴死般的決絕。
「那個......下一位！」孫雨辰清了清嗓子，喊道。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很斯文的男生走了過來，緊張地坐下。
「請、請你先做一下自我介紹。」孫雨辰照著「寶典」第一條，開始提問。
兩個主管緊張，男生更緊張。
「我我我叫......」他的語氣結結巴巴。
閆麗低頭，在登記表上「口頭表達能力」一欄，默默打了個「差」。
孫雨辰又按照寶典上的語錄問：「你最大的缺點是什麼？」
男生非常誠實。
不過有點誠實過頭了。
他坦誠地回道：「我有時候愛占小便宜。」
孫雨辰和閆麗再緊張，也知道這個男生不能用。
於是禮貌地把人給請走了。
第二個麵試者，是個畫著精緻全妝的女生。
她一坐下，就從包裡掏出了一個......精美的硬殼冊子？
「兩位學姐好！我是工商管理學院大二的！我來應聘客服崗！」女生一臉興奮，「哦，好，那我們......」孫雨辰點點頭。
她剛打算繼續按照寶典語錄提問。
結果還沒等她開口，便直接被對麵女生給打斷了。
「但是我不要工資！」女生語出驚人。
孫雨辰和閆麗同時一愣：「啊？」
「我一分錢都不要！我隻有一個問題！我就想知道，灼星CP是不是真的？！」
女生激動地把手裡的冊子拍在桌上攤開。
冊子上，赫然是許灼和顧星野那張「世紀背影」的高清彩印圖，旁邊還貼滿了各種Q版同人貼紙。
此話一出，孫雨辰和閆麗一時間都有些無語。
感覺自己的腦袋好像有點不太夠用。
這題......「寶典」上沒有啊！
「我我我，我是灼星CP」超話的小主持人！」女生兩眼放光。
她甚至還從座位上起身，前進幾步後一把抓住閆麗的手，隨後語氣激動地說道：「學姐你告訴我，他們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我就是那個P圖的！並肩看盡人間繁華」那個文案就是我寫的！」
閆麗的手被抓得生疼，她尷尬地笑了笑：「同、同學，我們這是在招聘..
」
「我知道！」女生把冊子翻到下一頁，是她自己畫的CP同人漫，Q版的許灼正把Q版的顧星野按在牆上親。
「我不要工資，我甚至可以自帶電腦上班！我就想在第一線嗑糖！你們看，我的P圖技術，我的文案能力，我的產糧速度！我一個人就能撐起你們灼燃」的CP運營部！我還能負責給灼哥和Elara女神送快遞！送奶茶！送.....
「下、下一位！」孫雨辰實在受不了了，趕緊把這個瘋狂的CP粉請了出去。
「學姐！再考慮一下啊！我真的很能幹的！啊啊啊灼哥..
97
女生一步三回頭，最後被後麵排隊的人不耐煩地推走了。
畢竟不是每個都是所為的「CP粉」。
還有真正想來掙錢的。
「不要工資」這一條有點太破壞環境了。
前麵的都不要工資了，他們後麵的可怎麼辦？
於是眾人十分默契地把人給趕走了。
孫雨辰和閆麗癱在椅子上，感覺比自己期末考還累。
「這都......什麼人啊。」閆麗擦了擦額頭的汗。
「堅持住，這才剛開始。」孫雨辰喝了口水。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兩人見識到了人類的多樣性。
有來推銷自家微商產品的；有來打聽灼燃供應鏈、想自己單幹的。
甚至還有一個體育生。
他當場表演了一個單手劈磚，說自己應聘倉儲崗體力絕對沒問題，把兩人的桌子都震歪了。
孫雨辰和閆麗從一開始的緊張，逐漸變得麻木，最後甚至有點想笑。
這個草台班子，吸引來的也全都是奇。
直到一個穿著挺括白襯衫的男生走了過來。
他戴著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上去斯斯文文。
男生，或者說是這位男人，看起來比其他人要年長一些，大概是已經畢業了許多年。
他慢慢坐下後沒有第一時間遞簡歷，而是環顧了一下四周。
男人的目光掃過堆在倉庫角落的紙箱以及掛滿樣衣的衣架。
最後落在了孫雨辰和閆麗身上。
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男人慢慢開口：「你們好，我叫馬皓，臨江財大，國際貿易專業。」
聽到對方的語氣，看到對方的態度，孫雨辰和閆麗瞬間又緊張了起來。
這可是個正經的「社會人」了。
不像她們。
現在甚至都還沒畢業呢。
「馬、馬學長好。」孫雨辰趕緊把「麵試寶典」藏了起來，生怕被對方看到。
這稱呼一出，她便意識到不對勁。
她纔是主管，叫對麵學長幹嘛？
這該死的習慣！
她略微調整後問道：「你是來應聘哪個崗位的？」
「我不是來應聘的。」
馬皓笑了笑，隨即露出了一個非常自信的表情。
「我是來看機會的。」
「機會？」閆麗沒聽懂。
「對，我看了你們的招聘啟事，一分鐘四百五十萬」，很了不起的營銷事件，但是...
」
馬皓推了推眼鏡，旋即他話鋒一轉。
「我今天特地來看了一下，發現你們這個工作室....
他輕笑一聲。
「比我想像的還要「初創」一點。」
孫雨辰和閆麗聽到這句話後，臉色有點不好。
她們就算再蠢，也不可能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說白了，就是嫌棄他們這兒是個破倉庫。
雖然這是事實，但她們在這待了這麼久，對灼燃也有不少自豪感。
麵對男人的詆毀，兩人都有些不悅。
「你們這個佈局，太亂了。」
馬皓開始指點江山。
「貨架區、打包區、客服區、設計區，全都混在一起，你們的物流動線呢？倉儲的ABC分類呢？」
孫雨辰和閆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疑惑。
啥是ABC，這不是英文字母嗎？
馬皓看她們一臉懵，臉上的優越感更強了。
「還有，我剛纔在外麵觀察了十分鐘，你們兩個主管，坐在這裡麵試。」
他指了指倉庫裡麵。
「那邊那個，是設計師吧？在畫圖。」
他又指了指倉庫最裡麵，一個若隱若現、正在埋頭苦幹的身影。
「那邊那個......是在打包嗎？傳說中的灼燃老闆？兼職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