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這次是真的栽了（6k）
這張照片是趙明晞前幾天才剛剛拍下來的。
那幾天大家都沒怎麼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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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隊通宵製定反擊策略，主要還是許灼指揮，他們在旁輔助。
後來反擊策略非常成功，訂單暴增，所有人都忙得腳不沾地。
大家都很累，但其中最累的一定是許灼。
趙明晞一直都看在眼裡。
那天許灼實在太累了，就在堆滿貨物的倉庫角落裡，靠著一把椅子短暫地睡著了。
照片裡，午後的陽光透過倉庫那扇不算乾淨的窗戶，斜斜地照了進來。
暖意灑在他身上，灑在他臉上、頭髮上..
原本帥氣的臉龐在那一刻好像變得格外神聖。
整個人都像是被鍍上了一層金光一樣。
就好像是她小時候看過的《西遊記》特效一樣。
趙明晞當場就看呆了。
睡著的許灼沒有了平時的冷靜自持。
沒有了偶爾的戲謔疏離。
他顯得那樣毫無防備，甚至......有些脆弱。
長長的睫毛映照在臉上，就連緊抿的嘴唇也微微放鬆下來。
趙明晞清晰地記得。
自己當時正準備去叫醒他處理一個緊急訂單。
可看到這一幕時，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放輕了。
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生怕驚擾了他這片刻的安寧。
她先是呆滯了片刻，然後她就像個小偷一樣，悄悄地舉起相機，按下了快門。
這張照片，是她這段時間中拍過最滿意的一張。
隻可惜隻能她一個人看，不能分享給任何人。
這或許會是她心中永遠的秘密。
螢幕的光映在趙明晞的臉上。
她的眼神也隨之變得無比溫柔。
那張照片靜靜地擺在那。
兩人的靈魂彷彿穿過時空匯聚在一起。
趙明晞的指尖在觸控板上，無意識地輕輕撫摸著。
彷彿能透過冰冷的螢幕，觸碰到照片裡那張沉睡的臉頰。
在這片刻寧靜中，一個幽幽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她背後響起。
聲音中帶著幾分沙啞，好像才剛剛睡醒。
「嘖嘖嘖，瞧這含情脈脈柔情似水的眼神，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看你未來老公的私房照呢。」
「啊！」
趙明晞被嚇得魂飛魄散，渾身一個激靈，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手一抖，差點把價值上萬的膝上型電腦直接扔到地上。
還好趙明晞平時就膽大，要不然這時候當場就得被嚇昏過去。
趙明晞僅用了一秒鐘便搞清楚了當前的狀況。
雖然她還沒過神來，但手已經率先動了。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啪的一聲猛地合上了電腦。
像是做賊被抓了現行。
趙明晞驚魂未定地回頭一看。
隻見呂佳冉正睡眼惺忪地站在臥室門口。
她身上穿著卡通睡衣，頭髮亂得像個雞窩，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揉著眼睛。
呂佳冉根本就沒出去！
「你......你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你想嚇死我啊！」
趙明一開口，聲音都在發顫。
她臉頰也飛速升起一片紅暈。
心跳快得好像要跳出來一樣。
或許這時候一張嘴，就會蹦出一個火熱的心。
她手忙腳亂地想把筆記本抱進懷裡，又覺得這個動作太過刻意。
還沒等呂佳再說什麼，便強作鎮定地狡辯道。
「我......我剛回來，在整理......整理白天的拍攝素材！」
這說法和掩耳盜鈴沒什麼區別，完全就是不打自招。
小時候聽到掩耳盜鈴這個寓言故事的時候，大家都覺得偷鈴鐺的人很傻。
心裡想著自己絕對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但事實是，每個人都經常掩耳盜鈴。
呂佳再完全不信趙明晞這套說辭。
她打著哈欠，慢悠悠地晃了過來。
隨後她懶洋洋地靠在了趙明晞的電競椅背上。
呂佳冉沒著急開口。
而是用一種看透一切，飽含深意的眼神盯著她。
那眼神，看得趙明晞心裡直發毛。
好半天她才慢悠悠地開口：「行了，我的大小姐，別裝了。」
這話太恐怖，聽得趙明晞心裡直發毛。
呂佳再沒打算放過閨蜜，繼續說道：「整理素材？你告訴我，哪個正經攝影師，會給自己的素材資料夾，設上足足三道不同的密碼？」
趙明晞感覺天塌了。
她沒想到呂佳冉竟然這麼早就來了，一直安靜不出聲。
那豈不是後麵她做的那些事情，對方也全部盡收眼底！
趙明晞平時警惕性很高，完全不會犯這種失誤。
也不知道今天這是怎麼了。
呂佳再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那個已經黑屏的筆記本。
「而且資料夾的名字還起得那麼別致，就兩個字母？」
趙明晞徹底繃不住了，心情無限跌入穀底。
她腦袋裡現在就兩個字，這兩個字甚至還在無限放大。
完了。
呂佳冉看著她那副快要崩潰的表情，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她直起身，繞到趙明晞麵前，彎下腰，與她平視。
隨後她伸出食指，輕輕地點了點趙明晞那顆正在瘋狂跳動的心臟上。
哪怕是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在劇烈跳動。
「趙、明、晞，你完了。」
「你，徹、底、栽、了。」
呂佳冉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語氣更是十分篤定。
她收起嘴角的笑意，表情嚴肅認真。
這話太精準，直接撕開了趙明晞的偽裝。
將那份她自己都不敢直視的情感血淋淋地暴露在了空氣裡。
「我沒有！你胡說什麼！」趙明晞終於回過神來，連忙反駁。
和今天遇見顧星野那時候一樣。
她就像是一隻炸毛的貓，還是被踩到尾巴的那一種。
趙明晞猛地拍開呂佳冉的手，聲音尖銳。
雖然語氣找了回來，但她的眼神卻慌亂無比，根本不敢與她對視。
聲音很大但也掩蓋不住有些發虛的底氣。
連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
「我們是合夥人！是並肩作戰的戰友！是革命友誼！」
儘管嘴上還在激烈地說著蒼白的否認著。
但趙明晞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顆狂亂到幾乎要炸開的心跳。
那不是因為被抓包的驚嚇。
而是因為，那個被她深埋心底，連自己都不敢輕易觸碰的秘密，被這樣**裸地戳穿之後，所帶來的巨大慌亂。
就像呂佳冉說的那樣。
她趙明晞，好像......真的徹底栽了。
「革命友誼？」
呂佳冉她直起身子，誇張地捂著肚子笑了兩聲。
隨即又換上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搖了搖頭。
「我的好晞晞啊，你這話別說騙我了，你自己信嗎？哪個正常人的革命友誼需要設三道密碼？你是怕網路幽靈半夜從你電腦裡爬出來偷你照片嗎？」
「我......」趙明晞臉色漲紅，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還有，XZ{？」
呂佳再拖長了尾音，用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名這兩個字母。
「許灼？還是小豬？你別告訴我你最近在追星，粉了個叫小豬的愛豆。」
「你閉嘴！」
趙明晞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沖。
羞恥感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現在就是砧板上的魚。
而呂佳冉就是那個拿著刀。
一邊剔鱗一邊問她「你疼不疼啊」的惡劣廚子。
看著趙明晞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呂佳冉終於收起了調侃的笑容。
她嘆了口氣，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神情難得地正經了起來。
「行了，不逗你了。」
她拍了拍趙明晞的膝蓋。
「哭吧，在我這兒不丟人。」
這句平淡的話此刻卻格外具有殺傷力。
有的人就是這樣。
在外麵受到多大的委屈也不會哭。
但隻要有親近的人稍微安慰，馬上就會哭出聲來。
趙明晞緊繃的神經瞬間斷裂，所有強撐的偽裝土崩瓦解。
她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她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壓抑了太久的情緒此刻全部宣洩而出。
一發不可收拾。
從最開始隻是單純地欣賞許灼的才華和努力。
到後來不知不覺地用鏡頭追隨他的身影。
再到顧星野出現時那莫名其妙的危機感。
以及今晚許灼拿出股權協議時，她心中那份混雜著驕傲、心動與自卑的複雜感受......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隨著滾燙的淚水傾瀉而出。
這些心情都太複雜。
趙明晞也搞不懂她自己現在到底是傷心難過還是什麼其他的...
呂佳冉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陪著她，時不時伸手拍拍她的背。
她知道，這種時候，任何安慰的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隻需要一個可以讓她盡情發泄的空間就夠了。
趙明晞哭了不知道多久。
直到嗓子都啞了，她的哭聲才漸漸變成了小聲的抽泣。
趙明晞抬起頭，眼睛又紅又腫，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我......我就是覺得......我怕......我怕說出來，連現在這樣都維持不了了。」
她抽噎著，聲音斷斷續續。
「現在什麼樣？」呂佳冉遞給她一張紙巾，語氣平靜地問。
「就是......合夥人，戰友。」
趙明晞接過紙巾，胡亂擦了擦臉。
「他現在一心隻想搞事業，我也想幫他，萬一.....萬一我說了，他覺得尷尬，開始躲著我，那我們這個團隊怎麼辦？公司剛剛起步，顧星野虎視眈眈，外麵還有敵人......我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心，毀了這一切。」
她越說，邏輯越清晰。
像是在說服呂佳冉，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她覺得自己實在是太顧全大局，太偉大了。
但呂佳再聽完她這番深明大義的陳詞，卻隻是翻了個白眼。
「趙明晞，你是不是傻？」
「啊？」趙明晞愣住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我說你是不是傻？」
呂佳再恨鐵不成鋼地戳了一下她的額頭。
「你以為你現在藏著掖著，團隊就穩定了？你騙得了誰啊？你騙得了你自己嗎？」
呂佳冉站起身，在房間裡踱了兩步，看起來也在為趙明晞著急。
「你聽好了，穩定從來都不是靠某個人單方麵的退讓和偽裝來維持的，那是定時炸彈，遲早有一天會爆，真正的穩定，是靠絕對的實力！」
她停下腳步，轉身看著趙明晞，眼神中充滿鼓勵。
「你現在的問題不是該不該表白，也不是怕不怕破壞關係，你真正的問題是，你覺得自己配不上他，你心虛！」
這話一出，趙明晞連哽咽都停了，直接愣在原地。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
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力反駁。
是的。
她心虛。
她看到許灼在極短的時間內，從一個窮學生，一步步成長為公司的創始人。
這些她都見證了全程。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現在的許灼能和她小姨那種級別的攝影師談笑風生。
能讓顧星野那樣的天之驕女另眼相看。
甚至還能在商業巨頭的威脅麵前冷靜反擊。
他走得太快了。
快到讓她覺得，自己即使拚盡全力，也隻能勉強跟上他的背影。
這或許就是天才。
趙明晞引以為傲的攝影技術，在顧星野麵前被襯得像個業餘愛好者。
她以為自己能幫上忙，但許灼總能找到更好的解決辦法。
自己害怕的是自己漸漸變得不再那麼重要。
不再是那個獨一無二的合夥人。
「你看，被我說中了吧？」
呂佳冉嘆了口氣，重新坐回她身邊。
「你與其在這裡自怨自艾，擔心一些還沒發生的事情，不如把這些時間和精力，用來提升你自己。」
「提升......自己？」趙明晞有些迷茫。
「對！」
呂佳冉打了個響指。
「你想想，許灼是個什麼樣的人？他是個事業狂，腦子裡除了搞錢就是搞事業，你想讓他離不開你，最好的辦法是什麼？不是哭哭啼啼地表白，也不是默默無聞地當個小跟班。」
她湊近趙明晞，壓低了聲音。
「是讓自己變得無可替代，讓他在事業上，徹底離不開你！」
「當你的攝影技術牛逼到連顧星野都得佩服，當你的營銷方案能幫他把產品賣到脫銷，當你能獨當一麵，成為他最信任、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到那個時候，你覺得，他還會隻把你當成一個普通的戰友嗎？」
「到時候他為了把你留下來，都要過來主動追你，哪還需要表白？」
呂佳冉的話瞬間理清了趙明晞混亂的思緒。
是啊。
與其被動地等待，被動地害怕，為什麼不主動出擊？
為什麼不努力讓自己成長，直到能與他並肩而立，而不是跟在他的身後？
她想起了今天下午，自己對顧星野說的那番話。
「具體的合作細節，需要我們灼燃的三個創始人共同商議」。
那一刻，她不是誰的附屬品。
她是灼燃的創始人趙明晞。
那種感覺太棒了。
「我明白了.....」趙明晞喃喃自語。
原本黯淡的眼神裡，重新燃起了一點微弱但又堅定的火光。
「明白就好。」
呂佳再欣慰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壞笑著勾住她的脖子。
「所以，從今天起，你的目標不是成為許灼的女朋友，而是成為他事業版圖裡，最閃亮、最牛逼、甚至能壓他一頭的女王！懂嗎？」
「到時候，就不是你追他了，是他得反過來求著你，抱著你的大腿說晞晞寶貝，沒有你我可怎麼活啊」！」
呂佳冉惟妙惟肖地模仿著，逗得趙明晞破涕為笑。
她實在沒辦法想像許灼那種人會說出這樣的話。
玩笑過後，趙明晞心中的鬱結，彷彿在這一刻徹底散開了。
她擦乾最後一滴眼淚，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好！我聽你的！」
「這就對了嘛！」
呂佳再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過嘛，革命道路是曲折的，前進的動力也是需要監督的，為了防止你半途而廢，也為了讓你時刻保持戰鬥狀態，我覺得，我們有必要達成一個同盟。」
「同盟？」
「沒錯，」
呂佳冉神秘兮兮地湊到她耳邊。
「一個讓你成功拿下許灼的攻守同盟，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首席軍事顧問兼情感垃圾桶，代號政委，你負責在前方衝鋒陷陣，我負責在後方給你提供戰略支援和心理按摩，有任何風吹草動，尤其是關於那個叫顧星野的女妖精的，必須第一時間向我匯報！」
呂佳再說了這麼多，其實就是怕閨蜜心裡出問題。
有什麼事不和她講。
很多事其實都不是事，講出來就會好很多。
趙明晞被她這套說辭搞得哭笑不得，但心裡卻湧上一股暖流。
她知道，這是閨蜜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給自己最大的支援。
「好！合作愉快，政委同誌！」
趙明晞伸出拳頭，鄭重地和呂佳冉碰了一下。
「合作愉快，衝鋒兵同誌！」
兩個女孩相視一笑，之前的陰霾一掃而空。
趙明晞重新坐回電腦前，她深吸一口氣，再次點開了那個名為「XZ」的資料夾。
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溫柔和癡迷，而是多了一份鬥誌。
她看著照片裡那個在倉庫角落裡沉睡的少年，在心裡默默地說道：
許灼，你等著。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心甘情願地，隻為我一個人的鏡頭而停留。
總有一天，我會站在你身邊，不是以「戰友」的名義，而是以一個讓你無法忽視的身份。
在這之前，就讓這份喜歡，成為我披荊斬棘的武器吧。
第二天上午十點，第一次戰略合作會議在灼燃衣品那個既是倉庫又是辦公室的簡陋工作室裡正式召開。
會議的雙方陣仗對比，突出一個「不平等」。
灼燃方代表。
創始人兼CEO兼首席模特兼打包工許灼。
聯合創始人兼首席攝影師趙明晞、聯合創始人兼首席設計師黎伊一。
三人圍坐在一張宜家買的廉價會議桌旁。
桌上擺著三個馬克杯，裡麵泡著速溶咖啡。
顧星野方代表，顧星野本人。
以及她的全能助理周瑤。
顧星野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灰色香奈兒套裝，妝容精緻，氣場全開。
彷彿不是來開會的，而是來收購這家公司的。
她的助理周瑤則是一身標準的職場精英打扮。
手裡抱著一台MacBookPro和一遝資料，表情嚴肅。
兩方人馬在小小的會議桌前一坐。
就好像是棒子偶像劇誤入了《鄉村愛情》劇情。
趙明晞深吸了好幾口氣。
她努力挺直腰板。
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真正的創始人。
她昨晚被呂佳冉醍醐灌頂之後，鬥誌昂。
發誓要在顧星野麵前表現得不卑不亢。
可當顧星野那雙審視的眼睛掃過來時。
她剛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瞬間就垮了一半。
攥著馬克杯的手心直冒汗。
坐在她身邊的黎伊一更是緊張。
她從顧星野進門開始，就幾乎把整張臉都埋進了自己的衛衣帽子裡。
懷裡還緊緊抱著一個畫板，像是抱著最後一道護身符。
整個灼燃團隊，唯一能保持鎮定的隻有許灼。
他氣定神閒地靠在椅子上，甚至還有心情給顧星野和周瑤的杯子裡續上熱水，笑容和煦地開口。
「條件簡陋，顧學姐別介意。」
顧星野端起杯子，看了一眼裡麵漂浮的咖啡粉末，挑了挑眉。
沒喝，直接將杯子放回了桌上。
「我又不是第一天來你們這，還不知道你們條件簡陋啊？客套話你就不用說了，直接說正事。」
說完後她拍拍身旁的助理。
「把資料發給他們。」
周瑤立刻起身，將三份列印精美的資料分別放在許灼、趙明晞和黎伊一麵前。
資料的封麵上，印著一個碩大的Logo。
Moment。
以及標題《織間集團子品牌「Moment」專案分析報告》。
趙明晞和黎伊一都愣住了，下意識地看向許灼。
她們完全沒搞懂顧星野的意思。
許灼倒是沒意外，平靜地翻開了資料，等待對方接下來的發言。
「馮銳，你們見過了。」
顧星野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
她雙腿交疊，姿態慵懶。
「他不是什麼織間集團的核心高層，別被他唬住了，說白了，他就是個太子黨」。」
「太子黨？」趙明晞忍不住小聲重複了一遍。
這個詞聽起來就像是電視劇裡的。
她沒想到自己在現實中竟然還能聽到。
用黎伊一的話形容怎麼說呢。
就是挺中二的。
「沒錯。」
顧星野瞥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這都不知道」的輕蔑。
「織間集團董事長的小兒子，典型的紈繡子弟，前幾年在國外混了張文憑回來，空降集團，他老爹為了讓他歷練一下，也為了堵住其他股東的嘴，就撥了一筆錢，讓他負責一個全新的子品牌，主打線上市場。」
說完後，她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麵。
「也就是我給你們的這份資料裡提到的公司，Mom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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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野停頓片刻，讓眾人消化這個訊息。
「所以，你們要搞清楚，你們的敵人根本不是織間集團，你們真正的對手隻是馮銳，以及他那個還沒正式上線的專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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