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你明白了嗎(求訂閱)
白天這樣也就算了。
每到很晚,當許灼剛在床上躺下。
手機就會「嗡」地一聲收到她的訊息。
內容永遠言簡意賅。
「睡了?沒睡就上來,有個細節沒畫好。」
許灼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包養的...不是,被包年的模特。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除了工作和睡覺,剩下的時間幾平都貢獻給了黎伊一那間畫室。
一開始,他還試圖反抗一下。
用「我很忙」、「我要處理訂單」之類的藉口搪塞。
但黎伊一總有辦法讓他乖乖就範。
她環抱著雙臂,用那雙清澈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然後慢悠悠地飄出一句:「哦,那下個月的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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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灼現在有錢了,已經不是以前的他了,他都帶上十幾萬的表了,還能用錢要挾他?
好吧,還真能。
畢竟幾千塊也是錢。
而且如果黎伊一發現用房租威脅沒用的話,還會可憐兮兮地說:「你答應過我的...
說完就一副要哭的樣子。
幾次三番下來,許灼也就認命了。
好在,當模特的過程並不算難熬。
大部分時間裡,兩都異常安靜。
黎伊一一旦進入繪畫狀態,就彷彿與世隔絕。
她的世界裡隻剩下畫布、顏料和眼前這個被她當成「素材」的人。
而許灼則樂得清閒。
他隻需要按照黎伊一最初的要求,擺好一個固定的姿勢,然後就可以徹底放空自己。
有時候,他會閉上眼睛,在腦海裡復盤網店的運營資料,思考下一步的營銷策略;有時候,他會睜著眼,靜靜地觀察著這個與他認知中截然不同的中二房東。
許灼發現,沉浸在藝術世界裡的黎伊一,與平時那個說話帶刺、動不動就臉紅炸毛的女孩判若兩人。
她身上有一種近乎神聖的寧靜和專注,彷彿整個靈魂都在發光。
這種安靜的相處模式,形成了一種奇特的默契。
不需要言語交流,卻能在同一個空間裡,各自安然地做著自己的事。
互不打擾,又彼此陪伴。
對許灼而言,這甚至成了一種難得的放鬆方式。
在網店那永無止境的喧器和忙碌中。
黎伊一的畫室就像一個與世隔絕的避風港。
能讓他緊繃的神經得到片刻的舒緩。
假期即將結束的前一天傍晚。
許灼拖著疲憊的身體,處理完最後一批需要當天發出的訂單。
黎伊一的召喚再次如期而至。
隻是這一次,她的語氣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
「你現在有空嗎?上來下。」
電話裡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許灼有些意外。
但他還是應了一聲,擦了擦手上的灰,走上了樓。
推開畫室的門,黎伊一正背對著他,站在畫架前。
纖細的背影顯得有些緊繃。
她依舊穿著那件兔子睡衣,看起來毛絨絨的。
聽到開門聲,黎伊一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轉過身來。
她的臉上帶著完成一件偉大作品後的疲憊與亢奮,眼眸亮得驚人。
「看!」
她小心翼翼地、將麵前那塊一直用畫佈置蓋著的畫板,轉向了許灼。
眼神中甚至帶著幾分虔誠。
在看到眼前的畫後,許灼感覺自己的心臟收緊。
雖然他隻是模特,但好歹當了一個多月的模特。
這幅大作終於算是完成了。
畫布上,那個他已經扮演了無數次的動漫角色,正靜靜地凝視著他。
黎伊一的畫技無疑是頂尖的。
她對色彩的運用大膽而精準。
將動漫角色那種特有的美感展現得淋漓盡致。
但最讓許灼在意的,是畫中人的那雙眼睛。
那不是動漫裡那種程式化的,單純為了耍帥的冰冷眼神。
在那雙眼睛裡,許灼看到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疲憊與疏離。
背景不再是單調的畫室,而是被黎伊一用天馬行空的想像力,改造成了一片漂浮著無數齒輪與時鐘的星空。
整幅畫,既完美地還原了角色的設定,又巧妙地融入了模特本人的特質。
它不再是一個單純的cosplay肖像。
而是一件真正獨立的藝術品,帶有創作者強烈個人印記。
許灼盯著那幅畫看了很久。
黎伊一站在一旁,緊張地攥著衣角,大氣都不敢出。
她畫過很多畫,也參加過很多比賽。
但這次卻是最緊張的一次。
黎伊一那雙清亮的眼睛裡,寫滿了期待與忐忑。
終於,許灼抬起頭。
他看向她,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許灼真誠地稱讚道:「畫得很好看。」
好吧,他其實看不太懂,也隻能說出這幾個字。
不得不說,確實很好看。
這幾個字簡單直接。
但對黎伊一來說,卻比任何天花亂墜的讚美都來得更有分量。
她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臉上綻放出一種如釋重負的喜悅。
那笑容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但還是被許灼捕捉到了。
他看著黎伊一那副心滿意足的樣子,忽然想起了她之前在院子裡,提到她母親時那落寞的神情。
自從知道黎伊一的母親已經去世後,許灼便隱約明白,那句「要去愛具體的人」,對這個孤單的女孩而言分量究競有多重。
那是她媽媽留給她的遺言。
許灼沉吟片刻,放緩了聲音,輕聲問道:「畫完了它,你現在有沒有稍微明白一點,你媽媽說的要去愛具體的人』,是什麼意思?「
他並不確定自己這樣問是否合適。
但他潛意識裡,確實希望通過這個過程,能幫助這個活在自己世界裡的女孩。
讓黎伊一與現實建立起一絲更緊密的連線。
而不是一直活在虛幻的世界裡。
黎伊一還沉浸在作品完成的巨大滿足感中。
冷不丁地聽到許灼這個問題,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畫室裡的氣氛,瞬間從藝術鑑賞的頻道,切換到了哲學探討的深度模式。
「愛具體的人?」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彷彿在品味一個陌生的詞彙。
可這明明是之前她自己說的。
短暫的沉默後,她抬起頭,眼神恢復了平時那種清澈與直接。
她非常乾脆地搖了搖頭。
「還是沒完全明白。」
許灼:「
他感覺自己剛才那一瞬間的溫情和關切全都餵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