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許灼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顧星野的意思。
他沒想到,自從第一次見麵他問了名字後,這女人便堅持讓他叫名字。
現在他也終於明白其中的理由。
Elara是那個活在鏡頭前,活在堡壘裡的第二人格。
而顧星野纔是真實的她。
許灼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全,.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次他沒再弄出什麼麼蛾子,也沒開玩笑。
他終於叫出了這個名字。
「好,顧星野。」
許灼說出口後,他好像看到顧星野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
當然,也可能是他的幻覺。
因為顧星野什麼都沒說,她快速轉過頭,朝他揮揮手。
小助理發動汽車,很快便匯入車流,徹底消失在夜色中。
許灼站在原地,望著遠去鮮紅的跑車。
直到再也看不見那點紅色的尾燈,才轉身準備回學校。
可他剛走了兩步,就猛地一拍腦門。
完了,時間太晚,學校早就封寢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第二天淩晨。
現在回去,就算宿管大爺肯開門,也免不了一頓思想教育外加通報批評。
前世兼職晚回來的時候,他沒少求宿管大爺開門。
這次他不想求了。
畢竟那宿管大爺脾氣不太好,許灼不想挨罵。
無奈之下,他隻能選擇去自己那個剛租下不久的新出租屋對付一晚。
半小時後,許灼站在了黎伊一那套帶院子的一樓房子門前。
他用鑰匙開啟門,房間裡一片安靜。
他沒有開燈,借著手機螢幕微弱的光,摸索著走進其中一間之前是臥室的空房間。
這裡隻有一張黎伊一為租客留下來的床和床墊。
除此之外再沒其他東西,甚至連枕頭都沒有。
許灼將揹包隨手一扔。
隨後整個人直接倒在床墊上。
不得不說,這床墊竟然還意外的舒服,軟硬適中。
工作加上酒精的麻痹,讓他此刻疲憊到了極點。
雖然很累,但入睡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畢竟樓下實在是太吵了。
「喝!再來一杯!」
「老闆!再來十串腰子!」
「六個六啊!開!」
劃拳聲、碰杯聲、食客們高談闊論的嘈雜聲。
這些噪音毫無阻礙地穿透了薄薄的樓板,精準地灌入許灼的耳朵裡。
許灼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
黎伊伊說過。
這房子租不出去,就是因為樓下是商業街的飯店晚上噪音大。
他現在總算親身體會到了。
這何止是噪音大,簡直就像是睡在了大排檔的餐桌底下。
不過,許灼並不是太在意。
就算是團播場地那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他也能抽空睡上一會兒。
早都習慣了。
有個能遮風擋雨、安心睡覺的地方,就已經足夠了。
許灼翻了個身。
他的腦海裡回想起顧星野說的那些話,而後漸漸意識模糊。
在震耳欲聾的喧鬧聲中,他迅速進入了夢鄉。
許灼是被吵醒的。
或者說,是在半夢半醒之間,被外麵的噪音給強行從夢境裡拽了出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意識還有些混沌。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耳邊全是喻喻的聲音,一切都和昨晚入睡前一模一樣。
「生意這麼好?」許灼含糊地嘟囊了一句,他翻了個身,試圖繼續睡。
他以為自己隻是小憩了片刻,外麵依舊是燈火通明的深夜。
然而,當他無意識地警向窗戶時,卻被刺眼的晨光晃得眯起了眼。
天已經大亮了。
原來不是他沒睡,而是樓下的食客們根本沒打算睡。
許灼徹底沒了睏意。
他在床上翻來翻去,最終還是決定不睡了。
習慣並不代表舒適。
許灼雖然睡了過去,但這一覺睡的很不好。
他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從床墊上一躍而起。
許灼準備先去衛生間簡單洗漱一下,然後就去處理店鋪的訂單。
十一假期可是網店的黃金周,每一分鐘都不能浪費。
然而,他剛穿好鞋走到客廳,腳步就頓住了。
他側耳傾聽,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不對勁。
這噪音不是樓下燒烤店的喧鬧聲。
好像是從門口傳來的,似乎還疊加了另一種更尖銳、更具穿透力的聲音。
這是有人在小區裡吵架?
許灼仔細聽了聽了。
聲音的來源,不是樓下,也不是隔壁,就在他這個房子的院子裡!
人類的基因裡,似乎都刻著對「八卦」的原始渴望。
前一秒還想著爭分奪秒搞事業的許灼,下一秒就毫不猶豫地放棄了洗漱的念頭。
他手腳地湊到通往院子的玻璃門前,小心翼翼地撥開窗簾的一角,朝外看去。
這一看,他頓時愣住了。
院子裡果然有人在吵架。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單方麵的訓斥和圍攻,他的那位中二病房東黎伊一,此刻正孤零零地坐在她那台電動輪椅上。
少女低著頭,一言不發。
她穿著她那套毛絨絨的睡衣,看起來格外可憐。
在她麵前,站著三個打扮時髦的年輕女孩。
為首的那個留著一頭大波浪捲髮,雙手環胸,正居高臨下地對著黎伊一說著什麼,表情尖酸刻薄。
另外兩個則一左一右地站著,時不時地附和兩句,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表情。
黎伊一平時那股子「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中二氣場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再也不是什麼「邪王真眼」。
此刻的她弱小又無助,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而在她的輪椅旁,那個昨天還立著的畫架已經倒在了地上。
畫架上那幅隻完成了一半的畫被人從中間粗暴地撕開,皺巴巴地扔在一旁,沾滿了泥土。
許灼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他本來隻是想吃個瓜,看看是哪家的鄰裡糾紛。
結果萬萬沒想到,吃瓜吃到了自己頭上。
這他可就不能不管了。
還沒等那三個女孩反應過來,許灼已經麵無表情地拉開了玻璃門了,徑直走了出去。
清晨的陽光有些刺眼,他剛起床,頭髮亂糟糟的,眼神裡還帶著幾分沒睡醒的慵懶。
他身上穿著的還是昨天那件白色T恤和牛仔褲。
但這副隨意的模樣,配上他那張無可挑剔的臉和挺拔的身材,反而生出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院子裡尖銳的爭吵聲夏然而止。
三個女孩的目光像是被磁鐵吸住了一樣,直勾勾地落在了許灼身上。
幾人竟一時間都忘了自己剛纔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