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不想再輸一次
孫銘說了好幾個詞。 追書就去,.超靠譜
比如「沉淪」、「試探」、「救贖」。
這詞聽著高大上,但許灼卻都有自己的理解,他也表現了出來。
所謂沉淪,無非就是明知道前麵有老虎,他非要去老虎麵前跳個舞。
試探更簡單,努力犯賤,在捱打的邊緣瘋狂試探。
救贖稍微複雜,但許灼也懂。
無非就是自己挖坑自己填,還順便給自己頒個獎。
他也不知道顧星野是怎麼理解的,反正他是這麼理解的。
但不管對方是如何理解,至少兩人的配合天衣無縫。
許灼按照自己的理解來,但這在孫銘眼裡卻完全不一樣。
他感覺隻要他說出一個詞,這兩個人就能立刻用眼神、表情和肢體碰撞出無數火花兩人時而像宿敵,眼神交鋒間電光石火。
時而像靈魂伴侶,一個最微小的動作都能得到對方最完美的回應。
兩人之間的能量幾度碰撞,勢均力敵,在鏡頭前瘋狂地糾纏、融合,最終升華出一種令人心驚的美感。
還好許灼聽不到孫銘的心聲。
不然他肯定吐槽一句:咱們不就是拍個照嗎?你都在腦補什麼啊?
文藝工作者總是會有很多腦補。
不過這些腦補也不是完全沒用,至少讓孫銘的工作狀態充滿熱情。
整個拍攝過程,他說得最多的兩個字就是「完美」。
中場休息時,助理連忙上前給兩人遞水和毛巾。
許灼接過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他額頭上布著一層薄汗。
拍照這事看似輕鬆,實則非常耗心神。
顧星野靠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忽然開口,聲音很淡。
「你果然還是適合站在鏡頭前。」
這話裡沒有了往日的調侃,帶著幾分認真。
許灼隻是笑笑,擦了擦汗,語氣輕鬆:「別說那麼煽情,我就是個打工的,順便還你人情。」
顧星野的目光微閃。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中的礦泉水瓶,聲音壓得更低了,彷彿是說給自己聽。
「你欠我的可不止這一次。」
許灼的動作頓了一下,他轉過頭,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你要我怎麼還?」
顧星野聞言,忽然抬起頭。
那雙總是帶著冰冷和疏離的眸子裡,此刻竟漾開了一絲笑意,像冰雪初融。
但她卻笑而不答。
「休息結束!準備下一場!」遠處,傳來了孫銘的催促聲。
顧星野站直身體,將水瓶遞給助理。
她轉身走向片場中央,隻留給許灼一個高傲又神秘的背影。
拍攝的收尾工作異常順利。
當攝影師孫銘宣佈收工的那一刻,整個團隊的人都一起鼓掌。
甲方總監對最終的成片效果滿意到了極點,當場就表示酬勞會在第二天打到顧星野的帳戶上。
工作人員們開始忙碌地收拾器材,許灼和顧星野也各自換回了自己的衣服。
許灼從更衣室走出來,看著正坐在休息區喝水的顧星野,主動開了口。
「晚上有空沒,請你吃飯。」
主要是為了之前顧星野來學校給他撐場子。
要是沒有她的出現,事情不會那麼輕易解決。
再加上喬詩琪是女生,說不定最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結果就是不了了之。
顧星野端著水杯的動作頓了一下,她抬起眼皮看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明顯的意外。
她似乎沒想到,許灼這人竟會主動提出這種帶有社交意味的邀約。
顧星野很快恢復了那副慵懶高傲的姿態,嘴角微微一撇:「行啊,不過別想用路邊攤打發我。」
這次她沒開玩笑,而是直接點頭同意。
「當然不會,我知道有個地方,安靜,適合談話。」許灼的表情很平靜,彷彿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
「那走吧。」顧星野拿起手機便起身離開。
許灼也連忙跟上。
許灼帶顧星野去的地方是一家藏在老城區深巷裡的清吧。
沒有招搖的燈牌,隻有一扇毫不起眼的木門。
推門進去,彷彿瞬間將外界的喧囂隔絕。
吧內燈光柔和,空間不大,音樂的音量恰到好處,每一桌之間都保持著足夠的私密距離。
兩人在角落的卡座坐下,顧星野環顧四周,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她單手支著下巴,語氣裡帶著慣有的調侃:「真沒想到,許老闆還會知道這種地方,我還以為你的活動範圍僅限於批發市場、倉庫和學校三點一線呢」
...,以前偶然知道的。」
許灼總不能說是自己上輩子知道的吧?
這家店開了很多年,一起乾團播的同事帶他來的。
下班後大家偶爾會過來喝一杯。
許灼揮手叫來老闆,同時說道:「我覺得這裡很適合談事情,或者不說話。」
顧星野挑了挑眉:「我們之間有什麼事情需要這麼正式地談?除了『欠人情」和『還人情』之外。」
許灼笑笑沒說話,熟練地點了兩杯威土忌和一些佐酒小食。
酒上來後,兩人一時間都沒有開口,他們隻是安靜地聽著音樂,任由酒精在體內慢慢發揮作用。
昏黃的燈光模糊了彼此臉上的稜角,也卸下了那層時刻緊繃的防備。
有時候,酒精比任何東西都能輕鬆開啟一個人的心理防線。
原本不說話的兩個人也可能因為一杯酒而熱絡起來。
「我們其實是一樣的人。」最終,還是顧星野率先打破了沉默。
「可一點都不一樣,至少在錢上,就完全不一樣。」
許灼一口酒一口菜。
好好的清吧硬是讓他吃出大排檔的感覺。
聽到許灼的話,顧星野輕笑一聲。
「你總喜歡這樣虛張聲勢,你不止是在拍照的時候表演,平時也在表演,你在表演『沉穩老成」,而我在表演「高貴冷漠」,其實我們內裡,都有著不為人知的脆弱和不甘。」
表達完後她總結道:「光論這一點,難道我們不是一樣的人嗎?」
許灼終於停下嘴,他沉默了片刻。
心裡再次默默感慨,酒精果然容易麻痹人的神經。
在厲害的人喝上酒就開始演起來了。
沉默半響後,許灼緩緩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我沒演,我隻是......不想再輸一次。」
「「再」?」
顧星野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