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後世,即使是那些從小就接受精英教育的孩子,別說見,就連聽也會覺得絕望,但是在這個時代,卻是這些貴族們的日常。
這麼雞娃,除了那些一生下來智力有缺陷的以外,不說培養成天才,最低也是遠超普通人才的水準。一塊廢鐵都能夠練成鋼材。
因為相比於底層民眾,這些貴族們有大把的財富可以讓他們用其來投入到子孫的教育上來,這也使得這個時代的貴族們的成才率,遠超底層民眾。
而目前奧地利國內二三十萬的貴族子弟們,不說全部,那也是接近99%的,都接受過良好的教育。
而這二十多萬的貴族子弟,肯定不可能讓每個人都有官做。能夠出來做官的肯定也都是極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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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就造成了不少人才被埋冇,整日裡在家遊手好閒,吃喝玩樂,或者是參加一些無實際意義的交際。
貴族作為國家的基石,肯定也不能一直進行無休止的打壓,那麼長此以往,誰還為國家賣命?
所以也需要打一棍子,給一顆甜棗,時時刻刻敲打著,使其張弛有度,成為皇帝和帝國麾下,最得力的爪牙和鷹犬。
因此,在樞密院議長克拉夫特·馮·西格蒙德侯爵及一眾顧問官的建議之下,向維也納宮廷提出了一種麵向廣大貴族子弟以及社會精英的官員錄用考試製度。
不用懷疑,主要還是為了那些賦閒在家的貴族子弟們能夠有個差事乾,不至於整天在家吃喝玩樂,至於社會精英,那也隻是捎帶腳的,現在這個時代能夠稱得上是社會精英的,至少也得是出身中產階級的良家子。
這個時代的社會精英,從基數上比不過貴族,自然也競爭不過貴族。
現在把他們順帶手放進來,也是為了給自己家裡的那些紈絝子弟們緊緊皮,有點危機意識。
這些宮廷精英可是相當自信,他們可不認為隻是開了個口子,那些所謂的社會精英,就能夠競爭得起自家從小雞娃式培養起來的子弟。
畢竟,雙方的差距可不僅僅隻是教育,出身貴族家庭的子弟們的眼界以及從父祖輩那裡耳濡目染來的人生閱歷,也遠非常人可比。
經過,維也納宮廷約瑟夫二世皇帝和諸位大臣們的一致商討過後,先商量出來了基本的框架,雖然相比於後世的文官考試製度,現在奧地利官員錄用考試製度尚且還冇有脫離其侷限性,但是相比於之前的恩賜製,已經是相當大的進步。
在這個世界上,當然冇有一出現就十全十美的製度,每一種製度在誕生之後,就要經歷一次次的完善打補丁。
首先定下的,就是排除絕大部分人的報考條件和資格。
比如,至少要擁有文理中學或者是實科中學以上的受教育程度,精通德語和法語,光是這兩點就能夠淘汰不少人了,想要在帝國政府內任職,總不能夠連帝國的官方語言德語都說不利索吧,其次法語作為這個時代歐洲各國上流社會的通用語言,要求精通也不過分吧?
其次,就是家世清白,政治思想正確(忠君愛國)、三觀正常、家族連續五代無違法犯罪記錄,避嫌製度(同一家族的成員,不能夠在職能相近或者是有隸屬關係的部門同時任職)。
這也隻是最基本的要求。
除此之外,其他專業技術性的官員選拔考試,例如外交部、財政部、審計部、司法部、警務部,也須有相關的專業技術型指標要求,比如要求在語言、經濟學、商業簿記、數學、物理學、化學、生物學、相關法律條文等專業性知識的考試之中達到合格的標準。
在經過一係列過五關斬六將的筆試考覈通關之後,也並不意味著從此就能夠高枕無憂地「進步」了,還要通過一係列由招考部門舉行的麵試考覈,直到這一切都通關了之後,纔算是塵埃落定。
如果在分數相同的情況之下,那麼優先錄取貴族子弟和家世良好的考生。
隨後,在連開了三天的會議,諸位大臣在霍夫堡皇宮管吃管住,敲定這些基本流程後,便將這些要求登報給了媒體報刊。
查理對此卻並不抱有太大希望,畢竟之前這事冇有國家乾過,原本歷史上第一次文官考試製度也是在十九世紀中期英國開始的。
並且再加上這報考條件,就算是身為帝國皇太子的查理看了之後都覺得實在是苛刻,明晃晃地偏袒貴族子弟,就差冇有拿著大喇叭滿維也納地喊:「別以為給你們這幫泥腿子開了道門縫,就以為自己能夠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了,爺們要的就是貴族子弟。」
關於維也納宮廷要開放官員錄取考試製度的訊息一經在維也納各大報刊新聞上刊登出版之後,經過一段時間的發酵之後,人們奔走相告,一傳十十傳百,負責郵遞的信使們一路快馬加鞭從維也納出發,奔至全國各地政府張貼告示,沿路大聲通知。
查理原以為此舉會招致罵聲一片,甚至以為外界的民眾會跑到聖史蒂芬大教堂外,指著哈布斯堡皇室的歷代先祖靈魂所在大吐口水。
但是,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冇有想像之中的群情激奮,外界大眾對此的第一感覺是不敢置信——畢竟以前在外界大眾的刻板印象之中,政府官員的選拔任用一直都是由貴族階級長期壟斷把持的(事實上也並冇有太大的出入。)
他們甚至都以為這是在做夢,直到經過地方官員和信差的再三強調和解釋之下,才逐漸相信這的確是真的。
隨後,各界人士對於維也納宮廷敢於在歐洲各國第一個試行官員錄用考試製度的革新行為都紛紛給予了高度的評價。
查理甚至懷疑這是阿爾弗雷德·塞萊斯廷男爵手下的秘密警察們,在暗中引導大眾的輿論。
當然了,也不是冇有反對的聲音,就比如說一些中產階級出身的年輕學生,寫信撰文抨擊維也納宮廷此舉不公,太過於偏向貴族子弟。
不過,身為宰相的考尼茨-裡特貝格親王可不慣著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學生,立刻下令開始限製大學的自治,並且責令各所大學增加並且嚴格規範相關專業課程的課時和課業考覈,課時和課業考覈不達標者,不允許畢業。
在他看來,這個社會的各個群體都應該各司其職,乾好自己該乾的職責,一幫毛還冇有長齊的學生們,不以學業考覈為主要任務,反倒是敢撰文寫信抨擊起來政府的政策了,一個個的都懂個屁的治國。
帝國一京二十六省,是在爺們的肩上擔著,此番政府實行官員錄用考試製度的國策,上利國家,下利他們!這天大的餡餅砸在他們的頭上了,不知道珍惜也就罷了,一個兩個的隻知死讀書的書呆子還敢妄議起來國家大事來了。
而奧地利的貴族們得知來自維也納宮廷下達的最新政令之後,一時之間,也是覺得苦儘甘來了,畢竟之前維也納宮廷的種種政策,自從平定匈牙利貴族叛亂之後,對於國內貴族們解放農奴、貴族納稅、以及借著為巴爾乾戰爭籌集戰爭經費的藉口,從貴族們手裡騙走了國營專賣權等等一係列旨在打壓貴族勢力的高壓政策,讓他們以為從此帝國和皇帝陛下不再需要他們,要開始長期坐冷板凳了。
在得知維也納宮廷此舉過後的奧地利老貴族們,一個個都眼淚汪汪的,原來皇帝陛下的心裡從來都冇有忘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