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壓製
「隻怕事情真的發展到了那個時候，難免不會給俄羅斯和奧地利兩國落下可乘之機。」外交大臣克裡斯蒂安繼續說道。
腓特烈·威廉二世和在座的一眾柏林政府高層們聞言，隻覺得外交大臣克裡斯蒂安說的這一番話確實在理。
「不然的話，我們要不就效仿奧地利人實行的那一套政府官員錄用考試製度，向那些貴族地主們讓渡一部分利益，以此來讓他們默許我們推行廢除農奴製度改革，陛下以及諸位閣下覺得怎麼樣？」霍恩洛厄—英格爾芬根親王這時候突發奇想說道。
「親王殿下，我看您一定是瘋了，才能夠說得出來這樣的瘋話。」首相赫茨貝格這時候抓住機會，冷笑著開口對霍恩洛厄—英格爾芬根親王進行嘲諷道：「難道您是一點都不考慮實際情況的嗎？奧地利人當年實行的那一套政府官員錄用考試製度，是建立在第四次奧土戰爭結束之後，奧地利吞併了波士尼亞、北塞爾維亞、瓦拉幾亞和摩爾達維亞地區，人口總量增長了三百萬，國土麵積擴大了將近三分之一，並且對這些新納入地區領土的原有統治階層進行了大清洗，造成了當地行政官員班子的大量空缺，這纔有了後來的奧地利政府官員錄用考試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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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會真的覺得現在我們有能力，對那幫桀驁不馴的波蘭大貴族地主們進行大清洗吧？」首相赫茨貝格繼續冷笑著說道：「再者說了，現在普魯士王國政府，現在哪裡來的那麼多的空閒崗位，用來收買那些貴族地主們？」
霍恩洛厄—英格爾芬根親王聞言，沉默不語。
「再者，就算退一萬步而言，如果最後我國真的效仿奧地利人實行了他們那一套的政府官員錄用考試製度，那麼到時候，大量的信奉天主教的波蘭貴族們，將會湧入我們的政府，到了那個時候，隻怕是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徹底被波蘭人給同化了！這絕對不是一種危言聳聽！況且，就算我國目前能夠提供的出來這麼多的空閒崗位，能後效仿實行奧地利人的那一套政府官員考試製度，那麼所需要的產生的額外費用呢？那些新擴招的官員，我們總要給他們發工資吧，這些錢要從哪裡來呢？自從這一次反法同盟戰爭結束之後，我國政府便就欠下了高達接近十億塔勒的債務，摺合將近一億英鎊，我國政府每年光是要進行償還的利息加本金，便就已經超過我國每年財政總收入的三分之一了。」赫茨貝格首相大聲地說道。
普魯士財政大臣海因裡希·弗裡德裡希·卡爾這時候突然說道：「現在我國國內的宗教矛盾，尚且可以通過繼續推行宗教信仰自由來緩解，但是對於民族矛盾問題的解決，對於我國來說，也是刻不容緩。不然那該死的波蘭—立陶宛聯邦，隨時有可能再一次死灰復燃，這一次我們還可以借著奧地利和俄羅斯兩國的力量，來鎮壓平定波蘭大貴族地主們發動的叛亂，但是下一次呢？我們失去了西裡西亞地區，而且又增加了新加利西亞地區，這六百萬波蘭人如果不進行處理的話，那麼對於普魯士王國的穩定來說，也是一個極大的隱患。」
「那您覺得應該怎麼辦呢？」霍恩洛厄—英格爾芬根親王聞言，不屑地冷笑著開口問道：「難不成用國內四百八十萬的德意誌人，去同化那六百萬波蘭人不成嗎？」
「當然不會，但是我們或許可以嘗試著用古普魯士人的名義，在我國國內推行民族交融政策，塑造德意誌人和波蘭人對於古普魯士人的民族文化認同。」財政大臣海因裡希·弗裡德裡希·卡爾說道。
普魯士人是原居於波羅的海東南沿岸的波羅的海民族，與拉脫維亞人、立陶宛人同源，公元前三千年左右從印歐人分化遷徙至此。其社會處於前封建時代，由大家族族長組成的會議決定內政，神職人員擁有較大話語權。十二世紀德意誌殖民者開始進入波羅的海東岸。十三世紀條頓騎士團發動東征，憑藉工程設備、
鎧甲等優勢征服普魯士人，迫使其基督教化並成為農奴。普魯士人多次起義反抗，但終因技術劣勢失敗。十六世紀普魯士人作為獨立民族消亡。
他們講普魯士語，信奉多神教（普魯士神話）。在十三世紀，普魯士人被條頓騎士團征服，並在接下來的幾個世紀中被同化。神聖羅馬帝國境內的德意誌邦國普魯士從波羅的普魯士人得到「普魯士」之名，但這個國家其實主要是同化了古普魯士人的德意誌人。
「什麼？不行，我們如果這樣做，就等於是自絕於德意誌！」首相赫茨貝格聞言，大聲地反駁道：「現在由奧地利人所主導組建的神聖羅馬帝國關稅同盟，已經在事實上把我國給隔絕在外了。如果我們真的這樣做了的話，那麼就正好是遂了奧地利人的意了。現在連同我國在內，神聖羅馬帝國境內除了奧地利以外所有的德意誌邦國全部都加在一起，體量也就隻有奧地利的三分之一左右！而且自從法國大革命和反法同盟戰爭爆發，法國人把民族主義傳播到歐洲各國，德意誌民眾要求統一的呼聲也日漸高漲。如果我們再被踢出德意誌的話，那麼奧地利人統一整個德意誌地區之路，將會勢不可擋！此舉也無疑會讓德意誌民眾們將我國視作是民族的叛徒！到時候我們也極有可能會是被奧地利人統一的那一部分！」
「那麼您說，我們應該怎麼辦呢？」財政大臣海因裡希·弗裡德裡希·卡爾聞言，也不氣惱而是據理力爭地說道：「難不成您還真的想用我國國內這這不到五百萬的德意誌人，去同化那六百萬波蘭人嗎？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到了最後，究竟是我們德意誌人同化他們波蘭人，還是他們波蘭人同化我們德意誌人，還真說不好！」
「至於您剛纔所提出來的顧慮，在我看來也並不是冇有道理。」財政大臣海因裡希繼續說道：「但是您可千萬不要忘記了，自從這一次反法同盟戰爭和維也納會議結束之後，整個歐洲大陸在很長一段時間之內，都將會保持著一個相對和平並且穩定的狀況，而且奧地利在獲得了巴伐利亞、西裡西亞、漢諾瓦和黑森等地區之後，在德意誌地區的擴張幾乎就已經到達了英國、俄羅斯和法國所能夠容忍的最大極限，一個人口超過四千萬的大帝國！這是一種什麼概念，是現在我國人口總量的四倍之多！是英國人口總量的將近三倍之多！無論是英國人、俄羅斯人還是法國人，都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最後，一個人口總量超過六千萬的中歐巨無霸統一的神聖羅馬帝國出現的！這就意味著我國是安全的。」
這一場柏林宮廷禦前國務會議，吵吵到了最後，普魯士國王腓特烈·威廉二世和在場的一眾柏林政府高層們，也終於是達成了暫時的一致共識一那就是在暗中壓製德意誌民族主義在普魯士王國境內的興起，並且嚴防死守奧地利帝國有可能對普魯士王國境內煽動的德意誌民族主義情緒。
對普魯士王國這個德意誌人—波蘭人雙民族國家來說，在反法同盟戰爭結束之後，如果還是繼續搞什麼德意誌民族主義的話，那可就真是茅坑裡麵打燈籠一找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