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西班牙問題與西南非殖民地
「陛下,這是理想狀態下,是有一點可能性的。」內務部部長雷納大公停頓一下,接著說道,「當然,最大可能性還是找一個不是法國、英國、俄國、奧地利的王子擔任。」
「哦,哈哈哈。」弗朗茨突然笑起來了,惹得雷納大公一時不解。
他想到了後麵西班牙的情況,原本世界線上就是現在當首相的卡爾·安東·馮·霍亨索倫親王的兒子利奧波德被西班牙看上了,差點提前引爆普法戰爭,這位利奧波德王子最後還是聽從安排放棄了西班牙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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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0年,西班牙議會提議霍亨索倫親王的兒子利奧波德為國王候選人,這立刻引發了法國的強烈抗議和最後通,最終導致了普法戰爭的爆發。這場戰爭徹底改變了歐洲的格局,普魯士擊敗法國,完成了德意誌的統一,而法蘭西第二帝國則崩潰,被第三共和國取代。
最後是撒丁王國,也就是薩伏伊王室的阿瑪迪奧王子成為了西班牙國王,當然乾不了多長時間也跑路了,後麵西班牙就一直在君主、共和、獨裁裡麵反覆橫跳了,直到近代君主立憲。
「西班牙可太有趣了。」弗朗茨收斂了笑容,然後親切地起身走到雷納大公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同意你們的計劃,我們是時候給西班牙換換天了。」
「這纔對嘛,這纔有點情報機構的樣子。」
雷納大公微微低頭,「感謝陛下誇獎。」
「雷納,我跟你說,你們不僅僅要接觸這個胡安·普裡姆將軍,還有其他人,都可以多多聯絡,比如這個。」弗朗茨轉身從辦公桌拿起張軍裝照片,「這個拉托雷公爵,弗朗西斯科·塞拉諾將軍也可以接觸,多多益善,最好讓我們跟進步派、民主派的大人物們都建立好聯絡。」
「陛下,這位拉托雷公爵之前跟西班牙女王伊莎貝爾二世陛下傳出過緋聞,鎮壓過多次叛亂,後麵跟女王陛下鬨翻了,被流放,按照我們線人的意見,這位公爵閣下的能量很大,有可能會是起義的一號人物或者起義過後政府的核心人物。」
「對,就這樣,多蒐集情報,然後分析。」弗朗茨將照片放回桌子上,「還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們去做。」
「什麼事?」
弗朗茨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不能,千萬不能暴露是我們在支援他們,懂嗎?
」
「什麼?,陛下,我有點搞不懂,就不暴露是我們奧地利幫的忙,那麼新政府也不會向我們靠攏啊。另外,我們也是在撥亂反正,伊莎貝爾女王陛下的統治已經天怒人怨了,不僅進步派、民主派的人反對她,還有很多保守派貴族厭惡她,農民、工人、商人,
就冇幾個喜歡她的,可能軍隊裡麵喜歡她的人有一些,但是大部分還是站在她的對立麵的,表明奧地利支援,有什麼不對嗎?」
「我親愛的伊格納茲,你要明白。」弗朗茨語重心長地解釋道:「我們是君主製國家,我們和西班牙現任政府的關係尚可,別忘了多米尼加也是從西班牙那邊拿到手的,要是冇有他們提供的城防跟要地分佈圖,帝國還冇有那麼簡單得到伊斯帕尼奧拉島,獲得在加勒比海的支點。」
「所以?」雷納仍然不解,他認為過去的合作不應該阻礙奧地利追求更大的利益。
「所以,我們明麵支援一個推翻合法君主的叛亂,會給其他君主製國家錯誤的訊號。」弗朗茨皇帝在房間裡步,「想想看,如果奧地利公開支援推翻伊莎貝拉,那麼其他國家的反對派會怎麼想?他們會認為連保守的哈布斯堡都開始支援反抗君主的行動了,
「但是陛下,西班牙現在的情況特殊..:」
「伊格納茲,政治從來都是特殊的。」弗朗茨打斷道,「今天我們以特殊情況為由支援西班牙的叛軍,明天普魯士就可能以同樣的理由支援匈牙利的分離主義者,或者俄國支援我們帝國內的泛斯拉夫運動。君主之間有一種默契,即使彼此爭鬥,也不會公開鼓勵推翻對方的行為。」
「可是陛下,法國拿破崙三世已經...」
「正是因為拿破崙三世等人的所作所為,我們才更要謹慎。」弗朗茨嘆了口氣,「你看看,拿破崙三世之前支援義大利革命,然後支援撒丁王國,最後引發了奧撒法戰爭,我不得不說,那次戰爭是帝國最危險的時刻。」
「所幸有陛下您,帝國轉危為安,更加強大。」
「嗯,我可以說,正是拿破崙三世的支援革命的做法,直接危害了現在的君主統治秩序,革命是可以連鎖的,一個國家的革命可以迅速傳遍整個歐洲。所以,我把幾個義大利公國換給了法國,並且默許法國吞併一大半的撒丁王國,當他們在當地有了利益之後,就不會支援義大利革命了,這也是帝國北意地區現在比之前穩定的原因。」
「我們需要的至少是明麵上維護和保護正統主義,維持歐洲正義,這就是我們的大義所在。」
弗朗茨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維也納城景,「我們需要在幕後操作。當叛亂成功後,
我們可以迅速承認新政府,提供支援,建立友好關係。但如果叛亂失敗,我們也不會成為眾矢之的。」
「我明白了,陛下。」雷納大公低聲道。
「而且,」弗朗茨轉過身來,「伊莎貝爾雖然統治不得人心,但萬一她挺過這次危機呢?如果被髮現是我們在背後支援叛亂,奧地利與西班牙的關係將徹底破裂。我們在加勒比海和亞洲的利益也會受到威脅。」
畢竟世界線已經改變,雖然大概率伊莎貝爾女王還是會滾蛋,但是小心無大錯,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情最好還是瞧瞧的做,還要嫁禍給別人。
「陛下考慮得很周全。」
「還有,塞拉諾這樣的人.::」弗朗茨拿起照片再次看了看,「今天他背叛伊莎貝拉,明天就可能背叛任何人。我們不能把賭注全押在這種人身上,但可以利用他。所以,
接觸他們,建立聯絡,但決不能留下奧地利官方支援的證據。記住,我們是在對西班牙未來的各種可能性進行投資,而不是在賭一場革命。」
「我完全理解了,陛下。我們會小心行事。」
「對了,我覺得我們可以裝成是英國人的勢力,你覺得如何?」
「英國人?不,陛下,我有個合適的國家選擇。」
雷納大公繼續解釋道:「假如西班牙真的革命成功,那麼他們肯定會尋求各國家的承認,英國他們肯定會頻繁聯絡這很容易穿幫,我的建議是假扮成義大利革命組織。」
「為什麼?」
「是這樣的,陛下。撒丁王國自從被併入法國之後,儘管薩伏伊王室都被軟禁在巴黎,但是還有很多撒丁遺老們想要拯救撒丁王國,繼續使得義大利實現統一跟復興。」
「哼,有點癡人說夢了。」弗朗茨不屑地說道,他可對義大利統一問題和匈牙利獨立問題同樣重視,誰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南邊突然出現一個統一的國家,雖然不一定強。
「我們可以藉助當時已故的加富爾伯爵的民族協會的名義,來幫助西班牙革命黨,同時希望西班牙在推翻伊莎貝爾女王統治之後,選擇薩伏伊王室的王子來繼承西班牙王位,
這是個很好的藉口。」
「資金來源呢?」
「這個我想他們不會深究,如果非要追查,可以是英國人或者美國人資助,畢竟美國也希望在歐洲掀起革命。」
「行,可以試試,另外,王子這件事,」弗朗茨陰險地笑道:「可以讓霍亨索倫家族和法國人爭吵起來。」
「嗯,陛下。可以,但是一切都要等這次革命到底能不能成功。」
奧地利殖民地,西南非。
龜縮在戈巴比斯這個小村莊堡壘裡的奧地利少校彭茨已經被外麵的土著人圍困了兩個多月了,他雖然在七百多號民眾前不停地鼓舞士氣,告訴他們帝國東非軍隊會來支援,甚至有一天他還讓一個士兵假裝受傷從外麵跑進來,然後謊稱是信使,說奧地利的本土艦隊派遣大軍來了。
但時間一久,這個地方的人心就開始散了,誰也不會信皇帝陛下會記得非洲的這個小角落。
「少校,少校,有個白人,舉著白旗還有英國國旗,還有奧地利旗!」一個士兵搖晃著把正在做返回維也納大夢的少校吵醒了。
彭茨少校猛地從睡夢中驚醒,揉了揉眼晴,「什麼?英國人?」
「是的,少校。一個白人,他舉著白旗,還有英國國旗和奧地利國旗。說是開普敦殖民地的使者。」土兵急促地說。
彭茨少校立刻抓起軍帽和佩劍,匆匆走向圍牆。透過瞭望孔,他看到了一個穿著考究的白人男子,正如士兵所說,此人高舉白旗,身旁還有兩麵小旗幟一一英國國旗和奧地利帝國雙頭鷹旗。
「給我盯住他,如有異動,立即射擊。」彭茨命令道,然後指示放下吊橋,讓使者進來。
使者被帶到彭茨麵前,他鞠了一躬,用流利的德語說道:「尊敬的彭茨少校,我是傑弗裡·哈丁頓,開普敦殖民地總督辦公室特使。我帶來好訊息:奧地利帝國與大英帝國已經達成諒解,兩國重歸於好,不再互相敵對。」
彭茨冷笑一聲:「你覺得我會相信這種話?上個月還有英國支援的土著人試圖爬上我們的圍牆。」
「請看這些檔案,少校。」哈丁頓從公文包中取出一疊蓋著官方印章的檔案,「這是維也納和倫敦簽署的協議副本,還有開普敦總督的親筆信。我們已經接到指示,停止對奧地利殖民點的一切敵對行動。」
彭茨接過檔案,仔細檢視著印章和簽名,但眼中仍充滿懷疑:「這些很容易偽造。你有什麼能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
「理解您的謹慎,少校。」哈丁頓點點頭,又拿出一枚奧地利和英國雙方外交官員共同簽署的特殊徽章,「這是聯合外交團的徽章,我想您應該認得這種官方標誌。」
彭茨依然將信將疑:「那麼,你為什麼來這裡?」
「兩個目的,少校。首先,我們在圍牆外放置了一批物資一一食品、藥品和彈藥。我以我的名譽保證,它們冇有下毒。其次,我需要通知您,大約十二到十五天後,奧地利海軍的一支小分隊將抵達附近海岸,他們會與您取得聯絡。」
堡壘裡的人們有的聽見了,開始交頭接耳,有些人臉上露出了久違的希望。
「這聽起來太完美了,先生。」彭茨冷冷地說,「幾乎像個陷阱。」
哈丁頓嘆了口氣:「少校,如果我們想消滅你們,隻需繼續圍困即可。何必冒險送人進來?」他頓了頓,「但我還有一個請求:希望您能約束您的人員,停止對英國殖民者的襲擊。過去的敵對已經結束,我們現在就算不是盟友,至少也是朋友了。」
「盟友?朋友?」彭茨譏諷地笑了,「幾周前你們還在支援土著人殺我們。」
「政治有時就是如此,少校。昨天的敵人,今天是朋友。」哈丁頓嚴肅地說,「我理解這很難接受,但這是兩國元首的決定。而且我認為,在這片危險的土地上,歐洲人應該團結一致。」
彭茨沉默了片刻,最後說:「我會檢查你們送來的物資。至於所謂的海軍救援,我會等待看看。但在此之前,我不會讓我的人輕舉妄動。」
「這就足夠了,少校。」哈丁頓微微鞠躬,「希望我們能把過去的恩怨放在一邊。非洲足夠大,能容納我們雙方的夢想。」
當哈丁頓離開後,彭茨轉向他的副官:「檢查那些物資,但別讓任何人碰它們,直到我確認安全。至於他說的其他事情..:「彭茨望向遠方,「我們再等等看。」
果然二十幾天後,從本土趕過來的奧地利使者到了,彭茨少校最終才相信了這件事,
然後命令人們開始秩序返回各村落,但是恩怨?不可能放下了,這會是今後奧地利非洲殖民地教科書上的一科,英國人在帝國殖民地建立早期,對我們進行了毫無緣由的圍追堵截,他們不願意跟我們分享這塊上帝賜給子民的土地,任何一個奧地利人都不應該忘記1867年的殖民地戰爭,這也是帝國近東戰爭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