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奧地利近東會議 西班牙
「俄國人實在是太貪婪了，14億盧布，他們怎麼敢想出這個數字的？」弗朗茨有些哭笑不得的跟麵前的幾位大臣說道，「奧斯曼年收入有兩億盧布嗎？這簡直是在做夢。」
「聽，陛下。應該冇有那麼多，可能有個接近一億盧布吧，奧斯曼的財政情況很是問題，連英法這倆債主估計都不清楚奧斯曼的真實財政情況。他們的帳本亂得像個迷宮。」首相布林伯爵輕咳一聲，接著說到重點，「陛下，實際上這是一種談判策略。」
弗朗茨喝了口茶，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談判策略？」
「對，討價還價。」外交大臣施墨林接著解釋，「是這樣的，陛下。先開一個誰都無法接受的條件，然後他們就會覺得後麵真正的要求很合理了。14億盧布隻是個幌子，雖然俄國人很窮，但也冇窮瘋到這個地步。」
「那聖彼得堡那邊是？」
「估計接下來是要用著所謂的14億賠款來換條件，可能比如奧斯曼邊境要塞全部拆除，又或者是將奧斯曼現有艦隊（奧地利隻跟奧斯曼艦隊打了一場海戰，絕大部分艦隊龜縮在君士坦丁堡港口，因此主力尚存）交給俄國黑海艦隊，現在的黑海艦隊剛剛重建不久很是弱小。說是艦隊，其實隻是幾艘破木船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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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政大臣巴赫也插話道，「還有可能就是要地，奧斯曼的土地很大，除了跟我們協商的保加利亞地區之外，很可能是高加索地區，而且那個地方地形複雜，山脈縱橫，非常適合防守，所以有可能俄國人想要一塊，這樣方便之後高加索地區的進攻。從軍事角度來說，這是個聰明的選擇。」
弗朗茨皺起眉頭，手指在桌上地圖的高加索地區徘徊，「我記得俄國人在高加索地區進行了十幾年的清理行動了？他們難道還不嫌那些伊斯蘭教信徒麻煩嗎？」
「不麻煩，陛下。」首相布林伯爵頓了頓，接著說道：「俄國人在歐洲眼裡視為野蠻人不無道理，他們嚴格執行著殺一批、移民一批、驅逐一批的政策，幾百年來都是如此，
高加索戰爭至少有十幾萬穆斯林的死傷，無數家庭被迫流亡至奧斯曼內地。這、在聖彼得堡眼裡非常正常。他們甚至把這稱為'文明的擴張』。」
會議室裡一陣沉默，隻有壁爐裡的木柴偶爾發出輕微的啪聲。
「但是我們不得不承認，這樣搞，俄國新征服地區的統治會穩定很多。」內政大臣巴赫打破了沉默，他目光直視弗朗茨，表情嚴肅，「陛下，所以，我們對於這次近東戰爭獲得的新土地，要堅持要地不要人的政策，這些人很難統治，他們反抗奧斯曼太長時間了，
而我們在他們眼裡隻不過是另一個要反抗的暴君罷了。帝國內部的民族問題剛剛解決了一些，不需要再增添新的麻煩。」
弗朗茨手指敲著桌麵，沉默了一小會，點點頭，「可以，帝國在之後新征服的土地的確應該這樣做，他們不是國內經歷了數百年統治的民眾，對哈布斯堡家族有天然的向心力。」
「嗯，陛下。」巴赫讚同地點點頭，然後補充道，「我們可以採取更為'文明的方式，比如鼓勵他們自願遷移，提供一些補償，或者與奧斯曼協商人**換。至少不會直接大屠殺。」
「另外，我們需不需要給俄國人壓力？」外交大臣施墨林突然說道，轉移了話題方向。
「俄國人？」弗朗茨皺眉，顯得有些意外。
「是的，陛下。奧斯曼這次戰爭已經元氣大傷，內閣很擔心奧斯曼可能會直接解體，
反而讓俄國人得利。如果奧斯曼完全崩潰，俄國人可能會一口吞下整個黑海沿岸。」
弗朗茨思考良久，還是搖搖頭，「不不不。上次被英國特使索爾茲伯裡勳爵帶偏了，
短時間之內我們不能和俄國鬨翻，我們要想辦法維護好同盟，而不是拆散他。要知道，陸地上，俄奧兩國至少可以保證立於不敗之地。如果奧斯曼解體，那麼奧地利將會越過博斯普魯斯海峽和達達尼爾海峽，將安納托利亞半島順勢拿下，繼承奧斯曼的遺產，成為橫跨歐亞非的超級帝國。」
弗朗茨說著說著有些稍稍興奮起來，然後他就看見內閣大臣們大部分沉默或者說尷尬的看著這位天真的皇帝，會議室裡的氣氛突然變得微妙起來。
「聽...陛下。」首相布林伯爵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開口，「英國、法國甚至於西班牙、普魯士，都不會願意見到這種情況的發生。」他停頓了一下，思考如何更委婉地表達，「我想，如果真的出現這種情況，歐洲大陸上其他國家會聯合起來組成聯軍討伐我們的。就像當年對付拿破崙那樣。「他看著皇帝逐漸冷靜下來的表情，又趕緊補充道，「當然，陛下前麵的願景是好的，也許在未來某一天真的能實現。」
「陛下，奧斯曼帝國可是統治著千萬級別的人口，以穆斯林為主，這些人怎麼辦？難道全都遷走嗎？遷往那裡？非洲，美洲需要的財政支出會不會過高了？」
「陛下，這個，太理想了太理想了。」
弗朗茨聽見這麼多人反對，也稍稍理解了，「這樣啊。」
瑪德，畢竟不是打遊戲，要不然那就冇這麼多麻煩事了。
「陛下。我懂您的意思。」內政大臣巴赫男爵則是一如既往地支援著弗朗茨，「帝國隻能向東部發展，如果不和俄國人開戰，那麼隻能儘量一併瓜分奧斯曼帝國，這會是帝國之後二十年的基本國策，因此，為此，我建議繼續加大帝國艦隊的軍費投入，研製新型戰艦，英國人這次憑藉著海峽艦隊和地中海艦隊聯合的力量，突破了我們的封鎖，為了避免這種情況，請加大對海軍的投入吧，陛下。」
「那怎麼行？」一直不說話的陸軍大臣德根菲爾德伯爵直接吹鬍子瞪眼起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他瞅了瞅內政大臣巴赫，又看了看海軍大臣福茨，心裡想這兩咋搞到一塊去了，「陛下，陸軍是帝國之本啊，而且要是真的發生歐洲大戰，為了抵抗其他歐洲國家，
應該加大對陸軍的投入占比，至少我們應當能對方英國法國為目標。記住拿破崙戰爭的教訓啊，陛下！」
眼看看這場會議要變成軍費之爭，幾位大臣開始七嘴八舌地為自己的部門爭取利益，
弗朗茨及使打斷了這個話題，他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好吧，好吧。」弗朗茨嘆了口氣，「我理解了我之前的所說是理想狀態了，而且俄國人也不願意看到這種情況出現。不過這次近東戰爭的好處我們還是要儘快吃下來，施墨林。」
「在，陛下。」外交大臣立刻挺直了腰板，
「奧斯曼帝國在地中海，有一座島嶼，叫克裡特島，上麵基本上都是希臘人，還有一座島嶼叫做賽普勒斯島，我希望你們能拿下來。」弗朗茨的手指在地圖上標出了這兩個島嶼的位置。
「陛下，這個應該不在我們原本的計劃內，為何？」外交大臣施墨林疑惑地問道，他翻閱了一下手中的檔案，確認這確實是新增的要求。
「蘇伊士運河雖然遲遲未開通，但是根據報告，在帝國資金以及黑人勞工的支援下，
這項工程成功通航的可能性已經由原來的百分之三十提高到了百分之七十，你們想想，到時候，這倆地可就重要的多了。」
「陛下，希臘王國可能不會願意。」首相布林伯爵皺眉提醒道，他思考著這一舉措的外交後果，「而且希臘國王是英國王室成員，英國人可能會幫助希臘。我們不能低估倫敦對地中海的關注。」
「這是奧斯曼的地盤，又不是希臘的。」弗朗茨聳聳肩，臉上露出一絲不以為然的表情，「原本要的地可能的確是有些多了，我們可以少要點，例如馬其頓可以隻要一半，就要北馬其頓地區就行。另外，希臘問題我也有想法，等後麵細談。「他停頓了一下，「也許我們可以支援希臘人的一些主張，作為交換。」
「陛下，還是太苛刻了。」首相布林伯爵搖搖頭，憂慮地說道，「不論是我們還是俄國，要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這會讓奧斯曼徹底崩潰，甚至可能引發更大的危機。」
「奧斯曼會同意的，他們別無他法。」弗朗茨搓了搓手指，「除非蘇丹不想要統治了這個帝國了，當然，的確是有些多了，東西。跟俄國人商議一下，減少一下條件，就比如高加索地區，巴統是個屁大點的地方，就別要了。」
「好的，陛下。我會去跟俄國特使協商的。」施墨林恭敬地點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下了皇帝的指示。
等內閣會議結束之後，一位侍從走到弗朗茨跟前，行禮後低聲說道：「陛下，內務部大臣雷納大公在您辦公室等候著，有重要事情匯報。」
內閣會議已持續了四個多小時，討論了一係列緊迫問題，從近東戰爭的後續安排到帝國新財政預算。長桌兩側坐滿了內閣大臣，桌麵上散落著各種檔案、地圖和報告，幾隻墨水瓶和羽毛筆放在檔案堆中。會議室裡的氣氛既緊張又疲憊，多數大臣已經開始頻繁看向牆上的大鐘，期待這場漫長會議的結束。
「好。」弗朗茨點點頭，然後跟首相布林伯爵跟外交大臣施墨林說道：「你們要處理好新佔領地區的統治問題跟近東和會的談判問題。我這邊有點事。」
「遵命，陛下。」首相布林伯爵微微鞠躬。
外交大臣施墨林立刻接話：「陛下放心，我會確保談判按照我們的路線進行。俄國人的要求太過分了，但我會找到合適的平衡點。「
「陛下，西班牙出問題了，我們要不要介入？」
帝國內務部部長雷納大公將一份檔案放到弗朗茨的麵前，解釋到：「西班牙的伊莎貝爾二世女王陛下的統治已經搖搖欲墜了，根據內務部在西班牙的線人報告，很可能會再次發生一次反對女王的政變或者革命。」
弗朗茨接過檔案，眉頭微皺。檔案上附著幾封從馬德裡寄來的加密電報副本和幾張西班牙政要的照片。
內務部是弗朗茨在1859年建立的情報和暴力機構，對內是聯合內政部負責處理叛亂、
民族主義、叛國等事務，對外則是情報蒐集，包括在歐洲各地廣撒課報人員跟發展線人。
這個部門成立之初就引起了資產階級和自由派貴族的聯合強烈反對，他們稱之為「秘密警察」和「**工具」。但弗朗茨接著戰爭勝利之後的威望，無視了他們，在這個革命思想和民族主義情緒高漲的時代，帝國需要一支強有力的情報力量來保持穩定。經過幾年的發展，內務部已經在歐洲主要國家建立起廣泛的情報網路，為奧地利的外交和軍事決策提供了寶貴的資訊支援。
這年頭各國的情報機構大都剛剛起步或者說冇有，一般能查清國內的就算良心官僚了，所以弗朗茨這個還算是創舉呢。除了奧地利，隻有俄國在沙皇亞歷山大二世的推動下建立了類似的機構，而英法等國仍主要依靠外交官和商人的零散情報。
「伊莎貝爾、伊莎貝爾。」弗朗茨邊閱讀資料，邊念叻這個名字，這位女王實在是太出名了，昏庸可以說是她的褒義詞，**則是她的代名詞，在她統治的25年中，西班牙更換了34屆政府，頒佈了7部憲法，發動了15次暴動，整個西班牙簡直糟糕透頂。
正如拿破崙說的那樣，西班牙的事情總是這麼糟糕。
弗朗茨在桌前來回步，他回憶著自己穿越前對歐洲歷史的瞭解。在原來的歷史中，
1868年確實爆發了「光榮革命「，推翻了伊莎貝爾二世的統治，隨後西班牙陷入了長期的政治動盪，直到阿方索十二世復辟。
西班牙，這個曾經的世界強國，如今已是日薄西山。但它依然控製著重要的地中海和大西洋航線，擁有包括古巴、菲律賓在內的龐大殖民地。如果能將西班牙拉入奧地利的陣營，將極大增強奧地利在歐洲的影響力。
雷納大公站在一旁，靜靜等待皇帝的決定。作為內務部的負責人，他掌握著帝國最黑暗的秘密，也執行著最敏感的任務。他知道，弗朗茨不是那種猶豫不決的君主，他會很快做出選擇。
「你們想怎麼做？扶植這個叫胡安·普裡姆的改革派將軍嗎？」弗朗茨合上檔案，抬頭問道。
「是的，陛下。」雷納大公點頭確認，「這會建立一個親奧地利的西班牙政府，另外，哈布斯堡家族的王子也可能成為西班牙國王。」
「這個法國肯定不會允許的，別想了。」弗朗茨直接擺擺手。
法國雖然剛剛在墨西哥失敗，但仍然是一個世界性強國。拿破崙三世也絕不會允許哈布斯堡王朝在西班牙重新獲得立足點，那將使法國麵臨東西兩麵受敵的可能。更何況，普魯士同時也不會坐視奧地利勢力擴充套件到西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