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丹麥人投了 【記住本站域名 ,.超讚 】
到中午時分,斯特裡布的戰鬥基本結束。聯軍成功建立了一個穩固的橋頭堡,控製了方圓幾公裡的區域。登陸繼續進行,更多的部隊和裝備被運送上岸。工兵部隊開始修建臨時碼頭,以便更大型的船隻直接靠岸解除安裝重型裝備。
日暮時分,馬克西米利安和特格霍夫站在太陽神號的甲板上,看著已經被佔領的海灘。藉助夕陽的餘暉,能看到岸上忙碌的身影一一士兵們正在構築防禦工事,搬運物資,
準備向島內推進。
「殿下,也許是伴攻艦隊那邊吸引了地方的主要兵力,敵方的反擊根本可以忽略不計。」特格霍夫少將抱著拳,分析道。
「也許吧,不過這樣也好,伴攻艦隊的作用本來就是吸引敵軍的,隻要主力上了岸,
事實上這座島嶼已經是我們的了。」
「是的,殿下。」特格霍夫少將點點頭,眼角餘光注意到一位參謀官快步走來,手中拿著一份報告。他接過報告,仔細閱讀,同時向馬克西米利安大公簡要匯報情況。
「殿下,我們第一天的登陸基本成功,」特格霍夫總結道,「但是效率上我們出現了一定的偏差,現在隻有約6500名士兵上岸,但是包括四個炮兵連和必要的輻重,因此丹麥人現在就算集中兵力反擊也無濟於事。而這裡的丹麥守軍已經被迫向內陸撤退,傷亡不明但估計不大。我們的損失是317人一一主要是在上岸過程中溺水或少量被射擊擊中的。」
「這次登陸作戰教會了我們很多東西。如果帝國要成為真正的海上強權,我們需要專門的登陸艦和訓練有素的登陸作戰部隊。傳統的駁船方法太過緩慢和危險。」
特格霍夫贊同地點頭:「確實如此,殿下。或許我們可以從這次經驗中吸取教訓,設計新型的登陸工具。例如,可以改裝一些平底商船,加裝前開式艙門,允許士兵直接駛出。」
馬克西米利安眼晴一亮:「這是個好主意!回維也納後,我會立即委託海軍工程師開始研究。同時,我們也需要組建一支專門的登陸部隊,熟悉水性,能夠快速從海上投送到敵方海岸。」
到第二天中午時分,普奧聯軍已有超過10000名士兵在島上,並開始向島內推進。這支龐大的軍隊宛如一條鋼鐵巨蟒,沿著菲英島的鄉間道路豌前行。先頭部隊由輕裝步兵組成,他們以快速行軍的步伐前進,準備與任何遭遇的丹麥部隊交戰。隨後是重灌步兵和炮兵部隊,他們推著沉重的火炮,踏著整齊的步伐前行。
丹麥守軍不得不放棄抵抗,撤向島東部,試圖保護通往西蘭島的通道。這些丹麥士兵大多是倉促徵召的民兵,裝備簡陋,訓練不足。麵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普奧聯軍,他們幾乎沒有勝算。他們唯一的希望是能夠撤退到西蘭島,那裡有更多的部隊和更堅固的防禦工事。
與此同時,伴攻部隊在曲布林灣的登陸遇到了一些困難。正如聯軍指揮部預計的那樣,丹麥人確實將主要防禦力量集中在這一區域。當普魯士的登陸艇接近海岸時,他們遭到了岸上丹麥炮台的猛烈炮火。海麵上升起了數十個水柱,幾艘駁船被直接命中,土兵們被拋入冰冷的海水中。
赫爾瓦特·馮·比滕費爾德將軍站在一艘指揮船上,通過望遠鏡觀察著戰況。他是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軍官,留著濃密的絡腮鬍子,眼神中透露出堅定和勇氣。看到登陸受阻,他當即做出決定,親自登上一艘登陸艇,準備與第一波士兵一起衝上海灘。
「先生們,」他對周圍的軍官們說道,聲音洪亮而充滿激情,「今天我們將向普魯土和世界證明,我們不僅是歐洲最強大的陸軍,也能在海上作戰中取得勝利!隨我衝鋒!」
在艦炮的掩護下,比滕費爾德將軍率領的登陸隊伍再次向海岸推進。這一次,儘管依然麵臨著丹麥炮火的威脅,但大部分登陸艇成功靠岸。普魯士士兵迅速跳下船隻,衝上海灘,建立起初步的防禦陣地。
經過數小時的激烈交火,普魯士第七師的一部分成功在曲布林灣建立了橋頭堡,並開始向北推進,切斷了丹麥守軍的退路。特格霍夫將軍的評價完全正確一一比滕費爾德將軍確實是一位非常勇敢的將軍。他不僅隨著第二批登陸部隊一同進發,還親自站在土兵行列中鼓舞士氣,用一把擊針槍親自射殺了數名阻擋在前的丹麥民兵。
這種近距離的戰鬥極其危險,但比滕費爾德將軍的勇氣激勵了他的部下。一位年輕的普魯土少尉後來回憶道:「看到將軍親自沖在最前線,我們怎麼能不全力以赴?在那一刻,每個士兵都感到一種特殊的榮譽感和責任感,願意為國家和將軍獻出生命。」
到傍晚時分,曲布林灣的戰鬥基本結束。丹麥守軍在傷亡慘重後被迫撤退,留下了大概十幾門火炮和一些軍需物資。普魯士軍隊迅速鞏固了他們的陣地,準備在第二天繼續向島內推進。
從軍事角度看,菲英島的命運已經註定。普奧聯軍在兩處登陸點成功建立了穩固的橋頭堡,並且兵力優勢明顯。丹麥守軍除了撤退別無選擇,而即使是撤退,也麵臨著被切斷退路的危險。
1864年11月17日,哥本哈根,阿馬林堡宮阿馬林堡宮的王室會議廳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室息。一天前菲英島的陷落訊息傳來後,這座城市就陷入了一種絕望的氛圍中。現在,隨著普奧聯軍在菲英島上的迅速推進,
以及可能即將發起的對西蘭島的進攻,哥本哈根的命運似乎已經被註定。
商店關門,學校停課,市民們在街頭竊竊私語,議論著戰爭的走向和國家的未來。教堂裡擠滿了祈禱的人群,他們祈求神靈保佑這個古老的北歐王國度過難關。
克裡斯蒂安九世國王坐在長桌首位,麵色蒼白,眼晴因疲勞和憂慮而深陷。在他周圍是僅剩的幾位大臣和軍事顧問,他們的表情同樣凝重。
桌子中央鋪著一張詳細的丹麥地圖,上麵用各種顏色的圖釘和旗幟標記著軍隊位置和控製區域。不幸的是,代表普奧聯軍的黑色和黃色標記正在地圖上迅速擴充套件,而代表丹麥軍隊的紅色標記則被擠壓到越來越小的區域。
國防大臣漢森中將站在地圖前,用顫抖的手指指著西蘭島與菲英島之間的海峽:「陛下,普奧聯軍已經控製了菲英島的大部分地區。我們在那裡的殘餘部隊不足兩千人,已經退守到東部,準備隨時撤離到西蘭島。但從截獲的電報來看,敵軍已經開始準備渡海行動。
「我們還能堅持多久?」國王的聲音十分低沉且疲憊。
漢森中將搖搖頭:「老實說,陛下,情況十分嚴峻。我們的正規軍幾乎都在之前的戰鬥中損失殆盡。現在守衛首都的主要是民兵和倉促組建的誌願軍,總數不超過18000人。
裝備也極為短缺,尤其是重型火炮。」
他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即使以最樂觀的估計,如果敵軍全力進攻,
我們也無法堅持超過一週。而且,一旦戰鬥開始,平民傷亡將無法避免。哥本哈根是一座人口密集的城市,不像要塞那樣設計用於防禦。」
「海軍呢?「國王克裡斯蒂安九世轉向海軍大臣。
「陛下,我們僅存的幾艘戰艦已經集中在哥本哈根港,包括四艘老式戰列艦和十艘護衛艦。,羅克拉克號在上次海戰中受損嚴重,仍在緊急修理中,但恐怕無法及時恢復戰鬥力。「海軍大臣的聲音中充滿了無奈,「與奧地利人的鐵甲艦隊相比,我們的實力相差懸殊。」
海軍大臣停頓了一下,然後補充道:「不過,我們的海軍官兵已做好準備,如果敵人試圖渡海,我們將全力阻擊,即使這意味著我們全部戰死。丹麥海軍有著悠久的光榮傳統,我們不會輕易屈服。」
國王對海軍大臣的忠誠表示感謝,但他也清楚,這種犧牲精神雖然可敬,卻無法改變車事實力的懸殊差距。
首相蒙拉德一直保持沉默,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重要決定。他是一位瘦高的中年男子,
戴著一副圓形眼鏡,灰白的頭髮整齊地梳在腦後。作為民族自由黨的領導人,他曾是推動1863年憲法修改的主要力量,也是這場戰爭爆發的間接責任人。
此刻,他終於開口:「陛下,我必須坦率地說,繼續抵抗可能隻會帶來更多的傷亡和破壞。也許...也許是時候考慮接受和平條款了。」
會議廳內一片寂靜。每個人都明白首相的話意味著什麼一一放棄數百年來丹麥人引以為豪的獨立與尊嚴,接受普魯士和奧地利的條件,這其實是無條件投降。
國王克裡斯蒂安九世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著哥本哈根的城市景觀。街道上行人稀少,商店大多關閉,偶爾能看到載滿傷員的馬車緩緩駛過。城市的每個角落都瀰漫著一種末日般的氛圍。
「英國方麵呢?」克裡斯蒂安九世問道,他當然明白這場戰爭早已經必輸無疑,他一直堅持抵抗,穿上軍裝來鼓舞士氣,就是在等英法的乾涉,尤其是他還把女兒嫁給了英國的王子。
外交大臣萊因斯多夫伯爵也是搖看頭,「陛下,英國方麵現在說能做的都做了,他們無法改變奧地利跟普魯士的決心。」
他翻開一份最新收到的外交電文:「維多利亞女王陛下對丹麥的處境表示'深切同情』,並承諾將在和平談判中為我們爭取公正的條件』。但在軍事上,英國政府明確表示不會捲入這場衝突。
萊因斯多夫伯爵合上資料夾,繼續說道:「至於法國,拿破崙三世也表達了同情,但他現在忙於墨西哥和北非的事務。簡而言之,陛下,沒有人能真的幫我們獲勝。」
「唉。」克裡斯蒂安九世深深地嘆了口氣,轉過身,用一種有些平靜的語氣說道:「我之前就警告過你們,我們修改憲法是給了奧地利跟普魯士藉口,你們全然不聽。」
國王的話語中帶著一絲責備,但更多的是無奈。克裡斯蒂安九世是反對1863年丹麥憲法修改的,這次修改是將什勒斯維希和荷爾施泰因併入丹麥王國,引發了德意誌人的強烈反對。但當時議會讓他登基的前提是他必須簽署這項憲法。為了王位,克裡斯蒂安九世不得不簽了字,儘管他預見到了可能的後果。
而當時議會最大的黨派就是現在執政的民族自由黨。
「陛下,事實已經發生了。」首相蒙拉德雙手捂了捂額頭,然後站起身講道:「憲法是丹麥人民的選擇,我們隻不過人民的代表。而現在,這場戰爭已經輸了,陛下。我請求您,在英國的斡旋下,結束這場戰爭吧。」
克裡斯蒂安九世沉默了許久,張張嘴,然後閉上。
最後,他開口:「先生們,丹麥已經戰鬥了近一年,我們的士兵表現出了無與倫比的勇氣。但作為國王,我不能讓我的人民繼續遭受戰爭的折磨,尤其是當勝利的希望如此渺茫時。」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接受他們的條件。同時,我們需要爭取一些修改,什勒斯維希和霍爾斯坦的損失似乎已無法避免,但我們必須保住菲英島和其他丹麥核心領土。
冰島、格陵蘭島這些都可以給他們,但是北日德蘭...唉。」
「爭取一下吧。」國王最終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的希望。
「是的,陛下。」外交大臣萊因斯多夫伯爵應了一聲,然後猶豫著開口:「陛下,瑞典那邊?」
這個問題引起了會議室內的一陣騷動。在場的大臣們互相交換著眼神,顯然都對此有所耳聞。卡爾十五世,瑞典-挪威聯合王國的國王,一直夢想著統一整個斯堪地那維亞。
現在,丹麥的危機可能為他提供了一個機會。本來是傳言,但後麵基本上高層都知道了,
瑞典的卡爾十五世已經向一些歐洲強國表達了他對丹麥未來的關切,甚至暗示願意接受某種形式的瑞典-丹麥聯合。
「這需要人民的決定。」克裡斯蒂安九世咬著牙,閉上眼晴,「我們會舉行投票,人民會決定驕傲的丹麥王國是獨立還是加入瑞典王國這個大家庭。」
隨看會議接近尾聲,克裡斯蒂安九世給出了最後的指示:「準備一份和平談判的框架檔案,同時起草一份關於全民投票的公告。我們別無他法,隻能通過英國的韓旋與普奧聯軍接觸。」
「是,陛下。」
幾位大臣紛紛應道,但幾乎每個人的頭顱都低的很低,不再是克裡斯蒂安九世剛剛登基時候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