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賣掉波蘭?與美國資助的獨立組織
「陛下,您請仔細想一想,奧地利那邊會怎麼想?」首相安東親王謹慎地措辭道,「我們大家都知道俄奧是結盟的,如果我們和俄國開戰,奧地利肯定會加入俄國一方的。維也納現在對於我們之間的平衡很滿意,他們不會坐視普魯土在繼續擴張勢力的,更別說波蘭議會王國還是一個十萬平方公裡的大國。」
「我覺得不會,我們都是德意誌人。」普魯士國王威廉一世抖了抖自己花白的鬍子,身子在胡桃木製成的禦座上挺直了些。「再者英國人還是支援我們的,
至少帕麥斯頓勳爵他不也給我們來訊息了嗎?上週他的密信就提到了對波蘭問題的關切。」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通往俄屬波蘭隻有三個方向:從俄國、奧地利、普魯士進入。俄國自不必說,在華沙總督的命令下,邊境哨所和巡邏隊伍數量翻了一番,嚴加管製。奧地利方麵,弗朗茨·約瑟夫一世在接到亞歷山大二世的親筆信之後,立即下令在加利西業主國收緊邊境管控。當然,為了維持當地經濟,一般的商品走私依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他也暗中希望藉此機會削弱俄國在波蘭的影響力。
剩下的普魯士王國就成了波蘭起義軍最重要的補給通道。英國與普魯士王國的關係非常密切,維多利亞女王的長女維多利亞·阿德萊德·瑪麗·路易絲公主已經嫁給了普魯士王儲腓特烈·威廉,兩國王室聯絡緊密。更重要的是,英國投資者向普魯士注入了大量資金,用於發展軍工和鐵路建設。在英國看來,普魯土正是他們在中歐對抗奧地利哈布斯堡王朝和俄羅斯的重要棋子。
因此,從普魯士方向進入俄屬波蘭的物資數量最多。在威廉一世的默許下,
許多在普魯士軍隊服役過或現役的波蘭裔土兵也得以秘密潛入俄屬波蘭,他們攜帶著軍事訓練手冊和戰術指導,幫助當地起義軍建立起更有組織的軍事體係。
「還有法國呀,陛下。」首相安東親王繼續進言道,「請不要忘記,我們和法國的關係非常差。不說去年在昂塞維爾的普法邊境衝突,洛林問題一直是一個不容商議的底線。隻要我們還占據著洛林地區,拿破崙三世就一定會在我們與俄國開戰時趁機背刺的。」
「這.::」普魯士國王威廉一世皺起眉頭,神情逐漸凝重。他意識到波蘭起義軍承諾的那一頂王冠或許過於虛無縹緲了。當然,如果英國能夠實質性地派出軍隊參戰,他還是有幾分把握與俄法兩國一較高下的。
弗朗茨是個愛惜名聲的人,他不會做損害哈布斯堡在德意誌名聲的事情,打著德意誌人不打德意誌人的旗號普奧兩國很難真的開戰。
「陛下,如果我們..:」外交大臣阿爾佈雷希特·馮·伯恩斯托夫伯爵停頓了片刻,彷彿在思考措辭,突然開口道:「賣掉波蘭人如何?」話音未落,議事廳內一片寂靜。
威廉一世微微皺眉,向前傾身問道:「賣掉?這話怎麼說?」
眼著禦前會議所有大臣投射過來的審視目光,外交大臣阿爾佈雷希特·馮·伯恩斯托夫伯爵不慌不忙地繼續解釋道:「現在丹麥國王排特烈七世病危,據我們駐哥本哈根的外交官報告,他恐怕挨不過這個秋天了。等他一死,1852年的倫敦協定和維也納和會條款就都失效了。這是我們收回什勒斯維希-荷爾施泰因兩公國的最好時機。」
他停頓片刻,環視一週後繼續說道:「如果我們跟俄國達成協議,承諾收緊普波邊境,嚴格禁止任何援助波蘭起義軍的物資通過,作為交換條件,要求他們在未來的丹麥繼承危機中支援我們獲得什勒斯維希-荷爾施泰因兩公國的合法權益。」
首相安東親王輕輕敲擊著桌麵,讚許地點點頭,顯然很是認同外交大臣的這番分析。他一向在內閣中持謹慎保守的立場。
「陛下,這個提議很有意思。」財政大臣羅伯特·馮·帕特摸看下巴接看說道:「不過我覺得短時間內沙皇可能不會同意這個請求,畢竟現在波蘭局勢對他們還不夠棘手。」
「那可以讓波蘭的起義鬧得更大一些,「陸軍大臣阿爾佈雷希特·馮·羅恩提議道:「我們可以默許更多退役軍人甚至是現役軍人以個人身份參與進去,讓俄軍疲於應付。「
「不,這太過火了,搞不好會引起更大的衝突。」擔心事態升級的首相安東親王立即否決道,他搖搖頭,「但我認為伯恩斯托夫伯爵的外交提議值得一試。
陛下,同時我們也可以開始對丹麥的外交攻勢了,為將來做準備。」
「需要聯絡維也納那邊嗎?」
威廉一世授了授他標誌性的絡腮鬍,正色道:「當然要聯絡,不過我們要和弗朗茨說清楚,當初說好了北德意誌都是我們的,我們已經很寬宏大量了,沒有染指漢諾瓦王國。這次兩公國的歸屬,理應是普魯士的戰利品。「
奧地利,中部匈牙利行省的一座偏僻莊園裡。
一場秘密舉行的會議正在進行中。
匈牙利民族獨立指導委員會和一些來自佩斯、德布勒森等地的小型獨立組織代表都匯集在這裡,交流著資訊,商討著要不要跟隨波蘭起義的步伐發動新一輪的匈牙利革命。
弗朗茨雖然加大了對匈牙利地區的控製,但肯定還是有一幫富有拯救民族使命感的人在嚴峻的條件下繼續活動著,當然他們也都有著經費,一些私底下有想法的大貴族通過好幾層委託下給他們經費,再就是外國勢力,尤其是美國。
在林肯政府組織下,匈牙利民族獨立指導委員會這個長期接受美國資助的匈牙利獨立運動組織也要想辦法搞點事情了。
林肯政府覺得自己支援的波蘭獨立運動組織都搞了這麼大一活了,剩下的估計也能各顯神通,給歐洲各國造成不小的麻煩。
他們給匈牙利的獨立運動組織發的強硬指令就是配合波蘭起義,發動匈牙利獨立運動,最好搞得大一些,刺殺幾個皇族成員,然後將奧地利的注意力轉移到內部裡來。
要不然不僅要斷經費,還可能把其他的比如成員名單、在美國的一些家人受到牽連。
不過這些組織心裏麵也發苦啊,自從科蘇特先生見了上帝,費倫茨·迪克先生也是下落不明,聽說也是去了耶和華那邊了,在維也納政府的大力打壓下,很多支援獨立的貴族、資本家知識分子都遭殃了,家產罰沒、封地轉移什麼的。
現在的處境確實艱難。
之後,奧地利的經濟在奧撒法戰爭之後開始逐漸發展起來了,人民生活水平高了就不大樂意參與這種可能掉腦袋的事情了,各個獨立運動組織的成員還三天兩頭要擔心發展的成員會不會是內務部的線人又或者特工,有好幾個這樣的組織被端了。
但是拿錢就要辦事啊,匈牙利民族獨立指導委員會就特別派了喬治·利希滕斯坦先生負責這次行動,至於委員長他們,這是個小事情就不能勞煩他們大駕了。
喬治·利希滕斯坦先生在心裏麵早把委員長史蒂芬和其他高層都罵了個遍這種得罪人的苦差事,那些大人物自然不會出麵。
他整理了一下領結,朝著在場的二十多位獨立運動代表輕咳一聲:「諸位,
現在波蘭起義如火如茶,不知道是不是新一輪歐洲勢力變革的時機了,而我們匈牙利是不是也該趁此機會達成我們一直以來的獨立願望呢?」
一個小獨立運動組織頭目布魯克不安地擦著額頭上的汗水,他原本靠著「革命」的名義從美國那邊獲取資金,私下早已中飽私囊。
此時他支支吾吾地說:「利希滕斯坦先生,現在還不好說呀,波蘭那邊俄國人還沒派遣大軍圍剿,搞不好再過兩個月就偃旗息鼓了,我覺得我們還是觀望一下,觀望一下。」
在場確實有不少人打著革命的旗號謀取私利,真要讓他們去幹這種掉腦袋的事,一個個都像縮頭烏龜那般慫了。但會場裡同樣不乏熱血青年,特別是那些在美國國、法國留過學的知識分子,還有一些受到自由主義思潮影響的年輕貴族。
年輕且激進的紹洛伊男爵則是猛地站起來,激動地揮舞著手臂:「現在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啊,我可聽說了,俄國的波蘭起義軍竟然朝著華沙挺進,隻要華沙拿下來,至少數百萬波蘭人就有了明燈,到那時候,俄國人就鎮壓不住了!」
「波蘭纔多少人口?」布魯克笑道,「他們又沒有任何國家的軍隊支援。」
「但我們可以支援啊!」紹洛伊滿臉漲紅,「隻要匈牙利獨立成功,我們不就是波蘭天然的盟友了嗎?」
利希滕斯坦看著這位年輕的男爵,不禁想起了十幾年前的自己一一同樣的熱血、執著與理想主義。
他緩緩開口:「紹洛伊男爵的話倒是提醒了我。波蘭這次起義的規模確實是數十年來最大的,但問題在於,奧地利統治下的波蘭族卻沒有響應。這對我們的行動很不利。」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們還得考慮歐洲其他可能的盟友。比如義大利地區,如果那裡也能掀起反抗浪潮,我們三方合力,或許還有幾分勝算有個青年人這時候插話道:「問題是義大利獨立運動領袖之一的加裡波第將軍在熱那亞舒服的當他的第一執政呢。」
喬治·利希滕斯坦先生說道:「我覺得加裡波第將軍應該是一直在等有利時機來收復義大利,現在義大利地區被奧地利和法國分割,剩下的則是僅有的兩西西裡王國和教皇國,我覺得他很可能會趁亂局拿下其中一個。我們現在需要跟他進行溝通一下。」
「您的意思是儘可能讓義大利獨立運動組織舉行起義,從而分散奧地利的注意力?」
「正是如此,」利希滕斯坦輕輕敲擊著桌麵,「但我必須說實話一一這次起義很可能會失敗。奧地利帝國現在的實力很強大。我們能做的,就是盡最大可能提高成功的概率。」
「我們在倫敦和巴黎都有可靠的聯絡人。帕麥斯頓勳爵對匈牙利的同情是眾所周知的,法國的一些自由派議員也支援我們。但是,」他加重了語氣,「隻有當他們看到我們真的有能力建立一個獨立的匈牙利,並且能夠成為他們在中歐的有力盟友時,他們才會對維也納施加真正的壓力。」
「現在的的確確是很好的時機,但不幸的是,奧地利可以說是如日中天,我們的起義就算失敗,也能為後人提供一個為獨立奮鬥的楷模作用,所以,我們要起義,即便失敗,這次起義也將成為歷史的見證。我們不是為了回應外國的要求而戰,而是為了馬紮爾人的尊嚴!我們驕傲的民族不應該泯滅於歷史長河中,而應該在歐洲民族之林中占有一席之地!」
沉默了許久之後,突然,掌聲響起,最初是零星的,很快便此起彼伏。原本低迷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紹洛伊男爵拍的最響聲,然後他漲紅看臉說道:「利希滕斯坦先生,我在加利西亞求學時結識了不少波蘭獨立運動的同誌。請讓我去聯絡他們吧!如果能說服加利西亞的波蘭人也加入起義,那麼..:」
「當然,孩子。」喬治·利希滕斯坦先生點點頭,接著說道:「但你要小心,加利西亞王國那邊的波蘭人跟我們情況又有些不同,那邊的波蘭底層人毫無疑問是支援哈布斯堡家族的,而一些波蘭貴族們也是一心想要重建波蘭王國,但他們都很精明,就跟現在一樣,沒有把握他們很難入場,你要小心。」
「明白,利希滕斯坦先生。」
這次會議之後,匈牙利的獨立組織們紛紛行動起來,儘可能地向之前資助過的人尋求幫助,派遣人手聯絡其他地區的起義組織,義大利、加利西亞王國、普魯士的波森省等等,同時,他們也在尋求後路,大家都是在兒輪戰爭或者清洗中活下來的人,沒點手段早去見聖伊斯特萬了。
一些高層在瑞士和英國都準備了秘密住所和假護照,在奧地利的銀行裡的資金也都設法轉移到了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