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英國對美宣戰與新武器
「賣報!賣報!美國北方聯邦政府慘絕人寰的大屠殺!」
「特大猛料!惡魔降臨人間?」 【記住本站域名 ,.超讚 】
倫敦的大街小巷在1863年12月份剛開始的這幾天,突然冒出來一些價格十分低廉的圖畫報紙,價格僅僅需要1便士一份,而當時的《倫敦新聞畫報》大概需要6便土到8便士一份。
(1英鎊=20先令,1先令=12便士,一個熟練工人的日工資約為3-4先令(即36-48便士))
這些圖畫上大部分都是繪畫著戰爭慘像,又或者加了一些宗教色彩。
一份名為《戰爭真相》的畫報上,繪製著令人震驚的場景:北方聯邦軍土兵正在焚燒南方平民的房屋,婦女兒童在火光中四散奔逃。畫麵上方,一位手持聖劍的天使正怒視著這一切,天空中閃電環繞。精美的版畫配上煽情的文字說明,
讓每個看到的人都不寒而慄。
這種廉價畫報如同瘟疫般在英國各大城市蔓延。利物浦的碼頭工人、曼徹斯特的紡織女工、格拉斯哥的鐵匠,都在茶餘飯後翻看這些觸目驚心的畫麵。
很快,這些畫報經由商船傳到歐洲大陸。巴黎的咖啡館裡、維也納的沙龍中、柏林的酒館內,人們議論紛紛,對林肯政府的暴行表示憤慨。
當這個訊息終於橫跨大西洋,經過層層官僚機構,到達林肯總統案頭時,為時已晚。北方政府匆忙組織的「闢謠」行動收效甚微。大西洋彼岸的英國民眾,
那些曾經對廢奴運動抱有同情的人們,如今對北方聯邦的印象已經徹底改變。
1863年12月20日,在英國議會進行的聖誕休會期(通常從12月中旬開始,一直持續到次年1月初)間,罕見地開始了一次投票。
「先生們!」78歲高齡的英國首相帕麥斯頓勳爵的聲音在議事廳迴蕩,「從北美傳來的證據確鑿無疑地表明,北方聯邦政府是一個邪惡的、泯滅人性的政權!」他用力揮動著手中的檔案,「他們的總統林肯,這個虛偽的小人,口中高喊人權與憲法,實則暴行累累!」
他俯身拿起一張照片,高高舉起:「看看這些!所謂的黑奴解放,不過是個謊言!他們在繼續虐殺黑人!在聖路易斯,謝爾曼將軍的部隊將手無寸鐵的平民推入火海!這就是他們所謂的自由與正義!」
在議事廳最後一排,兒位穿看華貴的上議院議員正低聲交談。愛德華·勞·
埃倫伯勒伯爵,這位曾擔任印度總督的老人,以難以置信的眼神看向身邊的第二代威靈頓公爵亞瑟·韋爾斯利。
「這簡直令人難以置信,」埃倫伯勒壓低聲音說,「自從我淡出政壇,英國就變得如此激進了嗎?我們真的在討論對美國宣戰?」
威靈頓公爵那標誌性的鷹鉤鼻微微抽動,顯示出他的興奮之情:「沒錯,愛德華。我們確實要對那些野蠻人宣戰了。」他整了整自己的軍裝領子,「這是維多利業女王陛下和內閣一致的決定。早在兒個月前,我就注意到官方宣傳開始轉向反對北方聯邦,但老實說,我也沒想到事態會發展到這一步。」
「上帝啊。」愛德華·勞·埃倫伯勒伯爵臉色稍微有些不好看,他顯然是想到了克裡米業戰爭和印度民族大起義的損失。
威靈頓公爵察覺到老友的擔憂,湊近說道:「放寬心,這次情況完全不同。
南方邦聯和印第安聯邦酋長國正牽製著北方軍的主力。加利福尼亞已經停止向林肯輸送誌願軍,他們自己正擔心印第安人的威脅。
國際上,我們已經獲得奧地利的弗朗茨皇帝的承諾,他們會支援我們。葡萄牙國王路易一世和洛萊·德·安塔斯侯爵領導的內閣政府對我們表示理解。
而且從軍事情報來看,北方聯邦軍雖然人數眾多,但他們的後勤補給的總基地實際上隻在五大湖地區,也就是我判斷的攻擊總方向,我相信那裡沒多少人。
加上我們的皇家海軍切斷他們僅有的海上貿易,甚至說全麵摧毀掉他們的港口、
艦隊和一切夠得著的地方,我覺得甚至不需要地麵部隊,他們就會崩潰投降。」
愛德華·勞·埃倫伯勒伯爵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沉默了一會,從嘴裡麵蹦出一句:「但願如此吧。」
他想到當初印度民族大起義,當時也認為一個月最多三個月甚至快一點兩個星期就平定了,沒想到是以年為單位計算的。
就在這時,下議院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帕麥斯頓略作停頓,等待議員們安靜下來,然後繼續道:
他雙手扶著講台,目光掃視著整個大廳,「林肯政府打著解放奴隸的崇高旗號,卻在戰爭中犯下了滔天罪行。他們的軍隊在佔領區無惡不作,將文明與人性拋之腦後!更令人髮指的是,他們公然違反國際法,在海上攔截我們的商船,甚至對英國公民實施扣押和暴力!」
議會大廳裡爆發出一陣憤怒的議論聲。
帕麥斯頓舉起手示意安靜:「德拉瓦號、菲斯號、阿波羅號...這些被攔截的貨船和郵輪的名字我都記得,更令人憤怒的是,他們竟敢強行逮捕我們派往南方邦聯政府的外交使節?這種野蠻行徑,簡直是對大英帝國尊嚴的公然挑畔!」
帕麥斯頓的聲音提高了幾分,「1842年的韋伯斯特一阿什伯頓條約,這個對我們極為不利的條約,剝奪了我們在北美的正當權益。該條約不僅讓我們失去了緬因州的大片領土,還限製了我們在五大湖地區的航行權!」
他用力地拍著講台:「我們偉大的大英帝國,怎能容忍這種不平等條約繼續存在?」
議會大廳裡再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叫聲,議員們群情激奮,有人甚至站起來高呼:「廢除條約!」
「現在,」帕麥斯頓環視四周,語氣變得更加莊重,「我們的盟友一一南方邦聯和印第安聯邦酋長國正在與這個暴虐的政權殊死搏鬥。而我們,大英帝國,
世界的燈塔,自由的捍衛者,難道要袖手旁觀嗎?」
「不!」眾多議員異口同聲地喊道。
「因此,我代表維多利亞女王陛下和內閣,正式向議會提出:第一,即刻廢除韋伯斯特一阿什伯頓條約;第二,對北方聯邦政府發出最後通,要求他們停正一切侵犯英國利益的行為;第三,如果他們拒絕我們的正當要求,我建議對這個暴虐的政權宣戰!」
整個下議院沸騰了。議員們紛紛起立鼓掌,歡呼聲此起彼伏。
在這片熱烈的掌聲中,愛德華·勞·埃倫伯勒伯爵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杖,眉頭緊鎖。他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但此時此刻,在這種狂熱的氛圍中,任何反對的聲音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威靈頓公爵則滿意地點著頭,他已經在心中勾畫著未來戰爭的藍圖。在他看來,這將是一場迅速而輝煌的勝利,足以讓大英帝國重新確立其在北美甚至在整個世界的統治地位。
然而,沒有人注意到,在議會大廳的角落裡,幾位來自工業區的議員正在交換著憂慮的眼神。
「瘋了,都瘋了。」一位瘦瘦的議員對旁邊的議員說道:「戰爭的開銷太大了,格萊斯頓先生難道沒有進行激烈反對嗎?我們為了克裡米亞戰爭和鎮壓印度大起義所欠的債務還沒還完,軍隊開支明年要暴漲了。」
來自蘭開夏的議員托馬斯搖晃看他那圓滾滾的身軀,壓低聲音說:「也有好處,我跟你們講,儘管有著護航製度,但是棉花的數量還是遠不如前,再加上棉花價格的暴漲,蘭開夏的紡織廠已經有部分停工了,大概有幾千名工人失業,都是因為美國南方的棉花不能及時趕到,而奧地利則是趁機搶占了我們部分在歐洲大陸的市場,隻要能速勝,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該死的,你太樂觀了!」一位年長的議員打斷了他的話,「記得克裡米亞戰爭初期人們是怎麼說的嗎?『聖誕節前就能結束』,結果呢?」
在這時,不知道是哪個議員率先喊了一句,「開戰!」
這個呼聲彷彿點燃了火藥桶。整個議會大廳瞬間沸騰,「開戰!開戰!「的呼聲如潮水般此起彼伏。議員們揮舞著手中的檔案,臉上寫滿了激動與興奮。
而在這片沸騰的聲浪中,前印度總督埃倫伯勒伯爵輕輕嘆了口氣,將手杖緊緊握在手中。他知道,一旦戰爭的車輪開始轉動,就再也無法停下了。
美國駐英公使查爾斯·弗朗西斯·亞當斯在接到英國政府的最後通之後,
還沒來得及將這個資訊傳回費城去(第一條跨大西洋電纜於1858年鋪設完成,但很快就損壞了,輪船郵件方式從英國到美國通常需要10-14天),就知道這次是阻止不了英國人了。
他緊接著就在後麵補上一句,信件到時,即為開戰之日。
因為當時帕麥斯頓內閣給美國聯邦政府的時間是一週,也就是12月27日,剛剛過完聖誕節和節禮日。
美國公使館的大廳裡,工作人員們正在匆忙地收拾檔案。
有人在低聲議論:「聽說英國皇家海軍的艦隊已經開始集結了。「
「加拿大那邊的陸軍也在調動。」
「天啊,真的、真的要開戰了嗎?」
1863年12月28日,倫敦塔附近的街道上,報童們高聲叫賣著號外:「大新聞!帝國對美國正式宣戰!」
是的,就在1862年12月28日這一天,大英帝國對美利堅合眾國宣戰,時隔49
年兩個國家再次對壘。
印第安納州,印第安納波利斯。
一場大火突然不幸的落在了理察·喬丹·加特林先生的機槍製造工廠裡麵,他在1861年就發明出了加特林機槍,
「我突然想到,如果我能發明一種連續射擊的槍枝,通過其快速射擊,能讓一個人發揮相當於一百人的戰鬥力,那麼在很大程度上就可以減少對大規模軍隊的需求,從而大大降低士兵戰場上的傷亡以及染病的風險。」
多麼崇高而偉大的理想啊。
理察·喬丹·加特林先生跑出辦公室的時候,衣著考究的西裝已經被汗水浸濕。
「快快快,救火啊!我的上帝啊!」他聲嘶力竭地喊著,頭髮淩亂,臉上寫滿了焦急。工人們紛紛拿起工具,有的提著水桶,有的抱著沙袋,甚至有人扯下掛在牆上的厚重窗簾來滅火。種滅火手段都用上了,但是大火依然在燃燒。
「湯姆!我的機槍在哪裡?」加特林抓住自己的貼身管家問道。
湯姆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實人,跟隨加特林已有十五年。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聲音顫抖:「老爺,所有的六挺機槍...都在東邊起火的倉庫裡。」
「該死!」加特林一腳端在地上,「給我想辦法救出來!一挺也是錢啊!「他轉身對著眾人喊道:「快去拿濕毛幣,床單,任何能用的東西!」
駕,駕,駕。
籲.:
就在這時,馬蹄聲由遠及近。一群裝備精良的騎手出現在工廠門口,他們背著溫徹斯特步槍,腰間別著柯爾特左輪手槍。特別引人注目的是隊伍中的兩個東方麵孔,他們背著造型優美的長弓,箭筒裡裝滿了羽箭。這支裝備齊全的隊伍讓救火的工人們警惕起來。
領頭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他有著深邃的眼窩和高挺的鼻樑,跨下是一匹駿馬。他利落地翻身下馬,大步走向加特林:「先生,我們是來幫忙的,請給我們工具。」
加特林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感激的笑容:「太感謝了,先生們。工具在那邊的小屋裡。」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所有人都在與大火搏鬥。年輕人指揮有方,將人員分成幾組,有的負責傳水,有的負責用沙土覆蓋,還有人負責疏散可以搶救的物資。
但最終,大火還是吞噬了大部分財產。
理察·喬丹·加特林先生自豪的機槍產品一架不剩,全部都燒成灰了。
當最後一簇火苗熄滅時,加特林坐在工廠前的石階上。他從懷中掏出一塊銀色的懷表,開啟後露出全家福照片:他的妻子和孩子。
空氣中還瀰漫著嗆人的煙味,漢斯·弗利克從自己銀質雪茄盒中取出一支上等雪茄,走到加特林身邊。
「請允許我。」弗利克用鍍金打火機為加特林點燃雪茄,火苗在暮色中閃爍。「漢斯·弗利克,幸會。」他的英語帶著淡淡的德語口音,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加特林深吸一口雪茄,感受著上等古巴菸葉的醇香。菸草的味道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理察·喬丹·加特林。先生,真誠感謝您和您的人及時相助。如果有什麼我能幫到您的,請儘管開口。」
他的眼神恢復了往日的堅定,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雖然損失不小,但對一個習慣了在逆境中打拚的發明家來說,這不過是人生道路上的一個坎罷了。
弗利克優雅地彈了彈雪茄灰,從大衣內袋掏出一張燙金名片。即使沾了些許菸灰,名片上精緻的燙金字型依然閃閃發亮。「我向附近的居民打聽過您的事。
這是我的名片。」
加特林接過名片,在暮色中仔細辨認著:「維也納巨神武器公司北美地區總經理。」
「正是。」弗利克吐出一個完美的煙圈,「我此行專程來訪,是因為聽聞您發明瞭一種革命性的連發武器。本打算實地考察,還想訂購幾挺。」
加特林苦笑著指向仍在冒煙的廢墟:「可惜您來晚了一步。要是昨天來..::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遺憾。
弗利克笑眯眯地看著他:「但是,加特林先生,您的設計圖紙和技術資料應該還在吧?就算不幸遺失,以您的才智,重新設計也不是難事。」
「您的意思是......」加特林直起身子,目光炯炯地看著這位神秘的訪客。
弗利克從內袋中抽出一張空白支票,優雅地展開:「我想收購您的全部專利和技術。不僅如此,我還誠摯地邀請您到維也納擔任首席武器設計師。至於價格......」他將支票和鋼筆遞給加特林,「您隻需在上麵寫下您認為合適的數字,我們用英鎊支付。」
加特林的手微微顫抖。這一年來,他四處推銷自己的發明,甚至聯邦軍方也試驗過他的機槍。但最終都因各種原因一一或許是一挺一千多美元的價格太高,
或許是軍方的保守思想一一沒有達成交易。而現在,一個真正懂得欣賞他發明的伯樂出現了。
「這.:.這真是讓我受寵若驚。」他的聲音有些硬嚥。
「請您一定要考慮這個提議。維也納渴望像您這樣的天才發明家。而且,」他壓低聲音,「不久後維也納將舉辦國際博覽會。在那裡,您的發明應當受到整個歐洲的矚目,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埋沒在這片偏僻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