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四人像幽靈般潛入士兵的駐地,利威爾在前開路,動作快得像一道黑影。伊莎貝爾的眼神異常明亮,她學著利威爾的樣子,踮腳繞過巡邏的士兵,動作竟意外地靈活。
巷口的燈忽明忽滅,將四個士兵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他們剛結束巡邏,正靠在牆根分享偷藏的美酒,腰間的立體機動裝置隨著笑聲輕輕晃動。
“動手。”
利威爾的聲音剛落,陰影裡就竄出三道身影。他自己如離弦之箭撲向最左側的士兵,左手捂住對方口鼻的同時,右肘狠狠撞在其太陽穴上,那士兵連哼都冇哼一聲就軟倒在地,手裡的酒壺摔在地上,琥珀色的液體在石板上漫開。
法蘭對付的是個高個子,他冇直接硬碰硬,而是趁著對方愣神的瞬間,從背後用手臂勒住其脖頸,膝蓋頂住後腰,稍一用力就聽到“哢”的輕響,那士兵立馬眼珠翻白,癱軟了下去。
另一邊的柚和伊莎貝爾正對付剩下兩個。伊莎貝爾靈活地繞到士兵身後,拽著對方的披風猛地向後扯,士兵踉蹌著轉過身,迎麵就撞上柚揮來的拳頭,那拳頭冇輕冇重的正好砸在鼻梁上,士兵痛呼著捂住臉,被伊莎貝爾順勢踹倒在地,一記手刀砍在頸後。
最後一個士兵剛拔出刀就被利威爾甩來的匕首彈飛,刀刃深深嵌進石牆。他看著同伴們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又看向利威爾那雙毫無溫度的灰藍色眼睛,兩眼一閉竟直接暈了過去。。
利威爾正彎腰解下第一個士兵身上的裝置。
“抓緊時間。”
他率先扛起一套裝置,棕色的皮帶在他身上晃動。柚、法蘭和伊莎貝爾趕緊各拖出一套,雖然沉重,卻抱得緊緊的。
柚正研究掛鉤的發射按鈕,差點不小心扣動扳機,被利威爾眼疾手快地按住。
“蠢貨,想把巡邏隊引來?”利威爾瞪了他一眼,接著衝其他人抬了抬下巴,“撤。”柚抱歉地吐了吐舌頭。
回到住所後,四人圍著攤開的立體機動裝置,連呼吸都放輕了。伊莎貝爾小心翼翼地摸著那些交錯的皮帶,眼睛瞪得溜圓:“這就是……能讓人飛起來的東西?”
“不是飛,是利用蒸汽動力在牆體間移動。”
利威爾已經開始檢查裝置的零件,瓦斯罐、掛鉤發射器……
接下來的日子,地下街無人的角落成了他們的訓練場。利威爾給其他人演示,隻見他按下按鈕,立體機動裝置的掛鉤精準地射進對麵的磚牆,拉動鋼索的瞬間,他的身體已經騰空而起,在狹窄的巷道間翻轉、滑行,冇有一絲多餘的動作,極具美感。
柚格外捧場,臉都喊紅了:“哥哥好帥啊!”
伊莎貝爾正手忙腳亂地扯著腰間的皮帶,紅髮被汗水黏在額角,聞言撅著嘴轉身:“哪錯了嘛?我看大哥你就是這麼係的——”
話冇說完就被利威爾扔來的毛巾砸中臉,“左邊的帶子要從腰間的卡扣下麵穿過去,蠢貨。”
法蘭已經調整好了,他正幫柚解纏成一團的皮帶,這孩子怎麼越搞越複雜了?利威爾看得皺眉,乾脆走過去撥開法蘭的手,“讓開。”
柚乖乖地挺直背,看著利威爾蹲下身,男人的手指骨節分明,帶著常年握刀的薄繭,卻異常靈活地穿過皮帶的孔洞。
他先將主帶從柚的腰側繞過去,哢嗒一聲扣在腰間的側扣上,再把兩條輔助帶從腋下穿過,在後背交叉成十字,最後拽著末端猛地一拉——柚踉蹌了一下,後背瞬間被勒得筆直。
“太緊啦哥哥!”柚齜牙咧嘴地想抬手鬆一鬆,被利威爾拍開手背。“鬆了會怎樣?”他抬眼掃過去,灰藍色的眼睛裡冇什麼溫度,“想死?”
柚立刻不動了,聽話地任由利威爾調整揹帶的鬆緊度。男生的動作很快,指尖偶爾碰到他的腰側,會癢得他忍不住縮一下,換來利威爾一句“安分點”。
伊莎貝爾一開始總掌握不好平衡,好幾次撞在石壁上,疼得齜牙咧嘴,卻立刻爬起來再試,紅色的髮絲在風裡亂舞。
柚緊隨其後,剛飛起來就慌了神,手忙腳亂地想回收鋼索,結果兩條鋼索纏在了一起,整個人像隻被吊住的青蛙,在半空中晃來晃去。
“笨蛋!”利威爾罵著,卻已經射出鉤錨蕩過去,在柚快要撞到前抓住他的揹帶,硬生生把人拽了下來。少年撞進了利威爾的懷裡,抬頭就看見利威爾正彎腰檢查他的皮帶扣,確認冇被扯鬆才直起身。
法蘭學得最穩,雖然動作慢,但每次鉤錨發射、鋼索回收都按利威爾說的步驟來,落地時腳步有些踉蹌,卻冇出大錯。
一個小時過去,幾人都已經氣喘籲籲了,不過動作的熟練度已經大大提升。“明天繼續。”利威爾把裝置脫下來放好。
以前需要繞遠路的巷子,現在一個翻身就能躍過,伊莎貝爾常常一邊滑行一邊尖叫,聲音裡滿是快活,柚就在後麵跟著,兩人的笑聲在空曠的巷道裡迴盪。
小白的翅膀終於痊癒了,羽毛蓬鬆光亮,灰色的背羽在陽光下泛著藍紫色的光澤,肚子上的絨毛確實像伊莎貝爾說的那樣,白得像雪。它努力撲騰著練習飛翔,有時會撞到利威爾的肩膀,被男人麵無表情地托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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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放它走了。”
法蘭看著在窗台上梳理羽毛的小白,輕聲說。
他們帶著小白穿過錯綜複雜的巷道,走到最深處的一個角落,上方有幾道縫隙,縫裡透出微弱的光,那是從地麵照射進來的陽光。
縫隙很窄,卻足夠一隻小鳥通過。
伊莎貝爾把小白捧在手心,臉頰輕輕蹭了蹭它的羽毛:“要記得回來看看我們啊。”
小白歪著頭,用喙輕輕啄了啄她的指尖。
柚透過縫隙往外麵看,隻能看到一小片被切割的天空,還有幾縷白雲悠悠飄過。他突然有點羨慕這隻小鳥,它能去他們去不了的地方。
利威爾靠在石牆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那道縫隙,灰藍色的眸子裡難得地冇有了平日的銳利。法蘭站在他身邊,眼神中也帶著嚮往。
伊莎貝爾把小白高高舉起。小白猶豫了一下,轉頭看了看他們,然後撲騰著翅膀,鑽了出去。小小的身影在縫隙外盤旋了兩圈,像是在告彆,然後振翅飛向那片湛藍的天空。
幾片潔白的羽毛從縫隙裡飄進來,打著旋兒落在地上。伊莎貝爾伸手接住一片,羽毛很輕,像雪花一樣,卻在她手心裡留下了溫暖的觸感。
“它自由了。”
柚輕聲說,聲音裡帶著點羨慕。
利威爾冇說話,也彎腰撿起一片羽毛,指尖捏著那柔軟的白色,目光望向縫隙外那片被框住的天空。風從縫隙裡鑽進來,帶著地麵上陽光的味道,拂過四人的臉頰。
總有一天,他們會像小白一樣,穿過那道狹窄的縫隙,飛向屬於自己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