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傷這幾日柚愈發喜歡黏著宿儺,他乾什麼都要跟著。起初,宿儺對這突如其來的“黏人精”滿是不耐,少年總在他看書時把腦袋擱在他膝頭,睡覺也會要求抱著,連他起身倒水,柚也要一步不落地跟在身後。
“再動試試?”宿儺第一次被柚從背後環住腰時就渾身不適應,他能感受到少年溫熱的臉頰貼著他的背脊。宿儺剛想甩開,就聽到身後悶悶的聲音:“疼……動一下就疼。”
那語氣裡帶著撒嬌的尾音,讓他抬起的手頓在半空,最終隻化作一聲低沉的冷哼,任由少年掛在自己身上。
好不容易纔適應了這“跟屁蟲”,但最讓宿儺無奈的是肌膚相貼的渴求。
柚喜歡被他抱著。
尤其是在溫暖的午後,少年會眯著眼蜷在他懷裡,把臉埋進頸窩蹭。
難道這是貓咪的通病?
宿儺渾身僵硬覺得這舉動過於親昵,甚至帶著冒犯。
但少年清淺的呼吸輕輕拂過,身體的重量溫順地依賴著他,暴露出自己的致命點,那份毫無防備的信任,竟偶爾也會讓他發愣。
有時他會抬手,指尖劃過少年後頸的碎髮,換來少年更滿足的喟歎,他便勾了勾嘴角,又迅速斂去表情,隻當是自己手滑。等少年醒來再一副不耐煩地樣子把他推出去。
額頭的傷口好的很快,因為裡梅每天都有幫忙換藥,他塗藥的動作很輕,一舉一動都很優雅,令人賞心悅目。
“好了,”裡梅收起藥瓶,“結痂了也彆摳,會留疤的。”他仔細地叮囑道。
柚剛想去摸傷口的手猛然頓住,他尷尬地笑笑,然後把手收回來。
難得地,幾人也算是過了一段安寧的日子。
院子裡種著裡梅打理的草藥,廚房裡飄著飯菜的香氣。宿儺偶爾會消失半天,外出解決一些麻煩。三人經常會圍坐在桌邊一起吃飯,柚會嘰嘰喳喳地說些瑣事,宿儺大多時候都會保持沉默,隻是安靜地聽著。柚希望這樣平靜的日子可以持續下去,但在這個咒術界與皇權盤根錯節的時代,連這樣小小的心願都可以說是一種奢望。
柚的傷好利索那天,天剛矇矇亮,他就抱著木刀站在了院子裡,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宿儺。“哥哥,我要繼續練刀!”
宿儺挑眉,看著少年迫不及待的樣子,難得冇有潑冷水。
“過來。”
他站在庭院中央,從揮刀的姿勢到步法的移動,宿儺教得極為嚴苛。
他的手掌寬大有力,會在柚姿勢不標準時直接握住他的手腕強行糾正,在柚體能不支的時候,用刀刃輕輕拍打他的小腿,逼他繼續堅持。
“腰挺直。”
“力量用在刀刃前端。”
“再來一次。”
汗水順著柚的額角滑落,他喘著粗氣,手臂酸得幾乎抬不起來,但每次看到宿儺看到示範時刀光劃破空氣的利落身影,所有的疲憊都化作了更深的崇拜。
“不愧是哥哥!”
柚咬著牙堅持,抹掉臉上的汗水:“繼續!”他想變得和他一樣強大。
看著少年倔強的模樣,宿儺有時會丟出一句“今天還行。”簡單的評價,卻讓少年興奮好半天,彷彿覺得自己離宿儺又近了一步。
日子在日複一日的揮刀中流逝,柚的身手越來越利落,眼神也愈發堅定。越是學習他越是覺得宿儺無所不能,是世界上最強大、最可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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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代正是咒術的全盛時代,人類與咒靈之間的衝突不斷。
咒術師們為了保護人類,與咒靈展開了激烈的戰鬥。當然也存在擁有強大咒靈但樂於引發諸多混亂與恐慌的人物,兩麵宿儺隻是其中之一。
藤原北家是平安京的貴族世家之一,他們掌握著巨大的政治權力。當看到咒術師的力量日益強大後擔心這種力量會威脅到他們的統治地位。
同時,宿儺的存在也讓人格外不安,作為咒術全盛期的“最強者”,他對咒力的極致運用是他人所不能及的,卻偏偏喜好殺戮。如果這種力量不能為他們所用、所控製,未來可能會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所以,為了鞏固自己的統治,消除潛在的威脅,藤原北家決定組建征伐隊,討伐宿儺。
“我也要去!”柚一聽宿儺和裡梅二人要外出的訊息就急了,抓著宿儺的衣袖不放,“我不會添麻煩的,我可以在旁邊看著,我已經變強了!”
“不行。”宿儺的回答斬釘截鐵,“外麵不是玩鬨的地方。”
“我不管!”柚倔強地仰起頭,眼眶有點紅,“你們去哪,我就去哪!”
裡梅在一旁勸道:“這次確實很危險,等你再長大一些……”
宿儺看著少年執拗的樣子,眉頭緊鎖,他向裡梅使了個眼神。
裡梅會意。
二人離開的時候宿儺還在門口下了個禁製。“等他醒來會鬨脾氣的。”裡梅提醒道。
“那速戰速決就好了。”語氣依然狂妄霸氣,這是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但是即便是他也冇有把握能在那種場合下護得少年平安,所以,睡一覺吧。
一覺醒來什麼都會處理好的。
房間內,床榻上躺了一名白髮少年,氣息平緩,無知無覺地睡著。
另一邊,二人抵達目的地便立刻投入戰鬥,刀光與咒力交織,發出刺耳的聲響。
這支征伐隊由藤原北家傾儘全力組建,不僅包括一批精銳暗殺部隊還有從各地花費重金招募的特級咒術師,實力絕對不可小覷。
征伐隊在宿儺進入場地後立刻施展結界隔絕戰場,多名特級咒術師展開各自領域。
麵對圍攻,宿儺未作任何試探,四手結印,直接展開領域「伏魔禦廚子」。
半徑200米內所有含咒力的生物與非生物都被瞬間斬碎,哀嚎聲不絕於耳。
“啊——”
“快跑!”
一時間血色瀰漫,濃厚的血腥味飄散在空氣中。
術式尚未成型便在斬擊下化為齏粉。對方的攻擊在「捌」的必中效果下如同紙糊的玩具。
“就憑你們也想弑神?”男人俯瞰螻蟻般的蔑視足以將人的心理徹底擊潰。大手一揮,殘肢碎肉如血雨般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