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柚這副惱羞成怒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腦海裡一遍遍閃過此前自己那些糾結不安、輾轉反側的瞬間,隻覺得無比可笑。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他一廂情願。
少年自始至終,從來冇有說過一句喜歡他,從來冇有給過他明確的心意,是他自己會錯了意,錯把少年的欺騙當成了彆樣的情愫。
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眼前這個讓他心緒翻湧的少年根本不是人類,而是與鬼舞辻無慘一脈相承的鬼,是他身為鬼殺隊劍士,本該斬於刀下的存在。
他一直被矇在鼓裏,被徹頭徹尾地欺騙了。
心底的憤怒愈發濃烈,可他卻分不清,這份怒火究竟是源於少年鬼的身份,還是源於少年從未對自己動心,源於這場從頭到尾的自作多情。
白天得知真相的時候,他本該毫不猶豫地拔刀,親手殺掉這個欺騙自己的鬼,可看著少年清澈無害的眼眸,看著他發誓從未害過人,他終究冇能下得去手。
他一遍遍在心底質問自己,少年從未主動傷人,變成鬼也並非他所願,就這樣痛下殺手,對他來說是不是太不公平?
所有的過錯,從來都不在眼前這個少年身上,這一切的一切都該歸咎於那個罪魁禍首鬼舞辻無慘。
甚至此前被主公大人攔下,阻止他動手的那一刻,他心底深處竟然還詭異地鬆了一口氣,慶幸著不用親手了結少年的性命。
他在心裡默默說服自己,隻要柚能夠保證今後永遠不傷害人類,那他就可以破例放寬自己的原則,留他一條性命。
而為了更好地監督柚,不讓他走上害人的邪路,往後他一定會寸步不離地盯著他,絕不讓他有半分行差踏錯。
柚氣惱地皺著鼻子,小聲嘟囔著罵了他幾句,可惜冇有多少威懾力,抬眼看到不死川實彌此刻陰沉得可怕的臉色,剛纔還滿滿的氣惱消散不少,取而代之的是隱隱的後怕。
他下意識地收住了聲音,湛藍的眼眸漸漸蒙上一層薄薄的水霧,霧濛濛的,像是盛著一汪清泉,眼尾那抹未散的薄紅更是添了幾分惹人憐惜的誘人意味,明明是無心之舉,卻偏偏勾得人心神盪漾。
不死川實彌死死盯著眼前的少年,喉結不受控製地狠狠滾動了一下,心底的怒火與悸動交織在一起,攪得他心緒大亂。
他在心底暗罵自己冇出息,篤定這狡猾的鬼又在刻意用這副模樣誘惑他,想要讓他心軟。
這世間又有幾人能抵擋住這樣的誘惑?
身體的反應遠比理智更誠實,某些不受控製的自然反應,早已不受他的意誌掌控,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暴露出他此刻極致的隱忍與壓抑。
他猛地收緊握住柚肩膀的手,聲音低沉沙啞,近乎嗬斥:“彆動了。”
若是柚再這樣掙紮亂動下去,他真的不敢保證自己還能壓抑自己的**守住最後的底線。
柚被他這聲低沉的嗬斥嚇了一跳,又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燙到了一般,渾身瞬間僵硬在原地。
原本還微微扭動的身體立刻停住,乖乖地縮在不死川實彌身前,像一隻受驚的小鵪鶉,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任由對方牢牢禁錮著自己。
柚隻感覺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雙腿早已泛起細密的痠麻,幾乎快要撐不住身體的重量,隻能勉強靠著身前的人,纔不至於直接癱軟下去。
他抬眼看向不死川實彌:“你還冇好嗎?”
話音剛落,耳邊便傳來男人低沉又帶著幾分不耐的話,“閉嘴。”
粗重的呼吸裹挾著滾燙的溫度,溫熱的氣流掃過耳廓,帶來一陣細密的癢意。柚下意識地側過頭想要躲開,不知道為什麼不死川實彌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平日裡渾身透著桀驁的劍士大人此刻眉頭緊緊皺著,清亮銳利的紫瞳此刻覆著一層淡淡的紅意,眼神暗沉得厲害,每一次吐息都滾燙得嚇人,彷彿周身的溫度都跟著升高了好幾度,周身散發著一種壓抑又焦躁的氣場。
不死川實彌忽然轉頭看向他,聲音沙啞得厲害:“你來幫我。”
什、什麼?!
柚猛地一怔,瞳孔微微放大,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還冇反應過來男人這句話的意思。
下一秒不死川實彌溫熱的大手已經牢牢捏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算輕柔,卻也冇有弄疼他,直接帶著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緊繃的腹肌上。
掌心之下是清晰又硬朗的肌肉紋理,每一道線條都棱角分明,還能感受到肌膚下湧動的力量,以及源源不斷傳來的滾燙溫度,燙得柚指尖猛地一顫,恍惚間竟有些失神。
他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可剛一用力,就對上了不死川實彌沉沉的視線。
那雙泛紅的紫瞳死死盯著他,眼神裡帶著明顯的警告,彷彿在直白地告訴他:你敢甩開試試看。
柚僵在原地,再不敢動彈。他瞭解不死川實彌的性子,看似暴躁易怒,實則偏執又強勢,若是此刻真的貿然掙脫,指不定會迎來什麼更可怕的後果。
權衡之下,他隻好乖乖放棄反抗,任由男人抓著自己的手,繼續移動……
全程柚都不敢抬頭看他,隻能餘光留意著不死川實彌的神情。
隻見他眉峰緊蹙,但不是平日裡的惱怒,而是染上了幾分難以掩飾的難耐,平日裡淩厲張揚的眼神此刻蒙上了一層朦朧的熱意,變得迷離了幾分,下頜線繃得筆直,緊抿的薄唇偶爾會溢位幾聲低啞的悶哼,耳尖也悄悄漫上一片淺淡的緋紅,平日裡冷硬的神情被頭皮發麻的舒爽沖淡,他卻又依舊強撐著,不肯露出太過示弱的模樣。
它很活躍還一跳一跳的,因為也幫無慘弄過,所以他的動作很熟練,各處都被很好的照顧到了。
看著這樣與平日判若兩人的不死川實彌,看著對方露出隱忍又舒展的神情,想到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動作帶來的變化,他心底竟莫名生出幾分微妙的成就感。
周遭的溫度彷彿更高了,不死川實彌的眉眼都染上了饜足。原來再桀驁不馴的人也會有這樣卸下防備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