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為了不乾擾任務的正常進行,您之前的記憶係統952會為您模糊處理】
【待到任務完成,您的記憶自然會回來的】
隻一個瞬間,柚就想不起來哥哥的樣子了,他有些惶恐。
【宿主,閉上眼睛,我們這就進入第二個世界】
平安時代。
京都的夏夜被篝火映得猩紅,石板縫裡滲著血與咒力的腥甜。
千年前的咒術黃金時代,惡鬼尚未完全隱入傳說,而人類與咒靈的邊界在陰陽師與咒術師的刀刃下寸寸撕裂。
宿儺站在被焚燬的寺院殘骸上,四臂垂落的指尖還滴著黑血。身後是堆積如山的咒術師屍骸,他們破碎的法衣上還殘留著未完成的符文,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藍光——那是被他徒手捏碎的術式餘燼。
宿儺額間的黑色咒紋如活物般蠕動,延伸至脊背的刺青在火焰中忽明忽暗,每一道紋路都浸滿了被吞噬的咒靈哀嚎。
平安京的貴族們躲在重重結界後的府邸裡,瑟瑟發抖地聽著城外傳來的非人的狂笑。
那笑聲讓整個時代的咒力都為之震顫。
兩麵宿儺,這個名字將在之後的千年裡成為所有咒術師噩夢中最漆黑的烙印。
一道青藍色咒力在地上綻開冰蓮,裡梅踏著碎冰現身,寬大的袈裟在夜風中鼓脹如帆。
“宿儺大人,桃源村又進貢了一名童男。”裡梅單膝跪地,妹妹頭下的雙眼映著血月,聲音毫無波瀾。
宿儺低笑一聲,背後的麵孔扯出獠牙:“算他們識相,今天收穫還真不小,去看看我的戰利品吧。”
——
柚在一陣顛簸中醒來,他捂著劇痛的額頭,他好像是被人打昏的。
【宿主您醒了!】係統952的聲音帶著驚喜。隨後又有些擔憂。
這個世界的“錨點”冇想到會落在那個兩麵宿儺身上,那可是個弄不好要吃人的傢夥。
係統952看著自家宿主這細胳膊細腿,【宿主,要不還是先跑路吧】
柚:……?
“我到底在哪兒?”少年還是雲裡霧裡的,對於未知的恐懼讓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係統952依言把資料傳遞給他。
這個時代信奉弱肉強食的法則——最強即正義,而咒力便是丈量一切的基本。
兩麵宿儺是咒術界的最強者,被尊為“詛咒之王”。他所居住的附近村莊無一不恐懼其深不可測的實力,為求自保,附近村莊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將“祭品”送到兩麵宿儺的府上,祈求安寧與庇護。
傳說這兩麵宿儺會吃人,最喜歡吃女人和小孩。
柚:“所以我被選中了?”
係統952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斷:“不是的,宿主您隻是從桃源村路過,被桃源村的村民打昏抓來充當祭品的。”
不忍心讓同村的村民去就隨便抓一個陌生人?
柚理了理思路,如果自己真被送到兩麵宿儺麵前可能馬上就會被吃了吧。
係統952安慰他:“放心宿主,您可不是一個普通人。”
難道自己身懷絕技?柚有些驚喜,在這個危險的世界如果冇有些保命的手段很快就會死的。
這時轎子停了下來,柚能感覺到自己落到了地麵上,他連忙調整好姿勢,裝作未曾醒來的樣子,緊閉雙眼。
轎子落地的震動讓柚的睫毛劇烈顫抖了一下。他聽見轎伕粗重的喘息聲,接著他被二人抬進了一個房間。
“輕點,要是那個人怪罪下來……”男人聲音發顫。柚嚥了口唾沫,像個任人擺佈的稻草人。
房門“吱呀——”地被關上了。
柴房的黴味混著稻草的乾燥氣息湧進鼻腔。柚感覺自己躺在角落的草堆上,冰冷的地麵透過單薄的衣衫滲進骨髓。他冇敢睜眼。
直到門被“哐當”鎖死的瞬間,他纔敢偷偷掀開眼皮一條縫,月光從窗戶篩進來,這是一個柴房。
恐懼像藤蔓般纏緊心臟,但柚強迫自己冷靜。
“得趕緊逃……”
柚蜷縮起身體,在心裡默唸咒語。
毫無反應,柚有些疑惑。
【宿主你的耳朵……冒出來了】
柚伸手一摸,嚇了一跳,掌心先撞上一撮蓬鬆的軟毛,帶著點自己都冇察覺的體溫。柚的指腹下意識地揉了揉,那團絨毛立刻順著肌理凹陷下去,露出底下粉肉色的耳廓。
“唔嗯——”一股電流在身上遊走似的,柚連忙放開了耳朵。
脖頸後的汗毛“唰”地立起來,連帶著牙關都忍不住打顫,耳垂燙得像要燒起來。
耳朵太敏感了。少年的臉頰有些發紅。
【宿主,再試一次吧】係統952帶著鼓勵說道。
此刻柴房的陰影裡,少年的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衣衫滑落在地,露出一身雪白的絨毛。
一雙藍寶石般的眼睛打量著四周。
原來貓的視角是這樣的。柚舔舔前爪的毛髮。
小白貓輕盈地躍上窗台,爪子扒開腐朽的木欄,鑽了出去。
柚抖了抖尾巴,嗅到空氣中浮動著一種奇特的甜腥味,這味道讓他莫名心悸,又有種奇異的吸引力,彷彿刻在靈魂深處。
他循著氣味在建築內尋找,期間冇有碰上一個人,偌大的宅院安靜的可怕。
潮濕的落葉在爪下發出沙沙聲。柚越靠近那股甜腥味,心跳就越快,四肢也越發僵硬。直到他看見一個赤足站在岩石上的身影。
那是個高大的男人,身著染血的和服,四條手臂隨意垂落,指尖的黑甲在月光下閃著冷光。他額間和胸前佈滿黑色咒紋,像活物般蠕動,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後腦勺竟長著另一張一模一樣的臉,兩張嘴都掛著殘忍的笑意。
哦?”正麵的臉低下頭,猩紅的瞳孔鎖定了不遠處的小白貓,“哪裡來的小畜生?”
柚嚇得渾身炸毛,尾巴繃成掃帚狀。他想逃,爪子卻像釘在地上般動彈不得。那股甜腥味此刻濃得化不開,彷彿從男人身上的每一道咒紋裡滲出,鑽進他的鼻腔,讓他頭暈目眩。
這應該就是兩麵宿儺。
他是不是死定了,柚有點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