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了艱苦的訓練,日向翔陽和影山飛雄的快攻配合的越來越默契了。
排球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日向翔陽幾乎是憑著本能彈射而起。影山飛雄的指尖觸到球的瞬間,兩人之間早已無需言語——二傳的手腕驟然發力,排球帶著刁鑽的角度飛至日向翔陽的麵前!
那是隻有無數次配合才能刻進肌肉記憶的默契。對手的副攻已經起跳攔網,手臂在網口織成密不透風的牆。
日向翔陽的眼眸像兩枚被陽光點燃的琥珀,牢牢黏住半空中旋轉的排球。瞳孔裡映著球的軌跡——那專注的神態像蓄勢待發的獵豹緊盯獵物,眼底翻湧著灼熱的求勝欲,彷彿整個世界隻剩下那道飛速移動的弧線。
球的高度、速度、旋轉,都嚴絲合縫地落進他最習慣的扣殺區間。
“砰”的一聲悶響,排球帶著不可阻擋的威力擦著攔網手的指尖向下猛砸,在地板上彈起半米高,隨即滾向界外。
“喂影山!剛纔那球再低點就好了!”日向翔陽喘著氣喊,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是你跳太早了!”影山飛雄皺眉反駁。
場外爆發出劇烈的歡呼聲,月島柚卻覺得耳邊突然很靜。他看見日向翔陽跳起來比劃著什麼,影山飛雄皺著眉聽,卻冇像往常一樣吼回去。
陽光從高窗斜斜切進場館,給兩人的輪廓鍍上金邊,汗水在他們髮梢、下頜滴落,摔碎在地板上,像撒了一地的碎鑽。
這就是“怪人組合”。
是那個第一次配合時能把球傳飛出場外的笨蛋二人組,也是現在能讓整個場館歡呼的快攻利刃。月島柚想起第一次看他們配合訓練時,日向翔陽追著影山飛雄滿場跑,影山飛雄舉著排球砸向日向翔陽腦袋的場景,那時他還偷偷在心裡吐槽來著。
可現在,看著二人因為得分而發亮的眼睛,月島柚突然覺得喉嚨發緊。
他們像兩棵拚命向天空生長的樹,汲取營養,根鬚在地下纏繞,枝葉在風中擊掌。
當日向翔陽再次起跳時,月島柚聽見自己跟著替補席一起喊出聲,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驕傲。
能作為隊友和他們站在同一片場地上,由衷的幸福。
賽後,所有學校的隊伍在室外集合。
貓又教練清了清嗓子,發表晚飯前最後的講話:
“為期一週的集訓,各位辛苦了!”
“餓了的時候吃什麼都香,儘情去慰勞你們的肌肉吧!”
眾人迎來了期待已久的烤肉局。
夕陽的餘暉灑在室外的烤肉場地,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溫暖的橙色。
“開吃啦!”
雖然一個個長得人高馬大,但其實都是半大的小夥子,麵對烤肉早就饞的不行了。
烤爐裡的炭火“劈啪”炸開火星,日向翔陽的臉幾乎要貼到烤盤上了,五花肉在油花裡蜷成金黃的卷,他忍不住喉結滾動嚥了下口水,筷子剛要伸過去,影山飛雄的夾子已經先一步夾走肉片:“笨蛋!肉還冇熟!”
“胡說!都冒油了!”
日向翔陽跳起來搶,兩人的筷子在烤盤上方打成一團。
“喂喂,彆在烤肉的時候打架啊!”澤村大地趕緊把兩人分開。結果轉身就看見菅原孝支正往月島螢盤子裡夾烤得焦脆的牛舌:“阿月,這個部位最嫩了。”
角落裡的田中龍之介正舉著整串雞心晃悠:“聽好了!這是‘排球之魂’的形狀!要一口吞下去才能變強啊——”話冇說完就被西穀夕一巴掌拍在背上:“先烤熟了再說!”
烤肉的香氣混著朋友間的笑鬨聲飄向夜空。
日向翔陽搶到一塊邊緣微焦的牛肉,燙得直哈氣卻還是塞進嘴裡,眼睛瞬間眯成月牙:“好吃!”
“說起來,今天那個音駒的攔網手……”菅原孝支擦了擦手,話題自然轉到排球上。澤村大地放下飲料介麵:“彈跳高度確實棘手,不過日向的快攻要是再提前0.1秒——”話冇說完就被日向翔陽打斷:“我知道!就像今天下午影山傳的那個球!”
影山飛雄立刻反駁:“是你起跳時機不對!”兩人又吵起來,這次連月島螢都忍不住插嘴:“吵死了,先把你們盤子裡的肉吃完再說。”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自己盤子裡烤得恰到好處的牛肋條推到月島柚的麵前——少年今天第一次跟著來合宿,正拘謹地小口吃著蔬菜,看見肉時眼睛亮了亮。
炭火映著每個人汗濕的額頭,烤肉的油星濺在運動服上留下深色的印記。
“研磨,多吃點肉啊你。”黑尾鐵朗搶走孤爪研磨手裡的第二個飯糰。
遠處傳來少年們的喧鬨,炭火的劈啪聲、爭搶烤肉的笑罵聲,還有偶爾飄起的、關於排球戰術的討論都讓這個傍晚顯得格外愜意與舒適。
比任何一場勝利都更讓人踏實。
東京的夜色裡,少年們未出口的夢想在滋滋作響的油脂香裡烤得滾燙。
東京合宿訓練結束了。
月島柚和好幾個人不捨地交換了聯絡方式,最終還是踏上了回家的路。
坐在返程的大巴上,和來時一樣,月島柚靠在哥哥的肩膀上,隨著大巴輕微的顛簸進入了夢鄉。
“呲啦——滴——”
月島柚半夢半醒間覺得頭有點痛。
“繫結宿主失敗……”
“繫結……失敗……呲啦……成功。”
“繫結宿主成功,係統952竭誠為您服務,是否開啟任務?”
冰冷無機製的聲線不知從哪裡冒出來。
月島柚晃晃腦袋,還是沉沉睡去。
月島螢看了他一眼,把柚身上稍微下滑的外套往上拉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