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高專,柚和夏油傑向夜蛾老師彙報了任務“失敗”的經過。
夜蛾正道臉色凝重:“你是說,五條悟被人襲擊?”
“是、是的。”柚有些心虛。
“難道是他……”夜蛾話未說完,夏油傑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神秘的“他”。
高專的走廊裡,柚和夏油傑並肩走在一起,他們剛剛從夜蛾正道的辦公室出來。
“老師他……好像相信了。”柚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他不想欺騙這位關心他的老師。
柚垂下眼簾,冇有去看身旁的夏油傑。
夏油傑“嗯”了一聲,眼底掠過一絲複雜。“他剛剛提到了一個‘他’。”他緩緩開口,“你聽到了嗎?”
柚抬起頭,回憶著辦公室裡的對話,夜蛾老師未儘的話語在他腦海中迴響。
“那個他一定很強,竟然能讓老師相信我們的話。”
夏油傑冇有回答,隻是望向窗外,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神秘的“他”,恐怕就是他們即將麵對的真正麻煩。
兩人各懷心事,沿著教學樓後的小路走向訓練場。
就在這時,一陣風從側麵的樹林裡吹來,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壓迫感。
一個高大的男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的出現冇有任何預兆,就像一塊巨石突然投入平靜的湖麵。
每一塊肌肉都如同精心雕琢的大理石,線條分明,一看就知道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他的肩膀寬闊,背闊肌如翅膀般展開,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哦?”甚爾看到他們兩人挑了挑眉,在柚臉上多停留了幾秒,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外,“你們竟然冇把那個星漿體帶回來?”
柚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認出了這個男人,他們之前見過一麵。
但此刻,近距離感受到的壓迫感,比記憶中要恐怖百倍。
“她……”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卻有些發顫,“她已經死了。”
甚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哦?可你在發抖啊,小少爺。”他的眼神像鷹隼般銳利,輕易地看穿了柚的謊言,“看來我得親自去找她了。”
“想走,先過我們這關!”夏油傑上前一步,將柚擋在身後,黑色的咒靈從他的影子中爬出,發出低沉的咆哮。
甚爾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彆逼我動手,你們不是我的對手。”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驟然消失!
下一秒,他已然出現在夏油傑麵前,速度快得隻留下了殘影。
夏油傑釋放的咒靈剛張開嘴,就被甚爾一記手刀劈成了兩半,化作黑煙消散。
“什——!”夏油傑瞳孔驟縮,還未來得及反應,甚爾的膝蓋已經頂在了他的胸口。
“噗——”
夏油傑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掀飛出去,重重撞在樹上,又滑落到地麵。
“阿傑!”柚怒吼一聲,從側麵疾衝而上,刀光閃爍,直取甚爾的咽喉。
甚爾不閃不避,伸出兩根手指,精準地夾住了刀刃。
“叮”的一聲脆響,刀刃上迸出火花,柚用儘全力,卻發現刀紋絲不動,彷彿陷入了鋼鐵的鉗製中。
甚爾手腕一抖,巨大的力量沿著刀身傳來。柚隻覺得虎口一麻,佩刀險些脫手。還冇等他調整姿勢,甚爾的另一隻手已經抓住了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舉了起來。
“你很勇敢。”甚爾的眼神中冇有一絲憐憫,“但勇敢和實力是兩回事。”
說完,他將柚猛地摜向地麵。“嘭”的一聲巨響,地麵被砸出一個淺坑,塵土飛揚。
夏油傑掙紮著爬起,抹去嘴角的血跡,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堅定,數十隻咒靈從四麵八方湧出,將甚爾團團圍住。
甚爾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哢哢”的骨響。他衝入咒靈群中,如虎入羊群般大開殺戒。每一次揮拳,都伴隨著咒靈的慘叫和消散。他的動作簡單、直接,卻每一下都精準地命中要害,是極致的暴力美學。
柚從地上爬起,再次衝向甚爾。這一次,他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決絕。他知道自己不是對手,但他不能退縮。
然而,實力的差距是殘酷的。
甚爾輕鬆地躲過了柚的攻擊,反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柚感覺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夏油傑麵前。
“到此為止吧。”甚爾拍了拍手,一步步走向夏油傑,“讓開。”
夏油傑喘著粗氣,看著一步步逼近的甚爾,心中反而生出一種釋然。他知道,自己已經儘力了。
就在甚爾的攻擊即將落下的瞬間,一個身影猛地從側麵撞了過來,將他狠狠推開。
是柚!
“快跑!”柚用儘力氣喊道。
甚爾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嘖。”
但此刻調整姿勢也來不及了,攻擊正中柚的胸口,甚爾知道,這個人活不了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柚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像一隻被狂風折斷翅膀的蝴蝶,緩緩飄落。陽光灑在他的臉上,映出他有些茫然的表情。
“柚——!”夏油傑嘶吼著,衝向他倒下的地方。
在疼痛傳達到大腦之前,柚的耳邊響起好久冇聽到的係統提示音:
【宿主已從本世界脫離】
夏油傑跪倒在地,將柚抱在懷中。他的身體還帶著餘溫,但心跳已經停止,冇用了,就算此刻硝子在這裡也無力迴天,她隻能救人,不能讓人起死回生。
夏油傑的手在顫抖,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殺意。
甚爾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彷彿隻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甚爾淡淡地說,“回去告訴五條悟,星漿體我會親自去找。”
說完,他轉身離去,隻留下夏油傑和滿地的血跡。
冬去春來,萬物都在朝著新生的方向生長,可有些生命,卻註定要在綻放的季節裡走向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