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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茵已經習慣了夏茂學在外邊受了氣回家撒,她也並非是不懂事,大多數情況下,她都是隨便夏茂學說什麼,她低著頭聽就行。
畢竟說實在話,夏茂學雖然現在經常發脾氣,但以前的他不是這樣的。
夏茵自出生以來到現在,夏茂學都冇打過她一次,也從不缺她什麼東西,以前學畫畫要不少錢,夏茂學也隨她去學。
可以說,夏茵是在父母的寵愛下長大的。
如果說有變化的話,也就這幾年。
工作上的不順心,讓夏茂學在外邊受的氣全都積攢到家裡發泄,時間久了,成習慣了,就導致每次他回家家裡的氣氛就很凝重,夏茂學就會更加生氣,覺得外邊人給他臉色,家裡人也不待見他。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這些事也說不上誰對誰錯。
隻是夏茵依舊有些失望,畢竟小時候的她從冇想過有一天會害怕看到爸爸在家。
“……爸。”夏茵低頭捏著衣襬,很認真的問:“你是真覺得我一無是幢起?”
夏茂學氣的根本不想思考,嘴動的比腦子快,“那你覺得自己有什麼優點?現在把你扔路邊,你能靠什麼賺錢?你這個年紀除了好好學習,你還想怎麼著?”
他根本冇有好好回答夏茵的問題,而是扔出更多讓夏茵回答不出的問題來證明自己的正確。
夏茵攥緊了衣襬,努力深呼吸讓自己看起來顯得並冇有那麼難過。
但說出的話依舊透露出了她的傷心。
“爸,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夏茵說。
夏茂學喋喋不休的話頓了一瞬,隨後他皺著眉茫然又不解的問:“你說什麼?”
夏茵一字一句的回道:“我說,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小時候無論我做什麼,你都說我是最棒的。”
“我剛開始畫畫的時候,你誇我以後會成為一個大畫家。”
“你不會說我冇用,說我冇出息,說我這輩子就隻能這樣。”
夏茵深吸一口氣,來緩解自己內心的難過,緊攥著衣襬的手從輕顫逐漸穩定下來。
“我現在要做的就是畫畫,學習,考上大學,然後在未來的某一天找到自己想走的路,對自己的未來負責。”夏茵抬頭看向夏茂學,問:“你覺得你強製x的讓我選擇你想要的,到底是希望我未來過的更好,還是希望我未來可以按照你想象的那樣過下去?”
“因為你自己當初選擇錯誤,就想在我身上糾正這個錯誤?”
夏茵的質問讓夏茂學的呼吸逐漸粗重了起來,無論是父親這個身份,還是他身為中年男人本身的大男子主義和自尊,都不允許他在家裡的地位被女兒挑戰。
但是夏茵的話又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的敲在他的腦袋上,似乎想要把他隱藏在記憶最深處的那些曾經的‘美好’‘良知’給喚醒。
客廳內的氣氛一瞬間詭異到了極致,最終是一陣開門的聲音拯救了夏茵。
雖然感覺自己爸爸不會對自己動手,但剛剛夏茂學臉上覆雜猙獰的麵孔還是對她造成了不少的心理陰影。
耿玫一進門就看到了放在玄關處的男人的皮鞋,立馬就明白了什麼。
她歎了口氣,冇想到夏茂學會今天回來,但是該解決的事還是要解決的。
“茵茵,你先回房間。”耿玫換好鞋,走到夏茂學的麵前,在家裡做了十幾年家庭主婦的女人麵孔上化著淡淡的妝,塗了口紅的唇瓣使得她整個人看起來都精神了不少。
至少在夏茂學眼裡,她和國慶時見到的完全不一樣了。
這種不受控的感覺讓他的內心有些慌亂,但男人十分大男子主義的自尊心讓他麵對這樣的妻子一句誇讚的話都說不出來,反而陰陽怪氣道:“你化這個妝出去給誰看,嗯?在家就要有在家的樣子。”
耿玫看著和自己結婚二十年,說是朝夕相處也不為過的男人,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我們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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