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靈能的嘗試
新基地漸漸步入正軌。
半個月後，山洞都清理好了，能住下所有人。入口處建起了簡易的工事，山坡上布滿了陷阱和預警裝置。溪邊開墾出一小塊菜地，種上了從山裡挖來的野菜。
老隊長說得對，這個地方，確實比原來那個好。
李牧雲也開始恢復靈能訓練。
每天晚上，等大家都睡了，他就一個人坐在溪邊，閉上眼睛，感受體內的靈能流動。
鄭遠山教他的那些方法，他一直記著。
感知，他已經很熟練了。周圍幾百米內，任何活物的動靜，他都能感覺到。
引導，也還行。他能讓靈能在體內隨意流動，想快就快，想慢就慢。
但控製，還不夠。
那天晚上，他拿出那塊新的晶石——就是在河邊發現的那塊。
晶石裡的藍光在微微流動，像有生命一樣。
他握著晶石，試著把靈能輸進去。
一瞬間，晶石亮了。藍光比之前強了很多，照得周圍一片通亮。
然後，一股強大的力量從晶石裡湧出來，衝進他的身體。
李牧雲悶哼一聲，感覺像被電流擊中。那種感覺，比他第一次接觸靈能結晶時還要強烈。
無數的畫麵湧入他的腦海——
他看到一座巨大的高塔，直插雲霄。高塔頂端，站著一個穿金色長袍的人影。
他看到無數靈能者在高塔下修行，他們的靈能匯聚成一片藍色的海洋。
他看到那些人影一個個倒下，靈能失控，互相廝殺。藍色的海洋變成了紅色的血海。
他看到最後一個人站在廢墟上，仰天長嘯。他的眼睛變成了深藍色，像兩塊晶石。
畫麵消失。
李牧雲睜開眼睛，渾身是汗。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手上的藍光比以前強了很多，幾乎能看清脈絡的走向。
“你怎麼了？”
一個聲音從背後響起。
李牧雲回頭，看到阿香站在身後。
“你怎麼來了？”
阿香走過來。
“睡不著，看到你在這兒坐著，就過來看看。”
她看著他，皺起眉頭。
“你臉色不對。發生什麼了？”
李牧雲把那塊晶石的事告訴她。
阿香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這東西，是不是很危險？”
李牧雲想了想。
“可能。”
“那你還要用？”
李牧雲點頭。
“要。”
阿香看著他。
“為什麼？”
李牧雲站起來，望著遠處的黑暗。
“因為我想變強。強到能保護你們，強到能讓那些死去的人不白死。”
阿香走到他旁邊。
“你變強了，會不會變？”
李牧雲愣了一下。
“變什麼？”
“變成那些人那樣。”阿香指了指晶石，“變成怪物。”
李牧雲沉默了。
他想起剛纔看到的那些畫麵。那些靈能者，一開始也是為了變強，為了保護族人。但最後，他們變成了互相廝殺的惡魔。
“我不知道。”他說，“但我會記住我是誰。”
阿香看著他。
“記住就好。”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走吧，回去睡覺。明天還要幹活。”
李牧雲點點頭。
兩人走回山洞。
洞裡的呼嚕聲此起彼伏。趙鐵睡得四仰八叉，被子踢到一邊。老許縮在角落裡，像隻蝦米。
李牧雲躺下來，握著那塊晶石。
晶石裡的藍光還在微微流動。
他閉上眼睛。
耳邊傳來阿香的呼吸聲，輕輕的，均勻的。
他摸了摸懷裡的日記本。
然後他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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