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鄭遠山的警告
第七週的靈能訓練結束後，鄭遠山沒有像往常一樣讓李牧雲離開。
“坐下。”他說，“有件事要告訴你。”
李牧雲在他對麵坐下。
鄭遠山沉默了一會兒，那隻機械眼盯著李牧雲，藍光微微閃爍。
“你的靈能，進步很快。”他說，“比我預想的快得多。”
李牧雲不知道這是好是壞。
“但正因為快，有些事你必須知道。”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失落帝國為什麼會滅亡？”他問，“你知道嗎？”
李牧雲想起他上課時講過的話。
“因為他們太強大，失去了對手，然後開始內戰。”
鄭遠山點頭。
“那是表象。”他說，“真正的原因是——靈能會讓人瘋狂。”
他轉過身。
“靈能越強，誘惑越大。你能感知別人，就能控製別人。你能控製別人，就會想控製所有人。你能預知未來，就會想改變未來。一步一步，你會在不知不覺中，變成另一個人。”
李牧雲想起那個夢——那個站在屍山血海上的自己。
“那……怎麼避免？”
鄭遠山看著他。
“記住你是誰。”他說，“記住你從哪裡來，記住你要到哪裡去。記住那些死去的人，記住那些活著的人。記住，你不是神，你隻是一個人。”
他走回書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塊水晶，和李牧雲見過的所有靈能結晶都不一樣。它是黑色的，像凝固的墨汁，裡麵隱約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這是什麼？”
“墮落者的結晶。”鄭遠山說，“一個靈能者，徹底迷失自己之後，留下的東西。”
李牧雲看著那塊黑水晶，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厭惡感。
“他……變成什麼樣了？”
“他想統治整個星係。”鄭遠山說，“他殺了無數人，包括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的戰友。最後，他被自己的靈能反噬，變成了這塊東西。”
他把黑水晶收起來。
“你記住，”他說，“靈能是工具，不是目的。用得好，可以救人。用不好，會害人。迷失了，就會變成這東西。”
李牧雲點頭。
“我知道了。”
鄭遠山看著他。
“還有一件事。”他說，“有人在找你。”
李牧雲心裡一緊。
“什麼人？”
鄭遠山搖頭。
“不知道。但我的渠道告訴我，有人在打聽一個靈能覺醒的人類。年輕，男性，從敵後回來的。”
李牧雲的腦海裡閃過無數可能。
敵人？朋友？研究者？獵人？
“他們找到我了嗎？”
“暫時沒有。”鄭遠山說，“但你戴的戒指，隻能掩蓋一般的靈能波動。如果遇到真正的靈能強者，還是會被發現的。”
他看著李牧雲。
“從現在開始，你要更加小心。不要在人前使用靈能，不要讓別人知道你的秘密。包括你的朋友。”
李牧雲沉默了一會兒。
“包括阿香嗎？”
鄭遠山愣了一下。
“阿香是誰？”
“我在敵後的戰友。”李牧雲說，“她……很重要。”
鄭遠山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這個，你自己決定。”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李牧雲，靈能者的路，是一條孤獨的路。你越強，越孤獨。因為沒有人能真正理解你，沒有人能真正和你站在一起。”
他轉過身。
“但如果你能找到一個人，願意陪你走這條路，那是你的幸運。”
李牧雲想起阿香的臉。
想起她在雪地裡說“我等你”的樣子。
“我知道了。”他說。
走出辦公室，夜風很涼。
他站在走廊裡，望著星空。
那顆最亮的星星，還在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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