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黑森林的邊緣
出發後的第十四天，他們終於到了黑森林的邊緣。
那是一片望不到邊的綠色。樹很高，高得看不到頂。樹冠密密麻麻，把天空遮得嚴嚴實實，陽光隻能從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空氣裡瀰漫著潮濕的泥土味和腐爛的樹葉味，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古老的、沉沉的氣息。
趙鐵站在林子外麵，仰著頭看。
“哇……好大的樹。”
老許也仰著頭看。
“十年前來的時候，還沒這麼密。這林子，長得真快。”
老隊長看了看林子，又看了看地圖。
“進去之後，還能找到方向嗎？”
老許點頭。
“能。我以前在裡麵留過記號。隻要找到記號，就能找到那個山洞。”
老隊長看向李牧雲。
“你怎麼看？”
李牧雲閉上眼睛，用靈能感知了一下。
林子裡有無數生命能量在跳動——鳥、獸、蟲、樹，還有更深處一些說不清的東西。那些能量很密集，很活躍，但沒有威脅。
“進去吧。”他說，“裡麵安全。”
隊伍走進黑森林。
一進去，光線就暗了下來。外麵的陽光被樹冠擋住了，隻有零星的幾縷照進來。空氣變得又潮又悶，腳下是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海綿上。
小周緊張地四處張望。
“隊長，這裡麵……有野獸嗎？”
李牧雲點頭。
“有。但不會主動攻擊人。”
小周還是緊張。
“那……那要是遇到了怎麼辦？”
李牧雲看著他。
“跑。”
小周臉白了。
趙鐵在旁邊笑。
“小周，你別怕。有隊長在呢。”
小周看了看李牧雲，又看了看趙鐵。
“趙隊長，你不怕？”
趙鐵想了想。
“有點。但不能怕。”
“為什麼？”
趙鐵拍拍他的肩。
“因為怕也沒用。”
老許在前麵喊。
“別聊天了！跟緊！這林子容易迷路！”
隊伍加快腳步。
走了大約兩個小時，老許突然停下來。
“找到了！”
眾人圍過去。一棵大樹上，刻著一個符號——一個箭頭，指向東北方向。
“這是我十年前刻的。”老許說，“順著這個方向走，就能到那個山洞。”
隊伍跟著箭頭走。
一路上，每隔幾百米，就有一個箭頭。有的刻在樹上，有的刻在石頭上，有的刻在倒下的枯木上。雖然過了十年，但那些記號還在，清晰可見。
趙鐵嘖嘖稱奇。
“老許，你十年前就知道要來？”
老許翻白眼。
“我不知道。但我那時候就想著，這地方不錯，以後說不定用得上。所以留了記號。”
趙鐵豎起大拇指。
“牛逼。”
老許得意了。
“那是。”
又走了兩個小時，天快黑了。
老許停下來，指著前麵。
“到了。”
那是一個山洞。洞口被藤蔓遮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扒開藤蔓，裡麵黑漆漆的，但能感覺到很深。
趙鐵打著手電筒往裡照。
洞很深，但很乾燥。地上有乾草和樹葉，應該是以前有人住過。
老隊長走進去，四處看了看。
“好地方。比之前那個還好。”
老許點頭。
“這洞我以前住過半個月。冬暖夏涼，還有地下水。外麵有野果，有野菜，夠咱們吃一陣子。”
老隊長看向李牧雲。
李牧雲閉上眼睛，用靈能感知了一下。
洞裡沒有別的生物。地下水很乾凈。外麵的林子裡，有食物，有水，沒有威脅。
“安全。”他說。
老隊長點頭。
“那就這兒了。安頓下來。”
眾人開始忙碌。
趙鐵帶人清理山洞，把乾草鋪好，把物資放好。老許帶人去打水、摘野果。阿香帶人整理藥品、安頓傷員。老隊長和李牧雲在外麵佈置警戒，設定陷阱。
小周跑來跑去，幫忙搬東西。
“隊長，這地方真好！”他興奮地說。
李牧雲笑了。
“好在哪兒？”
小周想了想。
“好在……安全。不用再跑了。”
李牧雲看著他。
“你覺得安全就好。”
小周用力點頭。
晚上，大家圍坐在火堆旁。
阿香用野果和乾糧做了一頓晚飯，雖然簡單，但熱乎乎的，吃下去很舒服。
趙鐵靠著洞壁，長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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