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敵後
敵後遊擊部隊的基地，在一顆不起眼的小行星上。
說是基地，其實就是挖空的岩洞，塞滿了各種裝置、武器、彈藥和人員。沒有正規軍營的整齊劃一，隻有戰時的混亂和高效。
李牧雲到達時，迎接他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兵。老兵的左腿是假肢，走路一瘸一拐，但眼神銳利得像鷹。
“新來的？”老兵上下打量他，“看著像學生。”
“李牧雲，十九歲。”他站直，“歐羅巴七號倖存者。”
老兵的眼神變了變。
“歐羅巴七號？”他點點頭，“能從那地方活著出來，不簡單。跟我來。”
老兵帶他穿過彎彎曲曲的隧道，來到一個岩洞裡。岩洞裡擺著幾張破舊的桌子，坐著十幾個穿各色軍裝的人。有人類，居然還有幾個外星人。
“這是咱們的指揮部。”老兵說，“我叫老周，是這裡的負責人。以後你就聽我指揮。”
李牧雲點點頭。
老周指著那幾個人類軍官：“這是各小隊的隊長。”又指著那幾個外星人，“這是友軍，來幫咱們的。”
李牧雲看著那幾個外星人——有蜥蜴族的，有昆蟲族的，還有一個長著觸手的，叫不出種族。他們也在看他。
“人類倖存者？”那個蜥蜴族開口了，說的是標準的地聯通用語，“歐羅巴七號？”
“是。”
蜥蜴族點點頭，沒再說話。但李牧雲從他的眼神裡，看到了某種理解。
會議結束後，老周把李牧雲帶到一個小隊。
“這是‘獵犬’小隊。”他說，“咱們這兒最精銳的。你就跟著他們。”
獵犬小隊有五個人。
隊長是個沉默的中年人，臉上有道長長的傷疤，從左眉一直延伸到下巴。他看了李牧雲一眼，隻說了兩個字：“跟上。”
狙擊手外號叫“老貓”，四十多歲，瘦得像竹竿，整天眯著眼睛，但據說八百米內彈無虛發。爆破手叫“雷公”，三十齣頭，壯得像頭牛，喜歡擺弄各種炸藥。通訊兵叫“小四川”，二十來歲，話多，愛笑，負責和總部聯絡。還有醫護兵，外號“阿香”，是個女的，二十七八歲，長得很清秀，但眼神冷得像冰。
這就是李牧雲的新戰友。
當天晚上，他們出發執行第一次任務。
任務是偵察一個敵軍補給站。很簡單，隻是遠遠地看，不接觸，不交火。
但對李牧雲來說，這是他第一次深入敵後。
他們乘坐一艘小型登陸艇，趁著夜色降落在敵占區。一出艙門，李牧雲就感到一股異樣的氣息。空氣裡有種說不出的味道——是異星植物的味道，還是什麼別的？
“跟緊。”隊長的聲音很輕。
他們摸黑前進。老貓走在最前麵，像貓一樣無聲無息。雷公背著鼓鼓囊囊的炸藥包，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小四川抱著通訊裝置，邊走邊調整天線。阿香走在中間，隨時準備應付突髮狀況。隊長墊後。
李牧雲夾在中間，盡量放輕腳步，但總覺得自己每一步都像打雷。
走了大概兩個小時，老貓突然舉起手。
所有人立刻蹲下。
李牧雲屏住呼吸，豎起耳朵。什麼也沒聽到。
但老貓聽到了。他做了個手勢：前方五十米，三個哨兵。
隊長點頭，打了個手勢：繞過去。
他們像蛇一樣從草叢裡滑過，無聲無息地繞過那三個哨兵。李牧雲經過時，看到了那些螳螂族。他們就站在十米外，端著槍，警惕地四處張望。其中一個，離他最近，幾乎能看清他複眼上的紋路。
李牧雲的心跳得厲害，但他強忍著，一動不動，直到老貓發出訊號，才繼續前進。
終於到達觀察點。那是一個小山包，可以俯瞰整個補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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