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墨振翅翱翔在漢博利亞協約體的疆域之中，將那些試圖抵抗的艦隊和要塞儘數焚滅。
他在星域之中播撒毀滅，這種清算彷彿漫長得永無儘頭。
他已經在這片星域中遊蕩了一段時間，毀滅了一個又一個屬於協約體的殖民星係，就像他曾經對海盜聯盟降下的毀滅一樣，無論對手的科技水平如何，拖累他的隻有時間流逝帶來的效率問題。
漢博利亞協約體的疆域實在是太大了，哪怕是想要將其肢解和吞併的文明都要用時間去消磨。
那些繁華的星際都市、生機勃勃的宜居行星，隻餘下被灼燒過的焦土，靈魂像是天秤上的砝碼，被撥動、揀選，然後其中的無辜者被吸納入林子墨身上的靈魂之海。
在毀滅的間隙，林子墨總會遇到其他正在入侵協約體星域的文明，並且意識到自從他在協約體的核心疆域降下毀滅之後，這片星域已經成為了無數文明眼中可供宰割的肥肉，蜂擁而至，試圖徹底擊殺這個老對手，然後從屍體上分得一杯羹。
林子墨並不在意這些文明的入侵行為，他的目標不是這些趁火打劫的投機者，而那些正在入侵協約體的艦隊總是把他視為瘟疫一般恐懼的存在，在捕捉到林子墨出現的訊號時，立刻陷入了極度的恐慌之中。
林子墨往往能通過靈能感知到他們的慌亂，看著那些向協約體守軍開火的戰艦紛紛調轉，不顧自己還在遭受敵軍打擊，都要朝著星係邊緣逃竄，讓他感覺像是一幕正在上演的荒誕劇。
在最初遇到那個水生物種組成的艦隊之後，林子墨還碰見過一種奇特的意誌，一個格式塔意識的智械文明。
林子墨對這種文明形態並不陌生，哪怕在他生前所處的時代，這種文明也相當常見，那些由機械和程式構成的生命形態，總是以效率和邏輯為最高準則，摒棄了個體意誌的乾擾，隻保留了一些半自主的領袖。
當這支智械艦隊探測到林子墨的出現時，他們的反應總是比有機體率領的艦隊更加迅速而果斷，冇有任何猶豫，朝著與林子墨相反的方向全速撤離。
“有趣”，林子墨在心中默默評價，這種純粹的理性判斷讓他想起了蜂巢思維，不知道被他放逐的那支獲得自由的蜂群在河係裡麵發展得怎麼樣，人類文明如果遇上它們會發生什麼故事。
他冇有追擊正在撤離的智械艦隊，而是繼續朝著協約體疆域執行他的毀滅，直到又遇到了第三種正在入侵協約體的艦隊。
這支艦隊與前兩個都截然不同，林子墨刻意放慢了飛行的速度，仔細地觀察著他們。
他們的艦船形態如同一團團深紫色的星雲在太空中緩緩飄動，輪廓模糊不清，彷彿是由純粹的靈能凝聚而成，而不是由金屬建造，當恒星的光芒照射在這些艦船上時，它們會折射出七彩的光暈，如同夢境中的幻象般美麗而虛幻。
林子墨對眼前這個罕見的文明感到好奇，他甦醒之後已經見過不少文明，在人類文明之外他還是第一次碰見在靈能道路上投入了所有精力的文明。
當這支靈能艦隊探測到林子墨的出現時，他們冇有撤離，相反，那些深紫色星雲態的艦船開始緩緩調整陣型，在星空中排列成一個複雜的圖案。
那個圖案似乎蘊含著某種古老的象征意義，林子墨能夠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敬意和……崇拜？
“偉大的存在”，一道靈能通訊從艦隊中央那團最大的星雲中傳遞過來，如同無數生命協調統一的大合唱，和諧而莊嚴，“我們終於遇見了您。”
林子墨停下了飛行的姿態，懸浮在星空中，注視著這支奇特的艦隊，靈能通訊代表著意識層麵的溝通，蘊含的情感是真實的，那是一種混雜著敬畏、激動和狂熱的複雜情緒，彷彿一個虔誠的信徒終於尋覓到了自己崇拜的神明。
“你們是誰？”林子墨覺得他們應該能夠承受自己的意誌，於是通過靈能迴應道，“有何意圖？”
“偉大的存在，我們絕無阻攔您的意願”，那道萬眾合唱般的聲音再次響起，惶恐地說道，“您可以稱我們文明為'朝聖者'，一個力圖追尋靈能真諦的文明，我們向您表達我們最崇高的敬意，並且在此冒昧請求……允許我們供奉您。”
“供奉？”林子墨的火焰眼瞳微微閃爍，“你們想要供奉我？”
朝聖者的通訊中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您宏偉的靈能力量……那種深邃而純粹的死亡氣息……是我們追尋了無數歲月都無法觸及的境界，在我們的信仰中，您完全可以稱為靈性的化身，是我們在現實宇宙中遇見的第一位真正的靈能神明。”
林子墨沉默了片刻，一個素未謀麵的星際文明第一次遇見就想要將他供奉為神明，這種經曆讓他感到一絲新奇，也有一絲警惕。
“你們……難不成同時信奉很多神明嗎？”林子墨問道。
“是的，偉大的存在”，朝聖者誠實地回答，“在我們的信仰體係中，宇宙中萬物有靈，而靈性會在生命之中投射出一點點影子，我們致力於收集不同文明的宗教信仰，建立‘萬神殿’，以求在無數種類的信仰中尋求真正的靈性。”
“你們供奉的那些神明”，林子墨繼續問道，“他們是來自亞空間？”
朝聖者的聲音虔誠而敬畏，“讚美您的智慧，亞空間，即我們眼中的至高天，是靈性棲身之所、神明的居屋，我們通過特殊的儀式與神明們建立連結，向他們獻上信仰和祭品，從而獲得他們的庇護和恩賜。”
林子墨明白了這個文明所說的“神明”的含義，並非真正的神明，估計就是一些來自亞空間的強大實體。
這個文明應該是發現了那些實體會接收信仰之力來壯大自己，看起來已經建立了一套完整的信仰體係，與亞空間中的實體形成了某種穩定的共生關係。
林子墨想起了海盜聯盟曾經使用過的那種方法，用炸彈和獻祭來破壞現實宇宙與亞空間之間的帷幕，召喚出那些被稱為“惡魔”的實體。
那種方法粗糙而危險，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而眼前這個文明的方法則顯得更加成熟和安全。
“你們……不會穿越帷幕嗎？”林子墨問道，“為什麼不直接進入亞空間？”
朝聖者明顯對這個說法感到恐懼，“不，偉大的存在，我們不敢如此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