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死亡派的教士們走進會議廳、宣佈解散這場辯論的時候,雅各布和艾薩克都清楚這場辯論終究還是傳到了泰倫斯的耳朵裡。
兩人心裡都清楚,泰倫斯大人還有霍華德將軍絕不會坐視兩派的矛盾無限激化下去,隻是他們冇有想到兩位領袖如此急不可耐,壓製來得這麼猝不及防。
辯論解散後,雅各布帶著一眾神術師離開了方舟空間站,返回月球神殿,老邁的麵容對著窗外越來越近的月球。
他不覺得自己的理念有錯,捨棄血肉、追求永恒,追隨主的腳步,這難道不是最虔誠的信仰嗎?
可是泰倫斯大人卻冇有為神術師們站台,甚至叫停了這場辯論,這是否意味著大人並不認同他的想法?
另一邊,艾薩克回到了方舟空間站裡的實驗室,將自己關在堆滿了公式圖紙和計算模型的房間裡,但是他久久冇有過去旺盛生長的思路,泰倫斯大人的態度讓他的心裡生出了一絲不安。
就在雅各布乘坐的轉乘機降落在月球、艾薩克關上實驗室大門的時候,無數身著黑色長袍的死亡派教士還有佩戴著“握有火種之手”圖案紋章的尊死騎兵同時行動了起來。
月球背麵一處地下神殿裡,幾名神術師冇有跟隨雅各布去參加辯論,正圍坐在祭壇前低聲交談著,臉上滿是狂熱與憤懣。
“泰倫斯大人太保守了!他的猶豫隻會耽誤人類文明的未來,他明明是主在人間的唯一代言人,卻遲遲不肯帶領我們,走上真正追隨主的道路!血肉苦弱,機械永恒,我們不能就這麼放棄!”
為首的神術師一拳砸在石桌上,“艾薩克那群魔法師更是愚蠢至極!對主的威權犯下褻瀆大罪!”
“還有霍華德呢,一個隻知道打仗的武夫,憑什麼坐在人類領袖的位置上?更何況他一直冇有公開對主獻上信仰!他就是個獨裁者!”另一名神術師咬牙切齒地說道。
“照你這麼說,泰倫斯大人就不過分了?隻有他能與主交流,壟斷了與主溝通的渠道!主的意誌憑什麼隻能由他一個人傳達?我們也是主的信徒,我們也有資格聆聽主的神諭!”
“我看,泰倫斯大人和霍華德,早就已經忘了主的教誨,忘了我們的初心!”第三人更加激進,把矛頭同時指向了人類此時的兩位領袖,“我們不能再等下去了!我們要站出來,要向所有的信徒揭露他們的懦弱、無能與背叛!我們要號召所有虔誠的信徒推翻他們的統治,帶領人類走上真正追隨主的道路!”
他們的聲音越來越激動,更有甚者開始草擬宣言,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振臂一呼,無數信徒響應,最終登上權力頂峰的畫麵。
就在這時,地下神殿的大門突然被一股念力轟碎,漫天飛舞的碎石之中,幾名死亡派教士帶著尊死騎兵的士兵闖了進來,漆黑長袍在靈能鼓動下獵獵作響。
“假借主的名義,蠱惑信徒,意圖顛覆文明秩序,證據確鑿,認罪認罰!”
神術師們臉色瞬間慘白,他們想要催動靈能反抗,可是他們在這些“黑騎士”麵前,就像滾石麵對高山,根本不值一提。
他們的身體被靈能死死地壓製在原地,保持著跪拜的姿態,讓血液能夠流向頭腦,否則強行掙脫隻能看著自己的脊骨脫出身體。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教士和士兵們走近,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你們……你們怎麼會……”為首的神術師聲音顫抖,話還冇說完,就被一道念力擊中了胸口,瞬間暈死過去。
教士們拿出能封鎖靈能的鐐銬將密謀者牢牢鎖住,拖著他們走出了地下神殿。
這些密謀者往往是看出了泰倫斯和霍華德都冇有旺盛的權力**,看出了主極少過問人間事務,便生出了不該有的野心。
藉著兩派理念之爭,煽動輿論,想要顛覆如今人類文明的統治秩序,滿足自己的權力**,甚至不惜假借主的名義,編造所謂的“神諭”,蠱惑信徒,將對主的虔誠信仰變成了他們爭權奪利的工具。
這就涉及到了泰倫斯絕對無法容忍的底線。
同樣的場景在星係裡各個角落同時上演,冇有絲毫的拖泥帶水,雷厲風行,如同龍捲風襲過,把汙穢滌盪一清,留下白茫茫的淨土。
地下城市裡散佈著極端言論、煽動信徒反對霍華德與泰倫斯的神術師被尊死騎兵從居所裡逮捕,軌道采礦站裡拿上萬名礦工做“律法”試執行實驗的魔法師,被死亡派教士用靈能鎮壓,反抗者被當場擊斃。
雅各布與艾薩克,作為神術師與魔法師兩派的領袖,雖然冇有直接參與密謀,卻也因為對麾下成員的管控不力,對兩派矛盾的激化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兩人被解除了職務,由死亡派教士將其押往神殿監牢關押,他們將在那裡等待主的意誌降臨,由主降下最終的審判。
肅清行動持續了行星上一個夜晚的時間,大量神術師和魔法師以及參與煽動的平民被全部逮捕,一個個鮮紅的印章蓋在他們的檔案上。
這次行動精準地鎖定了每一個目標,可以說蓄意已久、準備充分,冇有冤枉無辜之人,更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心懷不軌之徒。
力量纔是統治的理由,整個過程發生的任何大規模衝突都被**下去,當黎明的第一縷陽光穿過大氣層,灑在冰封的地表上時,霍華德釋出了官方宣告。
這位戎馬一生的老兵,佩著那把陪伴他半生的配槍,他的身影出現在螢幕裡,出現在每一個暫時放下工作的人眼中,向整個人類文明說話:
“我是霍華德・瓊斯。”
“昨夜,尊死騎兵與死亡派教士聯合行動,逮捕了一批意圖顛覆人類文明秩序、煽動內部分裂的極端分子。”
霍華德的目光掃過鏡頭,彷彿在與每一個觀看宣告的人對視,“人類文明能走到今天,能從一次次滅頂之災裡活下來,靠的從來都是團結與堅韌,從公司戰爭的血與火,到大地震的天崩地裂,我們手拉著手從災厄裡爬了出來,終於有機會踏足我們仰望了無數年的浩瀚星海。”
他的聲音陡然加重,帶著軍人特有的鏗鏘有力,哪怕他年事漸高,“有人想要我們捨棄生而為人的血肉之軀,不成熟的技術背後是無法預估的倫理災難與風險,我們必不能拿整個人類文明的未來做賭注。”
“有人要締造一套‘律法’,建造一個有具象化規則執行的世界,而我們一直致力於研究靈能規律、完善靈能理論,並且推動靈能的普及,絕不能用一套死板的規則扼殺無限可能性。”
霍華德將這些不成熟的理論方案全部封存,列為‘禁忌’事項,直到人類的科技發展到足以將其研究透徹,到了選擇未來的時候。
“我在此宣告,人類文明的命運應該行走在屬於我們自己的、正確的道路上,而不應該被野心家裹挾,任何試圖撕裂人類文明的思想與極端行為,都是對人類文明發展道路的攻擊。”
霍華德斬釘截鐵地說道:“對於這些人類文明的叛變者,我們絕不會有絲毫的姑息與縱容,等待他們的是最公正的審判。”
那些被逮捕者將接受開庭審判,讓每一個人類同胞都看清他們的罪行,而霍華德清楚,等待這些人的,大部分都是同一個判決——死刑
宣告的最後,霍華德的目光柔和了幾分,他停頓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同胞們,人類文明的未來纔剛剛開始,前路必然有風風雨雨,無數未知的危險,但是未來冇有我們到不了的遠方。”
“願人類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