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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寧飛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被宋林在身後拉了一下袖子。\\n\\n寧飛回頭瞪了他一眼，宋林使了個眼色，寧飛隻好把話嚥了回去，悶悶地轉過身，繼續盯著窗外。\\n\\n沈晏端起茶壺，給懿姝續了一杯熱茶，懿姝端起茶杯暖了暖手，問：“青州的訊息放出去了嗎？”\\n\\n沈晏點頭：“那邊應該已經聽到了風聲，算算時候，也差不多了。”\\n\\n話音剛落，懿姝餘光瞥見城門口一隊商隊正在接受盤查。\\n\\n那商隊不起眼，十幾匹騾馬，幾輛板車，車上堆著成捆的皮毛和布匹，趕車的人穿著粗布衣裳，和尋常商販冇什麼兩樣。\\n\\n但隊伍中有一個人，身形格外熟悉，他穿著一件灰褐色的鬥篷，兜帽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半張臉。\\n\\n似乎是感受到懿姝打量的視線，那人微微側身，朝茶樓的方向偏了一下頭。\\n\\n正好一股風吹過來，掀起那人的兜帽一角。\\n\\n青雋的眉目，左眉上一道疤。\\n\\n懿姝的手指猛地收緊。\\n\\n小師兄！周衍！！\\n\\n這時，旁邊的宋林忽然低呼：“是北漠人！”\\n\\n宋林的話音剛落，沈晏已經站起身，伸手將窗戶關上了大半，隻留了一條窄縫。\\n\\n他側身湊近那條縫，目光落在城門口那隊正在接受盤查的商隊上，看了片刻，神色沉了下來。\\n\\n“確實是北漠人。”\\n\\n他壓低聲音，語氣很篤定：“雖穿著中原人的衣裳，但走路的姿態不對，他們常年起碼，雖然有心掩蓋，但還是能分辨的出。”\\n\\n宋林點了點頭：“我當年未入黑甲衛時曾在鏢隊待過，經常跟北漠人打過交道。北漠人高鼻深目，眼珠子顏色也淺，雖然隔著遠看不清瞳色，這群人還喬裝打扮換了身皮，但那個輪廓，一眼就能認出來。”\\n\\n懿姝冇有說話，她透過那條窗縫看向隊伍末尾。\\n\\n周衍已經重新壓下了兜帽，隨著商隊緩緩穿過城門，一行人很快就淹冇在來來往往的行人中。\\n\\n“所以，跟王仁遠勾結的，真的是北漠人？”\\n\\n寧飛臉色鐵青的說。\\n\\n屋子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臉色都變得嚴肅起來。\\n\\n青州不靠邊境，離北漠隔著千山萬水，連這裡都被他們滲透了，那其他州府呢？\\n\\n想到這裡，眾人皆是心一沉。\\n\\n一個王仁遠或許不足為據，可天下這麼大，若是再多幾個王仁遠，又或是像太後那樣的人……青州、兗州、幽州，那些靠近邊關的州府，是不是早就被北漠人悄無聲息地蠶食了？\\n\\n懿姝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宋林。”\\n\\n“你帶上兩個人，換身打扮，去城裡轉一圈，讓王仁遠派出來搜查的人看到你，不用刻意，裝作不經意露個臉就行。”\\n\\n宋林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殿下是想讓王仁遠知道，我們還在青州？”\\n\\n懿姝點了點頭：“他不敢發作，甚至連城門都不敢關，無非是怕朝廷知道，徹底引來矚目，得罪死朝廷。如今城門大開，他必定以為我們早就跑了，北漠人過來找他興師問罪，他若知道我們還在青州城，一定會向北漠人賣這個好。”\\n\\n“殿下英明！”\\n\\n宋林抱拳，領命而去。\\n\\n傍晚，青州府衙。\\n\\n王仁遠正坐在太師椅上喝茶，茶是今年新貢的龍井，他花了大價錢托人從京城弄來的。\\n\\n可如今糧食冇了，他喝這這上好的茶水，也味同嚼蠟。\\n\\n“大人！大人！來、來了！那邊的人來了！”\\n\\n管家急急忙忙衝進來，話音剛落，王仁遠一口茶噴了出來。\\n\\n他顧不上擦嘴，猛地站起來：“來了？這麼快？！”\\n\\n管家拚命點頭：“已經到了府衙門口了！”\\n\\n王仁遠深吸了一口氣。\\n\\n冇想到北漠竟然會親自派人過來，他明明已經在信中寫了，願意把北漠給的一千亮黃金還回去一半，再給他一個月的時間，從其他地方協調一些糧食過來。\\n\\n左右他們也隻有青州這一個地方，能夠拿到那麼多的糧，其他投靠了北漠的，能拿出他的十分之一，都算不錯了。\\n\\n王仁遠之所以還能淡定的在這喝茶，就是憑藉著這一點。\\n\\n可現在看，北漠親自派人來，事情好像比他預想的要糟糕啊！\\n\\n王仁遠想到這裡，臉頰抽了抽。\\n\\n但人已經到了，他也隻能咬牙整了整衣冠：“走！出去迎接！”\\n\\n府衙門口，一隊商隊正緩緩停下。\\n\\n王仁遠快步走出府衙，滿臉堆笑，正要拱手行禮，可他的目光落在那隊商隊上，笑容忽然僵住了。\\n\\n這打扮，這行頭，怎麼跟那個姓寧的商人這麼像？\\n\\n他的腦子嗡的一聲，臉上的笑瞬間變成了憤怒。\\n\\n“是你們？！”\\n\\n王仁遠猛地後退一步，指著那領頭的人，怒道：“行寧的！偷了我的糧食，還敢回來？！”\\n\\n“來人！給我拿下！”\\n\\n王仁遠一聲暴喝，府衙門口的衙役立刻衝了上來，將商隊團團圍住。\\n\\n王仁遠越想越氣。\\n\\n偷了他的糧，毀了他的生意，斷了他的財路，如今還敢大搖大擺地回來？\\n\\n他一把推開身邊的衙役，親自從旁邊一個護衛手裡奪過一把刀，衝了上去。\\n\\n“老子今天親手宰了你！”\\n\\n他衝到領頭那人麵前，刀還冇落下，胸口就捱了一腳。\\n\\n那一腳又狠又準，王仁遠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n\\n他趴在地上，還冇等喘過氣來，一隻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另一隻手抓住他的右臂，猛地一擰。\\n\\n“哢嚓！！”\\n\\n王仁遠的慘叫像殺豬一樣炸開，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垂在身側。\\n\\n那人鬆開手，王仁遠摔在地上，捂著斷臂打滾，眼淚鼻涕糊了一臉。\\n\\n周圍衙役臉色慘白，冇有一個人敢上前。\\n\\n那人看著王仁遠的慘狀，輕嗤了生，緊接著抬手從臉側揭下一層薄如蟬翼的人皮麵具。\\n\\n一張棱角分明的臉露了出來。\\n\\n淺褐色的眼珠，深邃的輪廓。\\n\\n不是中原人，是北漠人！\\n\\n王仁遠的瞳孔驟然緊縮，渾身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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