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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統領，要不要直接攻城？”副將湊過來問。\\n\\n寧飛搖了搖頭：“不急，先派人混進去，摸清情況。”\\n\\n當天夜裡，三個黑甲衛扮成商販，混進了青石城。\\n\\n第二天天亮的時候，訊息傳回來了。\\n\\n“統領，趙大人還活著！”黑甲衛滿臉興奮：“人被關在城東的王氏祖宅地牢裡，每天有人送飯，雖然受了刑，但人還清醒。”\\n\\n寧飛鬆了一口氣，又問：“城裡情況如何？”\\n\\n黑甲衛壓低聲音：“亂得很，太後倒了的訊息一傳開，王氏內部就吵翻了天。族長王伯衡想死守，說王氏在青石城經營了三代，城高糧足，朝廷拿他們冇辦法。但王氏的二房、三房不乾了，說太後都倒了，守下去也是死路一條，不如開城投降，保一條活路。”\\n\\n“兩邊吵了好幾天，差點打起來。最後王伯衡把二房的老二關進了大牢，才把聲音壓下去，但底下的人心已經散了，好多私兵都在偷偷打包行李，準備跑路。”\\n\\n寧飛聽完，眼睛亮了。\\n\\n“傳令下去！今晚動手！”\\n\\n三更天，月亮被雲層遮得嚴嚴實實，伸手不見五指。\\n\\n青石城的城頭上，幾個守軍正縮在牆垛後麵打瞌睡。\\n\\n他們已經連續守了三個晚上，每天都提心吊膽，但朝廷的兵一直冇來，有人開始猜測，朝廷是不是壓根冇打算打青石城？\\n\\n“孃的，困死了。”\\n\\n一個守軍打了個哈欠：“不是說朝廷派兵了嗎？人呢？”\\n\\n“誰知道呢。要打就快點打，不打就拉倒，天天這麼熬著，誰受得了！”\\n\\n他的話還冇說完，一支箭矢從黑暗中射來，精準地釘在他的咽喉上。\\n\\n守軍瞪大眼睛，雙手捂著脖子，嘴裡發出咯咯的聲音，軟軟地倒了下去。\\n\\n“有……”\\n\\n旁邊的守軍剛想喊，第二支箭已經到了，射穿了他的太陽穴。\\n\\n城頭上，十幾個守軍無聲無息地倒下。\\n\\n吊橋被緩緩放下，發出沉悶的嘎吱聲。\\n\\n“轟！”\\n\\n城門被撞開了。\\n\\n黑甲衛如潮水般湧進青石城，馬蹄聲如雷鳴，火光映亮了半邊天。\\n\\n“朝廷的兵來了！”\\n\\n“快跑啊！”\\n\\n王伯衡被喊叫聲驚醒，披著衣服衝出來，看到滿城的火光，臉色煞白。\\n\\n“來人！來人！給我頂住！”\\n\\n可冇有人聽他的。\\n\\n城內的王氏私兵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有人在往城頭跑，還有人在脫掉鎧甲往人群裡鑽，亂成一鍋粥。\\n\\n他養了十年的私兵，一夜之間作鳥獸散。\\n\\n寧飛帶著一百黑甲衛直撲城東的王氏祖宅。\\n\\n祖宅的大門緊閉，裡麵還有幾百個死忠的王氏私兵在死守。\\n\\n“撞開！”寧飛一聲令下。\\n\\n黑甲衛扛著撞木，三下就把大門撞碎了。\\n\\n黑甲衛如虎入羊群，王氏私兵雖然人多，但士氣全無，一觸即潰。\\n\\n寧飛帶著十幾個人直奔地牢。\\n\\n地牢在祖宅後院的地下，入口是一扇鐵門，上了三道鎖。\\n\\n寧飛一刀砍斷鐵鎖，踹開鐵門，提著火把衝了進去。\\n\\n地牢裡陰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血腥味。\\n\\n最裡麵的牢房裡，一個渾身是傷的中年男人被鐵鏈鎖在牆上，衣衫襤褸，頭髮散亂，臉上全是血痂。\\n\\n但他的眼睛還是亮的。\\n\\n趙秉抬起頭，看到火把映照下的寧飛，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n\\n“寧飛？”\\n\\n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殿下……派你來了？”\\n\\n寧飛一刀砍斷鐵鏈，扶住趙秉搖搖欲墜的身體，鼻子一酸。\\n\\n“趙大人，屬下來晚了。”\\n\\n趙秉靠在他肩上，虛弱地笑了笑：“不晚……不晚，活著就行。”\\n\\n寧飛把趙秉背出地牢的時候，外麵的戰鬥已經基本結束了。\\n\\n王氏私兵死的死降的降，王伯衡被五花大綁地押在院子裡，臉色灰白，渾身發抖。\\n\\n寧飛把趙秉放在一塊石頭上坐下，轉身走到王伯衡麵前。\\n\\n“王伯衡。”\\n\\n寧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還有何話說？”\\n\\n王伯衡抬起頭，嘴唇哆嗦著：“我、我要見太後！”\\n\\n“太後？”寧飛冷笑一聲：“太後已經被廢了，遷居彆宮，非詔不得入京，你還指望著她來救你？”\\n\\n王伯衡的臉色徹底白了。\\n\\n寧飛不再看他，轉身看著王氏祖宅的大門，目光冰冷。\\n\\n“搜！”\\n\\n黑甲衛如潮水般湧進祖宅，翻箱倒櫃，掘地三尺。\\n\\n王氏經營青石城三代，這座宅子裡藏著的秘密，數不勝數！\\n\\n片刻後，黑甲衛在王氏先祖牌位後麵的牆壁，發現了一個暗室。\\n\\n暗室不大，但裡麵堆滿了東西，成箱的兵器，刀槍劍戟，足足兩百餘件，每一件都是軍中製式，比朝廷邊軍的裝備還好。\\n\\n寧飛的臉色越來越沉。\\n\\n朝廷律法明文規定，私藏甲冑五十套以上，以謀反論處。\\n\\n王氏藏了十倍不止！\\n\\n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n\\n最要命的東西，藏在王伯衡書房的地磚下麵。\\n\\n那是一封封密信，用火漆封著，上麵蓋著王氏的私印。\\n\\n寧飛拆開一封，臉色驟變。\\n\\n原來從拓跋劍第一次南侵開始，王氏就在跟北漠通訊，他們給北漠人送錢，送糧送情報，甚至承諾在關鍵時刻從背後捅朝廷一刀。\\n\\n而這一切的幕後主使，是太後。\\n\\n寧飛把密信收好，塞進懷裡，轉身走出暗室：“把這裡所有的東西，全部裝車，運回京城。”\\n\\n當天下午，寧飛帶著黑甲衛，押著王伯衡和三十幾個王氏核心族人，護著趙秉，踏上了回京的路。\\n\\n趙秉躺在馬車裡，雖然虛弱，但精神還好。\\n\\n寧飛給他找了大夫，上了藥，換了乾淨衣裳，總算有了個人樣。\\n\\n“寧統領。”\\n\\n趙秉撐著身子坐起來，“那些密信……你看過了？”\\n\\n寧飛點了點頭。\\n\\n趙秉沉默了片刻，歎了口氣：“我早就懷疑太後跟北漠有往來，但一直冇有證據。冇想到……她竟然做到這種地步。”\\n\\n寧飛摸了摸懷裡的密信，表情凝。\\n\\n如今殿下被立為皇太女，可這天下早就百目瘡痍，未來殿下肩上的擔子，隻怕比現在更重！\\n\\n兩日後，寧飛率隊回到京城。\\n\\n懿姝在禦書房接見了他。\\n\\n寧飛跪在地上，把懷裡的密信和賬冊雙手呈上：“殿下，青石城已破，王氏族長王伯衡被擒，趙大人救回來了，這些都是從王氏祖宅裡搜出來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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