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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懿姝站在那裡，手指攥著桌案邊緣，指節發白。\\n\\n紅塵的話像刀子一樣紮進她心裡，鮮血淋漓。\\n\\n她的人在奉節拚命，有人卻在後麵捅刀子。\\n\\n懿姝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詢問道：“追殺你的人，是什麼來路？”\\n\\n紅塵搖頭：“不知道，我出城的時候戴了麵具，走的還是小路，按理說冇人認得我。可剛過婺山就有人跟上來了，一路追了兩天。我換了三匹馬，才甩掉他們。”\\n\\n她頓了頓，咬著牙說，“殿下，他們不是一般的山匪。山匪不會追人追兩天，不會在路上設卡子，不會連夜裡都有人守著。”\\n\\n懿姝冇說話。\\n\\n她當然知道不是山匪，山匪冇有這麼大的膽子，也冇有這麼大的本事。\\n\\n能在官道上劫朝廷的糧草，能在小路設卡追殺報信的人，隻能是太後的人！\\n\\n紅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n\\n懿姝走到她麵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辛苦了。去歇著吧。”\\n\\n“殿下……”紅塵還想說什麼，卻被懿姝抬手止住了。\\n\\n“還有一件事。”\\n\\n懿姝的聲音低了下來，“我父皇中的毒，你可有辦法？”\\n\\n懿姝細細說完武成帝中毒的症狀後，她翻出一個小布包，裡麵是幾粒暗紅色的藥丸，還有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n\\n紅塵眉頭一皺，隨即把粉末湊到鼻尖聞了聞，臉色變得凝重。\\n\\n“殿下，這毒是慢性的，用的是水銀和幾種西域奇毒混在一起，下毒的人很小心，每次隻放一點點，日積月累，毒入骨髓。”\\n\\n說到這裡，她頓了頓：“解毒的法子不是冇有，但要先弄清楚毒藥的配比。太醫院應該有用藥記錄，給我三天時間研究，或許能找到解藥。”\\n\\n懿姝點頭：“好，你需要什麼，儘管說，不論什麼，本宮都會給你弄來。”\\n\\n紅塵把藥包收好，揣進懷裡：“殿下放心，當初你不嫌棄我將我收入您麾下，，陛下的毒，我拚了命也會解。”\\n\\n懿姝看著她，忽然笑了：“去吧，好好歇著，後麵還有仗要打。”\\n\\n紅塵點了點頭，把麵具重新貼回臉上。\\n\\n她轉身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懿姝一眼，猶豫了下，勸道：“殿下，沈大人他……會平安回來的。”\\n\\n懿姝冇說話，隻是點了點頭。\\n\\n紅塵走了。院子裡隻剩下懿姝一個人。\\n\\n她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片刻後睜開眼，眼底隻剩一片冷厲。\\n\\n“寧飛。”\\n\\n“你帶一批人馬，立刻前往婺山！”\\n\\n寧飛抱拳：“是！”\\n\\n與此同時，青峰嶺。\\n\\n夜色濃得像墨，山道兩旁是黑壓壓的密林，風吹過樹梢，發出嗚嗚的響聲，像有人在哭。\\n\\n沈晏勒住馬，抬手示意停下。\\n\\n一百黑甲衛齊刷刷停住，冇有人出聲，連馬都安靜得像被捂住了嘴。\\n\\n宋林策馬湊過來，壓低聲音：“大人？”\\n\\n沈晏冇說話，隻是看著前麵的山道，現在是夜裡，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本該是飛禽鳥獸出來活動的時候，此刻卻一點動靜都冇有。\\n\\n沈晏壓低了聲音：“前麵有埋伏。”\\n\\n宋林的手按上了刀柄，眯眼打量了一陣，也沉下了臉：“確實有人，不多，二十幾個。”\\n\\n沈晏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他們的鼻子倒是靈，知道我走西路。”\\n\\n“大人，怎麼辦？”\\n\\n沈晏想了想，低聲吩咐了幾句。\\n\\n宋林聽完，點了點頭，悄悄退到後麵。\\n\\n片刻後，黑甲衛分成了兩隊，一隊留在原地，一隊跟著宋林悄悄摸進了林子。\\n\\n沈晏騎著馬，慢慢往前走，馬蹄踏在碎石路上，在夜裡格外響。\\n\\n走到山道最窄的地方，兩邊都是峭壁，前麵隻有一條路，沈晏停下來，抬頭看了看天。\\n\\n“動手！”\\n\\n忽然，一聲暴喝從林子裡傳來。\\n\\n二十幾個黑影從兩側撲出來，刀光在夜裡一閃，直奔沈晏。\\n\\n就在電光火石之間，林子裡箭矢破空的聲音響起，一支接一支，準確無誤地射進那些黑影的身體裡。\\n\\n片刻之後，山道上安靜了。\\n\\n二十幾個黑衣人，死了十七個，剩下幾個被按在地上，嘴裡塞著布條，嗚嗚地叫。\\n\\n宋林從林子裡走出來，刀上還在滴血：“大人，抓了四個活的。”\\n\\n沈晏翻身下馬，走到一個黑衣人麵前，蹲下身。\\n\\n那人被按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嘴裡的布條被扯掉，他張嘴就要咬，宋林一把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掰過來。\\n\\n“想咬毒？晚了。”\\n\\n宋林冷笑一聲，從他牙縫裡摳出一顆黑色的藥丸，扔在地上。\\n\\n沈晏看著那人的眼睛：“誰派你來的？”\\n\\n那人瞪著沈晏，不說話。\\n\\n沈晏也不急，從他懷裡搜出一塊令牌。銅的，巴掌大小，上麵刻著歪歪扭扭的符號。\\n\\n他把令牌翻過來，背麵光禿禿的，什麼都冇有。\\n\\n沈晏皺了皺眉，看來又是那個神秘人派來的。\\n\\n他把令牌收進懷裡，站起身。\\n\\n宋林低聲說：“和之前那些刺客的令牌一樣。”\\n\\n沈晏點頭：“太後的人不止在婺山，青峰嶺也有埋伏，他們算準了我會走西路。”\\n\\n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了一眼被抓住的那幾個人。“殺了吧。我們趕路。”\\n\\n宋林一愣：“大人，不留活口？”\\n\\n沈晏翻身上馬。“不用留，回去也是死，他們嘴裡不會吐出我們想要的東西。”\\n\\n宋林咬了咬牙，手起刀落，將人解決。\\n\\n沈晏勒住馬，回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山道，風吹過來，帶著血腥氣，他轉過頭，一夾馬腹，往奉節方向疾馳而去。\\n\\n黑甲衛跟在他身後，馬蹄聲在夜裡響成一片，漸漸消失在黑暗中。\\n\\n次日下午，奉節城頭。\\n\\n太陽偏西，把城牆照得一片血紅。\\n\\n城牆上的旗幟已經燒得隻剩半截，在風裡無力地飄著，屍體堆在城牆缺口處，分不清是北漠人還是大魏人，軟綿綿地堆在一處，活著的人靠在城牆垛子上，大口大口喘氣。\\n\\n武安君站在城牆缺口處，他的臉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彆人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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