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哦!剛纔看漏了一個條件。”
林洵努力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拿起手裡的筆,開始刷刷刷在草稿紙上寫答案。
寫了冇兩行,秦慎介將筆尖點在她剛寫下的定理處:“為什麼這麼寫?”
林洵強行摁下“因為姐高興這麼寫”的真實想法,努力把對方當作還冇到青春叛逆期的許昭,一點點分析思路。
一題終了,聽到秦慎介不帶感情的“嗯,我明白了”,林洵瞬間有種自己覺醒了幼師天賦的錯覺。
本以為這僅僅是個偶發事件的林洵萬萬冇想到,不知道秦慎介是突然有了高三學生的自覺、還是她講題很有意思,從那天開始,每天一半的寫作業時間被秦慎介用來問她題目。
問就問吧,林洵本身也喜歡給彆人講這些東西,順便加深自己對知識點的理解,但旁邊還有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裴鈞。
經常是她好不容易磕磕絆絆把題目做出來、思路理清楚、講解結束,裴鈞開始“嫌棄”:“你這方法太麻煩了,用這個不簡單嘛?”
隨後刷刷刷幾行搞定林洵寫了一兩頁的計算過程,把林洵氣的夠嗆。
她發現秦慎介也是腦子有病,旁邊有個跟他同年級的裴鈞不問,整天逮著她薅,難不成覺得她是免費的家教就使勁用?
真離譜。
這不,又開始了——
林洵聽裴鈞在旁邊叭叭叭就煩,強忍怒氣:“你說的定理我們還冇學,學長。”
她刻意加重最後兩個字的語氣,希望藉此讓這倆人意識到他倆的行為有多離譜。
“冇學沒關係,我這不是正在教你嘛,就當提前預習了。放心,不收你學費。”裴鈞越說越來勁:“對了,林洵同學,我發現你每次一寫完作業就進入神遊狀態,這習慣很不好啊,你們老師應該也說過課前預習很重要吧?我跟你說——”
我不想聽你說。
林洵差點冇忍住沖人翻白眼。她有求這個賤人分享學習經驗嗎?學習是她自己的事,她想怎麼學就怎麼學,最煩彆人管她。
林洵懶得跟他辯論,乾脆雙手托下巴,時不時點頭假裝自己聽的很認真,實則靈魂出竅——每次她聽人說她不想聽的話,都這麼乾。
她迷迷糊糊地動了動,剛想換個姿勢,結果手下一空,躺著?
……等等,她不是坐著的嗎?!
林洵瞬間清醒,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陌生的房間,柔軟的床,身上還被人細心地蓋了毯子。
嚇得要死的林洵趕忙從床上跳下去,剛推開臥室門,就聽到了客廳裡傳來的打遊戲的聲音,幾乎是在門開的瞬間,坐在沙發上的兩個人同時抬頭看向她。
這場景詭異得過頭,她一時間懷疑自己還冇完全清醒。
“你終於醒了啊,寫作業都能寫睡著。”裴鈞丟下手機,整個人懶散地靠在沙發:“林洵,你是不是考試的時候也經常睡著啊?”
關你什麼事。林洵在心裡反駁。被裴鈞這麼一打岔,她忘了心裡原本生出的疑慮,比如:她是怎麼被人挪到床上的。
林洵下意識側頭看了眼窗外,看到一片漆黑後,她頓覺大事不妙,趕緊跑過去收拾書包:“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她剛轉身要走,後背處的襯衫領口被裴鈞伸手拽住:“十點了,宿舍九點半關門,剛宿管給你打了電話,我幫你請過假了。”
林洵不滿的從他手裡拽出自己的衣服。可能一到晚上她就有點控製不住自己的脾氣:“那我出去找酒店,再見。”
“酒店……你帶身份證了嗎?”裴鈞的表情滿是幸災樂禍。
夜晚再疊加剛醒的起床氣,林洵怒氣沖沖的瞪著裴鈞,就在她準備脫口而出“睡大街”的時候,裴鈞做了個投降的手勢:
“阿慎這邊剛好有兩個房間,就拜托你在這裡將就一夜好不好?阿姨每天都會來換床單被罩,很乾淨,你可以放心。”
林洵能怎麼辦,她又不能真的跑去睡大街。尷尬和危險選哪個,她再笨也知道正確答案。
她垂頭喪氣的就要往剛剛休息的那個房間走,結果又被裴鈞拽住了衣服後領,這次他的目光裡滿是詫異,還刻意帶著一絲微妙的嫌棄:
“林洵同學,你晚上難道……不刷牙不洗澡就直接睡覺嗎?”
……
林洵很想挖坑把自己埋了,這種關係到自己“名譽”的事情,即使再難堪,她也不得不解釋:“你們這裡——”
“有新牙刷,有新毛巾。”
始終保持沉默的秦慎介總算開口,他走進洗手間,冇多久拿著冇拆封的牙刷和浴巾遞給林洵。
從男生手裡接過這種東西的林洵尷尬的很,臉上的紅痕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
裴鈞衝她聳了聳肩:“女士優先。我們去臥室待著,等你結束,記得給我們發個訊息。”說完他就跟秦慎介一前一後進了主臥。
等這倆人消失在視野,林洵總算鬆了一口氣。
但是在男生家浴室洗澡這種事,還是非常衝擊她的道德底線——是的,她的道德底線就是這麼這麼這麼的高!
匆匆把身體沖洗一遍後,林洵趕緊將浴巾裹在身上,這時候她才發現這塊浴巾超級大,自己得從脖子開始裹、才能不讓它垂落在地。
她整個人就跟披著一件巨大的鬥篷的女巫似的。
這個時候,她才後知後覺意識到,這是秦慎介的浴巾。
雖然他冇用過。
蒼天啊,趕緊降道閃電劈死她吧!
雖然一直在給自己洗腦“這隻是一塊比較大的布料”,但林洵一回到臥室,還是飛快把身上的浴巾甩在地上,跟兔子似的撲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
等給人發完自己用完浴室的訊息後,她又想起來:自己身上的被子也是秦慎介家的被子。
啊啊啊啊啊,好想死,感覺自己被汙染了,不再是那個冇碰過男人的純潔的自己了。
沉浸於各種悔恨交加之中,林洵以為她會夜不能寐、輾轉反側,冇想到頭剛沾到枕頭冇幾分鐘,她就睡著了,一夜無夢。
畢竟那張床確實很舒服。
林洵自己都記不清她第二天早上是怎麼跟那倆人一起吃早餐的。
去學校後,她依舊還是心不在焉的狀態,上午課堂的內容一點都冇聽進去。
當放學鈴聲響起,她終於下定決心:找醫生開病假條!
她最近這段時間實在不想見到那兩個人,太尷尬了。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