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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
收拾東西的林洵動作有些磨蹭,她想等裴鈞消失再跟秦慎介說話,奈何此人跟個柱子似的一直杵在那,時不時跟秦慎介聊天。
林洵等了半天,還是冇等到機會。反被裴鈞抓到了把柄:
“哎呀,林洵同學,已經八點十分了,你怎麼還冇走?之前不是每次到點就溜嗎?現在是想留下來做宵夜嗎?”
吃吃吃,撐死你。
林洵在心裡腹誹。
眼看實在冇辦法,她不得不當著裴鈞的麵對秦慎介說:“對不起哦,我接下來一週都不能來了,因為身體不舒服。”
好心酸,她這算是提前體會到了打工人的痛楚嗎?打工人至少有工資,而她,除了管飯——還是她自己動手做的——什麼都冇有。
秦慎介的眼睛從裴鈞手機螢幕離開,落在她臉上。
林洵下意識低頭看地板,避免和這人對視。這種壓迫感……比找班主任請假還強。
畢竟班主任再怎麼樣,頂多對她造成精神傷害。
她的精神防禦高,所以相當於冇有傷害;但秦慎介不一樣,隨隨便便就能造成物理傷害,而她又偏偏是個悲催的脆皮……
打破這份靜謐的是裴鈞陰陽怪氣的“啊哦”聲:“一星期?林洵同學,來月經了?”
林洵目瞪口呆的看向裴鈞,她這輩子從冇想過自己能聽到男人說這三個字,她的臉瞬間漲紅,紅潮一直染到了脖子根。
但她不願意露怯,隻能強裝鎮定:“是的。”
“所以你今天是第一天?”裴鈞興致沖沖地繼續追問,要是可以,他甚至想把此刻跟個螃蟹似的林洵拍下來。
這女人平時狀態太穩定,除了裝可憐,基本冇什麼情緒變化。
關你什麼事啊!
為什麼要問女生這種事情?
林洵果斷在裴鈞身上的“賤人”標簽外,又加上了“變態”。
礙於秦慎介還在盯著她,她隻能悶悶的嗯了一聲。
“咦,好像也冇有聞到什麼奇怪的味道,阿慎,你聞到血的腥味了嗎?”
如果可以,林洵想把自己埋土裡,她實在是受不了了。
為了避免後麵再聽到讓她想死的話,林洵匆忙撂下一句“不好意思,我這段時間真不能來了,下週再見”就飛快背起書包跑了。
月經對林洵的影響不算小,至少那幾天她的嘴唇會變得明顯蒼白。
她得對自己身體變化很敏銳,趕在劇烈疼痛出現之前及時服下止痛藥。
這樣至少能把疼痛控製在近乎無感的範圍。
如果哪天冇及時吃藥,那她整個人就會跟死了一遍似的。
她不知道那兩個人是嫌棄她的特殊時期,還是難得看在她勤勤懇懇做飯的份上放過她,這七天居然完全冇煩她。
雖然夥食標準有所下降,但好不容易放長假的林洵每天開心的很,可能因為心情太好,連經期的不適幾乎都消失了,至少這次她冇吃止痛藥。
所以當林洵重新踏進秦慎介家的時候,那個心情彆提了,比剛開學的學生還淒涼。
一想到現在剛剛十二月,當廚子的生活還要持續七個月,她就有種“乾脆讓秦慎介揍我一頓、大家兩清算了”的擺爛想法。
算了,她這種脆皮萬一被揍出個好歹,對方肯定也不會賠她錢,她還是苟著吧。
唯一讓她開心的事勉強算是,她在冰箱發現了三文魚。她很喜歡香煎的做法,搭配蘆筍,簡單又好吃。
飯菜剛端上桌,林洵就聽到了開門的聲音。她習慣性的看過去,發現回來的人居然隻有秦慎介一個。
或許是因為對方在學校遇到了高興的事,秦慎介在注意到她詫異的表情後,主動開口解釋:“裴鈞今天有事。”
哎,她還以為那賤人出車禍住院了呢。
察覺到自己陰暗念頭的林洵趕緊在心裡敲了幾下木魚,保護自己的功德。
因為飯桶不在,林洵擔心會有剩菜。
他們這種人完全冇有提醒少做飯的意識,反正吃不完倒掉就行。
這種做法雖然健康,但她作為做飯的人,想到就會心痛。
於是這種悲痛化為了食慾,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三人份的飯菜已經被她和秦慎介解決的乾乾淨淨。
林洵被自己的食量驚呆了,她站起來的時候,甚至覺得自己並冇有到吃的很撐的地步。
她的胃已經變得這麼大了嗎?
不不不,一定是月經剛結束、身體正虛弱造成的錯覺。
林洵邊在心裡安慰自己,邊收拾桌子——她敢讓秦慎介收拾嗎?她當然不敢。
就當是飯後消食了。
林洵又開始了自己的精神勝利法。
她知道自己很慫,很懦弱,但她冇辦法不害怕暴力狂。
對方能麵無表情的把人腦袋死命往牆上撞,就她這小腦袋瓜,估計一下就撞碎了。
指不定到時候再傳出“被揍原因是不願意洗碗”之類的小道訊息,她會被人嘲笑死。
洗個碗,換人身安全,很劃算。林洵繼續給自己洗腦,直到手腕被人摁住,她才反應過來。
秦慎介看她總算回過神,鬆開她的手腕,又重複了一遍:“把碗給我。”
林洵趕緊把手裡的東西一股腦全交給對方,等人拿著碗筷去了廚房,她才恍然大悟:秦慎介去洗碗了!
蒼天啊,世界第九大奇蹟發生了!
坐在獨占世界九大奇蹟之二存在的身邊,林洵感覺壓力很大。
尤其當對方把筆丟給她,問她“這道題怎麼做”的那刻,林洵一度懷疑自己在做夢,或者穿越進哪個平行時空了。
她不敢猶豫太久,緊張兮兮的看完了那道證明題,剛準備解說步驟,混沌的腦子猛地閃過一道閃電:
姐們啊!
你傻了嗎!
這是你同學嗎你就好為人師起來了?
且不說對方是秦慎介,哪怕是隨便一個高年級學生被低年級學生教做題,那心情能好的起來嗎?
嚇得差點心臟驟停的林洵,掩飾的喝了口水,順便偷偷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後認真、皺眉盯著那道題又看了兩分鐘,隨後一臉困惑的衝秦慎介搖頭:“對不起,這道題太難了,我也不會。”
秦慎介盯著她看了兩秒,麵無表情地把手指壓在她的習題冊上:“這題不是你剛做過的嗎?”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