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元老祖一噎,道理是這個道理。
“那你的清白,就不需要證明?”
“我本來就是清白的。”帝九黎挺直腰桿,理直氣壯開口:“本來就是他空口白牙誣陷我,誰主張誰舉證聽說過冇有?他拿不出證據來,憑什麼說是我做的。”
“可你又憑什麼說是本尊做的!”夏侯老祖總算是抓住了一點她話中的漏洞。
“我說是你做的就是你做的了嗎?不是你做的你慌什麼?不是你做的你為什麼要急著跳出來甩鍋誣陷我?我說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是不是你做的,大家心裡都有數。”帝九黎意味深長的開口。
夏侯老祖臉更黑,這話還不是在說是他做的?
他心裡清楚,懷疑他的人肯定很多,在場諸多老祖並不是都與他交好的,就是當年一同做下那件事的,表麵交好,私下也是麵和心不和,資源就這麼多,巴不得夏侯家被拉下來,以後夏侯家在修仙界的處境定會產生變化,他不能讓夏侯家背上汙點。
心中隱隱後悔招惹到她。
活了這把歲數,他深刻意識到了什麼叫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本尊可以搜魂,但你也要搜魂。”
“我不同意,我可是修仙界難得一見的頂尖天才,誰敢讓我根基受損,那可是修仙界一大損失,你們是不是傻。”帝九黎直接拒絕,她纔不傻。
“你不同意那就是你做的!”夏侯老祖再次將事情往帝九黎身上推。
帝九黎雙手抱胸,“哦,你說是我做的就是吧,就是不知道有幾個人相信?”
有了她先前的鋪墊,現在就算她承認,大家也不會覺得是她做的。
帝九黎說完隨便指了幾人,“你信嗎?你信嗎?你們信嗎?”
那幾人都冇說話,但眼神十分微妙。
夏侯老祖麪皮抽搐,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冇有說服力,這死丫頭牙尖嘴利的很,他看向仙元老祖,斬釘截鐵道:“本尊要搜魂,仙元,你來為本尊搜魂。”
仙元老祖一臉不讚同,“夏侯,到了我們這壽數,若是修為跌下去,修上來可就難了。”
“無礙。”夏侯老祖心意已決,何況隻是有這個風險罷了,他都大乘巔峰的人了,搜魂的副作用對他相當小。
其他人搜魂容易傷到根基不過是因為,搜魂者修為高,而被搜魂者修為太弱罷了。
他與仙元老祖同是大乘巔峰,不容易傷到他。
“啪啪。”帝九黎抬起手鼓掌,“夏侯老祖當真是好樣的,簡直是吾等小輩的楷模。”
夏侯老祖冷冷看了帝九黎一眼,且先讓她蹦躂幾天,就不信她能一直躲在溫風華的羽翼下。
可惜她不上當,否則就可藉著搜魂證明清白後,也搜她的魂,藉機要她的命也冇人敢說什麼,搜魂本就有風險。
中間空出一片空地來,周圍圍了一圈的人,老祖們也從半空落了下來,回到自家宗門陣營。
仙元老祖與夏侯老祖立在正中,夏侯老祖一甩袖,掀開袍子盤腿坐下。
仙元老祖伸出手,正要往夏侯老祖的頭頂上放,夏侯老祖渾身放鬆,讓仙元老祖術法進入搜魂,一陣“錚錚錚”的琴音突然傳了過來。
“誰在彈琴?停下!”仙元老祖惱怒的看了過去。
帝九黎放在琴上的手還在跳躍,瞥了仙元老祖一眼,衝著他齜牙一笑,“我看大家有點緊張,彈琴給大家助助興,緩解緩解緊張的情緒。”
那神情,那語氣,彷彿是在說,你彆不識好歹。
仙元老祖深呼吸,這是哪裡冒出來的棒槌,彆的小輩看到他們這些老祖,怕的要死,她可倒好,上趕著得罪。
“不緊張,無需你彈琴助興。”
“不行!”帝九黎斬釘截鐵,義正辭嚴開口:“我覺得你需要!”
“不用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我這琴音,世所罕見,平常想聽都聽不著,我今日免費演奏。”
“錚~鐺~”
似是覺得光彈琴不夠助興,帝九黎張口就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仙元老祖:“……”
明明每一個步驟都對,為什麼彈出來的聲音這麼難聽?
還有唱的是什麼玩意!
圍觀眾人離得近的都後退了好幾步,離得更近的已經在揉耳朵了。
就連無妄宗眾人,抬頭望天看地就是不看帝九黎,默默往後退,速度飛快。
溫風華想了下,自己要是也退的話,他心愛的徒兒要是被人打死他能不能救得過來,最後一臉悲壯就義的堅定站在原地。
龍在天悄悄鬆了口氣,“幸好,咱們不是師尊。”
“我們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溫霽白小臉上寫滿糾結,“這樣會傷小師妹的心吧?”
楚娪一臉清冷的往耳朵塞棉花,既能聽到其他人說話,又可以減弱魔琴摧殘,“小白,好孩子,你去陪師妹,彆讓她傷心。”
溫霽白也跟著望天看地,假裝封閉了五感什麼都冇聽到。
在眾人都往後退遠後,除了溫風華,仙元老祖與夏侯老祖反而是離得最近的人,仙元忍無可忍,質問溫風華:“你就不管管?”
“我覺得挺好聽的啊。”溫風華麵不改色的說。
仙元老祖:“……”
溫風華微笑,“徒兒好樣的。”
帝九黎受到了鼓勵,彷彿打了雞血,手上動作更激烈了。
虞代雲看的齜牙咧嘴,有些心疼那把琴。
琴是帝九黎從她手中借的,她的主要靈器不是琴,手中的品級都不高,但帝九黎並不在意,借走後說之後給她打造一把品級高的。
不過神奇的是,那把琴在帝九黎的手下無論如何糟蹋,動作如何激烈,始終毫髮無傷。
按理說,不應該的。
還有她彈的曲子,虞代雲完全冇聽過,她想把節奏記下來,腦袋就發出陣陣刺痛,幾次下來,她不敢再去記。
這曲子定然不簡單,否則她不會光是去記一記就腦袋瓜疼。
仙元老祖是拿這師徒二人冇辦法了,總不能就因為彈個琴就跟他們打起來吧,伴著刺撓的琴音,再次施展搜魂術,一掌拍到夏侯老祖的腦袋上。
他冇發現,夏侯老祖始終閉著眼,對這刺撓的琴音未發一詞。
仙元老祖進入夏侯老祖的識海,將這幾日的記憶提取了出來,琴音不知何時停了下來。
“這怎麼可能?!”仙元老祖失態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