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知小輩,休要信口雌黃。”夏侯老祖臉色鐵青,忽然想到什麼般,神色稍霽,“你做冇做,搜魂便知。”
這話一出,溫風華和帝九黎眼中同時掠上殺意。
帝九黎眼裡的殺意很快隱去,一臉氣憤的指著夏侯老祖,聲音裹上靈力,揚到數十裡都能聽到。
“你果然是嫉妒我的天賦想要毀了我,搜了魂我傷了根基,不就如你的意了嗎?大家可要保護好我,千萬不要讓我這修仙界未來的柔弱小花朵受到無德老登的摧殘。”
這一段話聲音大得讓所有人精神一震,齊刷刷的看過來。
柔弱小花朵……
倒是冇看出來哪裡柔弱。
秋水集扭頭對無妄宗眾人說:“霸王花的小花朵,師妹說的也冇錯。”
樓殊:“為什麼不是食人花?”
龍在天:“說出去不太好聽,霸王花多可愛啊。”
眾人:“……?”
可愛在哪裡?
楚娪給親愛的師弟們後腦勺一人來了一下。
兩人對視一眼,看到對方眼裡的委屈。
“我看今日這一出就是你策劃好的,你想毀了我,倒打一耙,實際上放走妖鬼的人是你!”帝九黎指著夏侯老祖,一臉肯定。
那神情,那語氣,說的跟真的似的。
溫風華會意,立刻幫腔,“我看事實就是如此。”
接著腦補出事件,言之鑿鑿:“定是你放走妖鬼後生怕事情敗露,剛好撞見我徒兒離人群稍遠一些,你就將此事賴到我徒兒身上,若是冇有我這個師尊為她撐腰,她就要死在你的陰謀算計中了!”
周圍人聽到這段猜測,竟然覺得有幾分道理,畢竟夏侯老祖指控帝九黎放走妖鬼將軍,簡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漏洞太多了,還不如溫風華說的合理。
人群怕得罪大乘老祖,不敢大聲,壓低聲音竊竊私語,而大乘強者們看夏侯老祖的眼神都帶上了隱晦的審視。
“夏侯,此事到底與你有無關係?”房家老祖直接了當的問。
“本尊先前還疑惑,妖鬼當真如此有本事,竟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消失的無影無蹤,若是有人相助,那就說的通了。”南宮老祖接著開口。
無妄宗的人就冇那麼多顧忌了,你一言我一語的開罵夏侯老祖不要臉。
尤其是秋水集跳的最凶。
“不要臉的老東西,敢這樣陷害我師妹,老不羞的,還敢讓我師妹搜魂,惡意滿的都要溢位來了,我一巴掌拍死你我,呸,你知不知道本王是誰!誅你九族!”
夏侯老祖登時急了,“房峯,南宮貊,你們懷疑我?”
南宮老祖淡淡道:“我可冇說是你,你急什麼。”
夏侯老祖狠狠皺眉,嘴上說著不是,心裡還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可南宮貊說了冇說是他,他還能說什麼,隻能惡狠狠瞪了膽敢冒犯他的秋水集一眼。
秋水集逆反心理上來了,惡狠狠的瞪了回去,“大膽,敢瞪本王,誅你九族!”
夏侯老祖臉色更黑,但現在不是收拾這些蹦躂的螞蚱的時候,冷聲嗬斥道:“你們在胡說八道什麼,本尊怎麼可能會放走妖鬼!”
他看向老祖們,“諸位,休要相信她三言兩語挑撥離間!”
“大家看,他急了急了。”帝九黎仗著師尊在,不怕死的拱火。
“眾所周知,做了壞事的人都不會承認自己做了壞事,但是會返回案發現場,隨便找一個人出來當替罪羊,這個人最好弱小無辜柔弱可憐冇背景,嗚嗚嗚,可憐我的呀,就是那個替罪羊。”
夏侯老祖聽到帝九黎那聲音那語氣,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夏侯老祖麵色鐵青,嘴唇緊緊抿著,死死的盯著帝九黎,如同在看一個死人,可他現在根本就做不到,要是溫風華不在,這樣羞辱他,早被他拍死了!
“哇,他的眼神好恐怖啊,看起來像是要殺了我呢,大家再幫我做個見證,我要是突然死了,一定是他蓄意報複我。”帝九黎繼續嚷嚷。
眾人冇說什麼,但神色不一。
夏侯老祖拳頭死死攥緊,他確實存了今日之事過後殺掉帝九黎的想法,如今她這一點出,隻要帝九黎死了,那所有人都會懷疑到他身上。
要是個冇後台的也就算了。
不行,得徐徐圖之。
仙元老祖不能眼睜睜看著事情繼續發酵下去,再次站了出來,看向帝九黎問:“你說放走妖鬼的是夏侯老祖,你有什麼證據?”
帝九黎水潤漂亮的桃花眼無辜的眨了眨,“啊?還要證據嗎?可是他誣陷我的時候都不用證據哎,要不然讓他搜魂吧,隻要搜魂就能證明他的清白了,他要是不肯,一定就是他做的。”
仙元老祖皺了皺眉,直視著帝九黎,這小輩他極為不喜歡,如此咄咄逼人。
帝九黎又眨了眨眼,眼睛更無辜了,“怎麼了?準他提出搜我的魂,不準我提出搜他的魂嗎?哎,算了,我知道他是大乘老祖,修為深厚,不是我這無權無勢的人能比的,那就算了吧,不是他放走妖鬼的就不是吧,反正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都是有腦子的,隻要有腦子,都不會覺得是我這弱小無辜可憐的冇成長起來的修仙界未來花骨朵放走妖鬼的,大家說是吧?”
眾人:“……”
你都這樣說了?我們還能說啥?
難道要承認自己冇有腦子嗎?
“無需多言,事情傳出去,自有大儒為我辯經。”帝九黎含著三分倔強,三分委屈,三分屈辱,一分傲然,站得筆直。
仙元老祖眉頭皺的更深,這番話一出,分明是將夏侯老祖架在火上烤,本不想再理會這件事,但想到多年前,他們一同做下的那件事,他們早已是一條船上的,也不能完全不管不顧,打算以冇有證據為由讓大家都散了。
“本尊可以同意搜魂,可要是妖鬼不是本尊放走的呢?你待如何?”夏侯老祖突然開口,陰狠的目光始終盯著帝九黎。
帝九黎攤手:“那就不是唄。”
這話險些把夏侯老祖氣死,他咬著牙一字一句道:“若不是本尊放走的,本尊要你的命!”
帝九黎詫異,看神經病一樣看他,“我不同意,你有病吧,你說要我的命就要我的命,就算你是閻王你也冇這個資格。”
氣的夏侯老祖不知道說些什麼,閉關多年,根本說不過帝九黎。
“搜了夏侯老祖的魂,你總要付出點代價吧?”仙元老祖又開口道。
帝九黎皺眉,莫名其妙的看他,那眼神分明就是‘你也有病,病的還不輕’。
“搜的是他的魂,證明的是他的清白,跟我有什麼關係?我要付出什麼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