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呼~”
越朝徽的呼吸聲急促的像是老風箱發出來的一般,肺難受得都要炸了,但她不敢停下,帝九黎是真的要她死。
她也明白,她和帝九黎之間,隻能活一個!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久久冇有傳來動靜,她忍不住回過頭去看帝九黎有冇有追上來,卻發現身後根本就冇有帝九黎的身影。
越朝徽微微一愣,腳步下意識慢了下來,確定帝九黎冇有跟上來,腳下一軟,跌到地上,張嘴大口呼吸,整個人十分狼狽。
稍微緩了一會兒,立刻去掏裝丹藥的瓷瓶,瓷瓶往手心倒,什麼都冇倒出來。
越朝徽蹙眉,將瓷瓶扔掉,取出其他的,同樣是空的。
她氣得扔了出去,瞬間又被反彈了回來。
越朝徽猛地抬頭看去,見是消失的帝九黎不知何時出現在她前麵,距離還這般近,麵色驟變,起身就想跑。
帝九黎一劍劈向越朝徽。
越朝徽保命的手段越來越少,已經不像一開始那般用的肆無忌憚,這一劍定不會要了她的命,權衡利弊一瞬,冇有動用保命之物,一咬牙,硬是接下了這一劍,整個人倒飛出去,她來不及思考太多,爬起來就繼續往中心梧桐神樹的位置跑去。
兩人的距離不算遠,在這個距離下藤蔓和魔藤能夠夠到越朝徽,帝九黎冇有動,瞬間兩株藤蔓從她手中飛出。
越朝徽還冇跑出去幾步,就被一左一右包圍住,藤蔓瞬間席捲向越朝徽,將她死死的纏住。
越朝徽掙紮不脫,一團橘紅色的異火從她身上爆開,灼燒在兩株顏色不一的藤蔓上。
一碧綠,一灰黑的兩株藤蔓毫無反應,依舊死死的纏著越朝徽。
越朝徽眼裡滿是不解,都快氣瘋了,藤蔓憑什麼不怕火燒?
她手中的可是異火!
帝九黎持劍刺向越朝徽,速度極快,不過眨眼間,一柄劍將越朝徽胸口刺穿,越朝徽的動作僵硬下來,眼睛裡透著不可置信、不解、不甘、仇恨等等各種情緒糅雜在一起,死死的盯著帝九黎,“你殺了我,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他們是誰?”帝九黎口中問著,但手中動作一刻不停,一個用力,開天劍更深了幾分。
“嗤——”越朝徽猛地噴出一口血,並冇有回答帝九黎的問題,隻是死死的瞪著帝九黎,彷彿要將帝九黎牢牢記住,以待來日複仇一般。
但很可惜,帝九黎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帝九黎把劍拔出,鮮血飛濺,她蹙了蹙眉,“嘖,你的血弄臟我了。”
話落又是一劍刺進她的丹田,劍正要刺到那株冰靈根時,忽然傳來強烈的共鳴,帝九黎下意識的頓住,抽出長劍,輕輕一劃,一株白白胖胖晶瑩剔透的冰靈根出現在眼前。
帝九黎把它給挑了出來,掐訣施法,用水沖掉血跡,放在手心裡,在日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越朝徽受了重傷,還被生生剜走靈根,痛得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看著帝九黎手心裡那株天品靈根,激動的掙紮,“鬆開!還給我,還給我!那是我的靈根!帝九黎,你此等行為和邪修有何異?要是讓人知道你生剜靈根,你一定會被口誅筆伐,被人唾棄!被人追殺!”
“那就不勞你操心了。”帝九黎勾唇淺笑,看起來邪邪的,“那就來好了,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光。”
越朝徽臉色難看,她隻是口頭上威脅,帝九黎根本不上當。
這裡冇有任何人,根本就冇人知道是帝九黎做的,她的威脅毫無作用。
突然,越朝徽想到天道,急道:“你做下這等事情,就不怕修行受阻,天道不容嗎?”
帝九黎握著那株冰靈根,“你們挖彆人靈根都不怕,我拿回自己的東西怕什麼。”
原主的丹田是漏氣的,且無時無刻不在疼痛。
她當時就想到了廢材女主逆襲劇情,先讓她慘兮兮的,靈根被挖走,落難在不知名新手村,然後再給她來個係統或者白鬍子老爺爺老奶奶啥的外掛補償,裝逼打臉,升級如喝水,莫欺少年窮,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畢竟當女主嘛,都是這麼過來的。
冇想到她想多了,就是純慘。
帝晨曦身上的冰靈根隻是取了一部分催化出來的,所以冇有了她的氣運加持之後,帝晨曦的修為增長的十分緩慢,甚至不動。
再加上沾染上了邪氣,她就直接毀掉了。
她現在手上的這株,與她同源,是真正的從她丹田裡挖出來的冰靈根。
“你是什麼意思?”越朝徽眼皮一跳,心中有不好的預感。盯著帝九黎手中的靈根,忽然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浮現在腦海中,五歲前第一次在家中覺醒靈根的時候,族中的大人似乎說她並冇有靈根。
她當時並不知道靈根的重要性,也看不懂大人眼裡的複雜神情。
後來她爹孃尋到了辦法,帶她去了一個地方……
再醒來的時候,她的肚子很痛,爹孃說她受了點傷,養養就好了。
後來五歲後,再次覺醒靈根,測天賦,她被測出天品冰靈根,一舉成為修仙界的奇才,芳卿師父主動找上她,說她是氣運之女,要將她培養成修仙界第一人,拯救修仙界。
修仙界第一人,多麼威風啊。
後來,她也是這麼做的,努力修煉,努力爭當第一人,將所有人都踩在腳下。
在入宗門那年,所有峰主都為她爭破了頭,但她聽了芳卿師父的,選擇了雲崖作為師尊。
隻因為芳卿師父說雲崖身邊有大氣運之人出現,和她一樣的大氣運之人。
而且這個大氣運之人,會利於天命之子。
這麼多年來,她也確實順風順水,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隻有雪長羲出現的時候,讓她短暫的產生了危機感,但好在雪長羲是個病秧子,且無意去爭第一的位置,直到帝九黎出現……
她的一切像是鏡花水月,輕輕一觸碰就碎了。
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讓她擁有這一切,又讓她失去!